下午两点,房间门被准时敲响。
陈阳打开门,门外站着两个人。
龙小芸换了一身常服,短发利落,精神干练。
她身旁,西南战备区司令员刘振武一身军装,自然是专门过来陪同的。
“陈医生,准备好了吗?咱们过去吧!”刘振武开口道。
陈阳拿起银针袋,口袋里装了个小玻璃瓶,里面是刚用一滴灵液稀释的水。
他跟着两人来到楼下。
一台黑色军用轿车已经停在楼下等候,警卫员拉开车门。
陈阳和刘振武坐后排,龙小芸坐在副驾驶。
汽车缓缓驶出战备区大院,一路畅通。
开出一段路程后,道路两侧林木茂密,环境清幽,越往里走越是安静。
“赵副司令住的地方是……”陈阳随口问。
“首长专属家属院,安保级别高,外人轻易进不去。”
刘振武沉声道:“他病倒之后,就一直在那里静养,方便家属全程照料。”
“子女呢?”
“他儿子在基层部队暂时锻炼,女儿就在省城锦州工作。”
刘振武顿了顿,“老赵这一辈子,都扎根在战备区。”
陈阳微微点头。
又行驶片刻,前方出现一座气派的大门,两名持枪士兵笔直站岗,门禁森严。
门口挂着牌子,不怒自威。
车辆靠近时,士兵敬礼放行,连盘问都没有,自然是这台车的车牌的原因。
车开入院内,环境又不一样了。
道路宽敞平整,两旁绿树成荫。一栋栋独立小楼错落分布,庭院开阔,安静肃穆。
空气中没有市井嘈杂,只有整齐的草木气息,这是军队高级长官的聚居地。
龙小芸回头:“赵副司令的住所到了。”
车在一栋两层小楼前停下,庭院干净整洁,楼外到处都是摄像头。
刘振武先下车:“陈医生,请!”
三人一同进门。
开门的是一位六十岁左右的妇人,面容憔悴,眼眶红肿,一看就是长期熬夜操劳。
“刘司令,龙教官……”妇人连忙迎上来,目光落在陈阳身上,“这位就是陈医生吧?”
“赵夫人,这位就是陈阳陈医生。专程从江北过来,给老赵看病的。”刘振武介绍了一下陈阳。
“陈医生,快请进,快请进!”妇人连忙侧身让路,她也没有因为陈阳年轻而产生疑问。
客厅宽敞明亮,装修沉稳大气,家具考究却不张扬,处处透着军人家庭的简洁庄重。
茶几上整齐摆放着各类检查报告、药盒。墙上挂着赵正阳身着军装的全家福,腰板挺直、气势凛然,和如今判若两人。
“陈医生,您先坐,我去给您们泡茶!”
陈阳摆摆手:“夫人,您不用麻烦了,先看看赵司令再说!”
妇人眼圈一红,连忙引路:“这边请……”
穿过走廊,她推开卧室门。
屋内光线柔和,并没有沉闷的药味。靠窗的大床上,躺着一个枯瘦的男人。
正是赵正阳副司令。
听到动静,他睁开眼睛:“这位是?……”
“老赵,这是陈医生,江北来的神医,就是治好王老和周老两位老首长的那位神医!”妇人轻声说道。
赵正阳眼神亮了一瞬,转过头看向陈阳。
陈阳走到床边坐下:“赵副司令,把手伸给我,我给你把把脉。”
老人缓缓伸出手,陈阳三指搭脉,闭目凝神。
脉息微弱,换左手,结果也是一样。
陈阳翻开他眼皮察看,又看了舌苔——
舌质淡白、舌体瘦小、边缘齿痕明显。
“您现在是不是已经无法独自行走了?”
赵正阳轻轻嗯了一声。
“说话也感觉费力?”
赵正阳点了点头。
“进食喝水,容易呛咳?”
妇人连忙接话:“是,呛得厉害,现在只能喂流食,吃快一点都不行了。”
“睡眠呢?”
“整宿整宿睡不着,就算睡着,也一会儿又醒。”
“大小便……”
妇人脸上微微一涩:“这两天已经控制不住了,一直用着看护用品。”
陈阳站起身,走到床尾,轻轻掀开被角。
赵正阳双腿肌肉开始萎缩,膝盖骨异常突出。
陈阳重新回到床边,右手抬起,掌心悬停在赵正阳头顶数寸之上,闭目凝神。
刘振武站在一旁,目不转睛。
龙小芸也屏住呼吸。
她明明没看到陈阳碰到任何地方,却隐约感觉到一丝微弱却浑厚的气息在缓缓流动。
约莫两分钟,陈阳收掌睁眼。
“陈医生,怎么样?”妇人声音发颤。
陈阳看向赵正阳,语气平静:
“您的病,不在五脏,不在筋骨,而在经络。”
他指了指后脑与脊背:
“人身督脉,贯穿上下,承载精气神上行入脑。您督脉瘀堵已极,精气不上行,髓海空虚,所以四肢无力、言语困难、饮食易呛、神识不清。”
“仪器查不出来,是因为经络本就不在仪器可测范围之内。”赵正阳眼睛慢慢泛红,嘴唇哆嗦着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妇人捂住嘴,眼泪瞬间落下。
“陈医生……那还有治吗?”
“我能治!”
陈阳语气肯定,“只是病程太久,需要循序渐进,一次肯定不能痊愈。”
妇人腿一软,险些跪倒。
刘振武连忙上前一步扶住:“赵夫人,别激动,陈医生既然开口,就一定有把握。”
她抹着眼泪:“陈医生,您一定要救救他……他这辈子,对得起国家,对得起部队,不能就这么躺下去……”
“夫人请放心!”
陈阳语气肯定,“今天先通督脉,麻烦帮他翻身,俯卧。”
妇人连忙上前,小心帮赵正阳翻过身。
脊背凸起,骨节分明,肤色蜡黄无华。
陈阳取针、消毒。
第一针,大椎。
第二针,至阳。
第三针,命门。
三针落定,他指尖轻捻针尾,一缕真气缓缓渡入。
真气沿督脉下行,冲开瘀堵之处。
赵正阳忽然轻轻“啊”了一声。
妇人一惊:“老赵?”
“感觉好了很多……”
赵正阳声音依旧很轻,却比之前清晰了不少,“腿……感觉腿灵活了很多……”
妇人一怔,激动的泪水涌了出来。
快一年了,双腿半个月前知觉就很小了,专家都说神经坏死、可能再无希望。
陈阳三针下去,竟然让赵正阳感觉腿灵活了。
龙小芸站在门口,心中震撼难言。
她见过无数名医,从未有人能做到这一步。
十几分钟后,陈阳收针入盒:“今天到此为止。”
他站起身,“明天同一时间,我再来施针。”
妇人紧紧握着他的手,激动得说不出一句完整话。
赵正阳侧过头,看着陈阳,一字一顿,清晰有力:
“陈医生……谢谢你。”
“您安心休养即可!”陈阳微微点头。
刘振武也松了口气,对陈阳投去感激的目光。
陈阳拿出口袋里的玻璃瓶交给赵正阳的妻子:“夫人,这瓶子里是我特制的药水。
您分成四份,一天一份给赵司令喝下去。
记住不要多喝,我这药水看起来无色无味。但赵司令身体虚弱,一次喝多了他身体承受不住。”
“陈医生谢谢您!我一定按照您的吩咐,不给老赵多喝!”赵夫人接过瓶子连连点头道谢。
随后一行人告辞离开。
下楼坐上车里,汽车缓缓驶出首长家属院区。
刘振武看向陈阳:“陈医生,今天辛苦你了!老赵患病一年了,今天终于有起色了,整个西南战备区都欠你一份情。”
“不用太客气!”陈阳笑了笑。
龙小芸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,心中敬佩更深。
回到招待所,刘振武叮嘱几句后先行离开。
龙小芸送陈阳到房门口:“陈医生,晚上六点,我来接您去吃饭!”
“好!”
龙小芸顿了顿:“陈医生,谢谢您!”
说完,转身离开了。
陈阳关门进屋,坐到床边。
窗外军营口令声清晰嘹亮,整齐有力。
他拿出手机,给苏媚儿几女发去一个群发消息:我中午已经到了西南战区,下午开始治疗了一次,一切顺利!
几女都是秒回:小阳,你不用担心家里。你什么时候回来?
“看情况,可能要好几天。”
陈阳放下手机,躺在床上闭目养神。
赵正阳督脉瘀堵其实已经很多年,只是他之前没感觉。去年才突然发作,一发作就成了绝症。
髓海空虚至极,绝非三五天能彻底痊愈,就算配合他的灵液。
想恢复正常行走,也要半个月疗程。
“难道要在战备区待半个月?先治两天看看效果再说!”
陈阳自语了一句,然后倒在床上就睡起了下午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