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流会第三天下午四点半,最后一场学术报告落下帷幕,报告厅里的人纷纷起身离开。
柳如烟和陈阳走到学校大门口,她转头看向陈阳:“要不我们先走走,吃了晚饭再回酒店,晚上你想吃点什么?”
她刚说完,陈阳还没来得及回答,他的手机好友信息提示音就响了起来。
陈阳拿出手机一看,是洛依依发来的消息:“我今天下午有事,没去交流会。
现在交流会结束了吧?学校旁边有家咖啡馆,过来坐会儿吧!我有事请教你。”
柳如烟凑过来看了一眼陈阳的手机,打趣的笑了笑:“行啊,有美女约你,快去吧!”
“如烟,你不一起去?”
“人家又没请我这电灯泡,我去凑什么热闹。晚上你自己打车回酒店,别玩太久,我先回酒店等你!”
柳如烟向陈阳挥挥手,转身坐上了学校门口在等客的出租车。
陈阳一直目送着出租车消失在街道转角处才转身离开。他按照洛依依说的地址,往学校旁边走去。
咖啡馆门面不算大,但装修很温馨。
陈阳推门而入,因为还早,店里没什么客人。
只有角落一对小情侣在低声交谈着,另外就还有一个洛依依坐在另一边。
洛依依看见陈阳进来,立刻举手挥了挥,:“陈阳,我这里!”
等陈阳在对面坐下,她叫了两杯咖啡……
洛依依双手捧着自己的杯子,往前凑了凑,一脸佩服地拍了下陈阳的胳膊:
“昨天你在台上讲的那个肝硬化腹水,是真的牛!我回去翻了半天书,根本没你讲得那么通透,那些配伍思路,我连想都想不到。”
“书上不是没有,只是记载得零散,你没整合起来。”
“可以啊你,书居然看得这么细。”洛依依眼睛一亮,丝毫不见外,又凑近了些,接连抛出好几个问题。
她问得简单直白,听得认真,手指飞快地在手机备忘录里打字。
时不时恍然大悟地点头,偶尔还会伸手拍一下陈阳的肩膀,像是跟好姐妹交流心得一般。
聊了十多分钟,洛依依忽然把手机往桌上一放。
她伸手,毫无顾忌地在陈阳脸颊上轻轻揉了一下,动作自然得像是对待自家兄弟姐妹。
“陈阳,我问你个事。”
“你说吧!”陈阳没在意她的动作。
“蛊虫这东西,你听说过没有?”
“知道一点。”陈阳点点头。
洛依依闻言,身子又往前倾了倾,刻意压低了声音。
“我老家在苗疆,我从小就跟着寨子里的老人学草药、认蛊方,半年以前,我们寨子里出大事了。”
陈阳没插话,静静等着她说下去。
“我们寨子里有一只微尘蛊母,养了好多年,一直封在坛子里。半年前不知道怎么回事,坛子突然裂了,蛊母直接跑了。”
她说到这里,声音压得更低:“那蛊母会飞,传播速度快得吓人,跟苍蝇一样到处下蛊蛋。
那蛊虫蛋比灰尘还小,肉眼根本看不见,一旦被人吸进体内。
那个蛋几天内就能分裂繁殖,等吸收人体精华长成母虫,更是后患无穷。”
说完,洛依依端起咖啡喝了一口,眼底隐隐藏着一丝焦虑。
“中了这种蛊,人会有什么症状?”陈阳开口问道。
洛依依想都没想:“刚开始就是上吐下泻,嘴唇发紫,高烧一直不退,而且小孩子最容易感染,大人抵抗力强些,反倒没那么容易中招。
要是拖得久了,就会昏迷,器官慢慢衰竭,根本救不回来。”
“你们寨子里有人被感染了?”
“三个小孩,发现得早,用我们寨子里的稀有药草治好了。可那只蛊母,我们找了整整半年,连影子都没找到。”
陈阳看着洛依依:“去年秋天,我们青石县有上千个孩子同时感染寄生虫病。
孩子们的症状和你说的蛊卵进入人体一模一样。
上吐下泻,嘴唇发紫,高烧不退,医院查遍了,都说是未知病毒,束手无策。
当时我们县医院束手无策,后面市、省都来了专家也找不出病因。最后是我出手治好了孩子们,为了不引起恐慌,我对所有人都说是寄生虫病,其实我知道那是蛊。”
“陈阳,这个蛊引起病真的是你治好的?你真的懂蛊?”
洛依依很是震惊:“你有那几样稀有药草?那后来呢?孩子都怎么样了?”
“我用的是普通药草熬制的药水,给孩子们喝下去之后,体内的幼虫就杀死了!”陈阳平静地说。
“杀死?你是说像种地杀虫那样给杀死了?”洛依依更震惊了:
“我们治这个幼虫都是用稀有的药草熬成水,喝下去之后把体内的幼虫给逼出来,然后用火把它烧死。你能用普通的药材熬水杀蛊虫?”
“确实如此!”陈阳点点头。
“陈阳,你能把你那个药方告诉我吗??”洛依依满脸期待。
“可以,都是些普通药材。就是有几味药是属于毒药来的。这个用量你一定要控制好!”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随后陈阳说出了当初治疗青石县的孩子们所用的药方。
洛依依用手机记好陈阳的药方后,语气肯定:“听你所说,我们那只逃掉的蛊母,肯定跑到青石县去了!”
她抬头盯着陈阳追问:“那些孩子后来有没有复发?你找到那只蛊母没有?”
“没有,我让人把全县的学校都做了消毒,一直到现在,都没再出现过类似的病例。不过,你说的那蛊母我并没见到过。”
洛依依盯着陈阳看了一会:“陈阳,那蛊母逃出寨子里的养蛊坛子后,就只有一年的寿命,虫卵不进入生命体也只能存活三天。”
她说着,直接把手伸到陈阳面前:“以后但凡有蛊虫的消息,或者再出现类似的病例,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,我们寨子里会派人去找到那只蛊母,把它消灭。”
陈阳伸手与洛依依轻轻握了握:“好,一有消息我就告诉你。”
洛依依收回手,看了眼时间:“陈阳,都五点半了。要不我请你吃晚饭吧?”
“不用了,”陈阳摇摇头拒绝。
“担心你那漂亮女友生气啊?那有机会的话,就下次再请你吧!”
洛依依站起来:“我去结账,就不打扰你和女朋友共进晚餐了!。”
两人一起走出咖啡馆,洛依依转身给了陈阳一个拥抱:“记得保持联系,可别失联了啊,我会记得你的!”
“我也会记得你的!”陈阳看着热情奔放的洛依依笑了笑。
“那我先走了,明天我就要离开云明市回苗疆了,陈阳有机会去我们苗疆玩!”
洛依依松开陈阳,潇洒的转身,对着身后挥手:“陈阳,再见!”
“再见!”陈阳看着她的背影慢慢消失在视线里。
几分钟后,一辆出租车停在陈阳面前,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
“去云澜酒店。”
司机应了一声,出租车汇入城市的车流。
陈阳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。
洛依依说的话在他脑海里反复回荡,蛊母出逃半年。青石县的疫情正好是去年秋天,应该是蛊母不知道什么时候飞到了青石县。
这蛊母的事,怕是还没有结束……
他拿出手机,给柳如烟发了一条信息:如烟,你还没有吃晚饭吧?
柳如烟秒回:还没有,你的约会呢?
“就谈了点事,我在回酒店的路上。”
“好,我在酒店等你回来,等会一起出去吃饭。”
陈阳把手机收进口袋,再次看向窗外。
出租车拐过一个路口,云澜酒店楼顶的巨大广告牌已经出现在眼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