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时间一晃而过。
这天一早,陈阳带了一盒银针,便开着赵婷婷的大奔牛商务车,去了县一中。
今天是七天假期的最后一天,学校大门锁住的,守门大爷不让外来车辆进去。
陈阳将车停在路边给沈晓兰打了一个电话,告诉她自己已经到了学校门口。
没过几分钟,沈晓兰牵着乐乐的手,来到了大门口。
一连喝了三天灵液水,她的气色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之前那种心力交瘁,刻在脸上的憔悴苍白已消失不见。已有淡淡的红润光泽,眼神明亮,整个人看上去温柔又有精神,气质温雅。
沈乐乐的变化也大了很多。
他的脸色已经有了正常小孩的红晕,呼吸平稳悠长,再也没有之前那种动不动就咳喘不止、胸口起伏、脸色发白的模样。
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,充满孩童该有的灵气,看到陈阳的瞬间,立刻欢快地跑了过来。
“陈阳叔叔!”
“乐乐。”陈阳蹲下身,轻轻摸了摸他的头,“这几天乖不乖?妈妈有没有再哭鼻子?”
“我很乖!”沈乐乐点点头,声音清脆响亮,“妈妈没有哭了!”
沈晓兰走到近前,看着陈阳,语气轻柔:“陈阳,太麻烦你了,要耽误你不少时间吧?”
这几天,沈晓兰切身体会到了陈阳药水的好处。
自己身体一点点变好,精神充足了。主要是儿子的变身体的变化,让她心里压了整整八年的沉重与绝望,已经轻了一大半。
这一切,都是眼前这个男人带给她的。
“沈老师你不用客气,我答应过你的事,就一定会做到。”
陈阳微微一笑,“乐乐这几天,没有再咳嗽了吧?”
“一次都没有。”沈晓兰连忙回答,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惊喜,
“自从上次你给他扎针之后,他再也没有咳喘过,吃饭也香了,睡觉也踏实,跟换了一个人一样。”
陈阳微微点头。
灵液温养修复身体根基,针灸配合他渡入的温和真气,两者相辅相成,效果本就该如此立竿见影。
寻常药物只能勉强压制一时,而他的治疗,是从根源上修复乐乐受损的肺脉与先天元气。
“陈阳,这里人多眼杂,不方便说话,先去我的宿舍里再说吧!”沈晓兰说完去和守门大爷说了几句,然后大爷打开大门让陈阳把车开了进去。
沈晓兰是优秀教师,又是已婚,五年前就在学校教师楼就分配有一套一房两厅的两居室。
她的房子在三楼,两房一厅虽然不算大,但她整理得干干净净,现在学校放了假,显得格外安静。
从学校停车场到教师楼,一路上碰见几个老师都好奇地打量陈阳。
沈晓兰端庄稳重,待人温和。这几年除了学生,就没有异性来过她的宿舍。
都暗自猜测,陈阳是不是高三学生来找沈晓兰补习。
因为陈阳本来也就22岁,现在习武学医,这几个月有了玉佩灵液对身体的改造,显得更是年轻。
进入屋内,沈晓兰关好房门后给陈阳倒了一杯温水。
“陈阳,先喝杯水坐一会。”
“沈老师不用客气!”陈阳接过杯子,打量了一下客厅。
没有什么像样、值钱的装饰。除了桌椅沙发和一台挂墙上的电视,另外一旁有个书架,上面放满了书籍。
整个客厅看起来简单雅致,很有书香气息。
陈阳把水喝干,放下杯子。
“沈老师,我先给乐乐看看。”然后他转身对沈乐乐说:
“来,乐乐,我先给你把把脉。”
乐乐乖乖走到他面前,伸出纤细的小手。
陈阳手指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,仔细感受着脉象的变化。
几秒之后,陈阳嘴角露出一抹轻松的笑意。
孩子的脉象比三天前稳健多了,虽然依旧偏弱,却已经没有了之前那种散乱、微弱、随时可能断绝的凶险之象。
肺脉在渐渐复苏,先天亏虚也在逐渐回补,恢复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好一点。
“情况比我预想的还要好,乐乐的身体正在快速好转。”
陈阳收回手,对着沈晓兰微笑着说,给她吃下了一颗定心丸。
沈晓兰长长松了一口气,这些年,她听够了医生的叹息,如今终于从陈阳这里,得到了最让她安心的答案。
“乐乐,你趴在沙发上,把后背露出来。叔叔给你扎针,跟上次一样不会疼的。”
“好!”
沈乐乐十分听话,按照陈阳的指示乖乖趴好,小脸伏在胳膊上。
沈晓兰连忙上前,轻轻帮儿子把上衣往上搂到了后颈处,露出他的后背,动作轻柔又爱怜。
陈阳拿出随身带来的银针,动作沉稳专注。
这一次治疗,和三天前完全不同。
三天前是以镇咳、止血、稳住性命为主。
这一次,是要以自身真气,顺着银针渡入乐乐体内,深度修复他受损多年的肺经、补足先天元气。
这也是整个治疗过程中最耗神、最关键的一步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沈晓兰屏住呼吸,站在一旁,双手不自觉轻轻握紧,紧张地看着陈阳和儿子,不敢发出半点声音打扰治疗。
陈阳指尖微动,第一针落下刺入肺俞大穴。
针尖入体,乐乐只是轻轻动了一下,没有什么痛感,安安静静地趴着不动。
紧接着,第二针、第三针、第四针……银针一根根刺入后背关键穴位,错落有致,丝毫不差,每一针的位置都精准到毫厘。
每一针落下,陈阳都会指尖轻捻针尾,将自己体内温和浑厚的真气,顺着针体,一丝一缕、小心翼翼地渡入乐乐体内。
真气入体,如同春日细雨,无声滋润着乐乐体内早已脆弱不堪、先天受损的肺脏与经络,一点点修补着那些无法靠药物恢复的损伤。
随着真气不断涌入,沈乐乐的脸色一点点变得更红润,嘴唇也透出更健康的淡粉色。之前身体的虚弱,正在被源源不断的生机取代。
沈晓兰静静看着这一幕,眼睛不知不觉又湿润了。
她以为,儿子的余生只能在病痛里挣扎,真的会像各大医院所说活不到成年。
到时候儿子真要没了,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活下去的勇气,有没有继续活在这个世界的必要……
现在陈阳一针一针,把生机一点点扎回乐乐的身体里。
这个男人,救的不只是孩子的命,更是在拯救她支离破碎的人生。
施针过程极耗心神。不过短短十几分钟,陈阳额头便又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,顺着下颌缓缓滑落。
沈晓兰看在眼里,下意识拿起桌上的纸巾,轻轻走上前。
她小心翼翼,轻柔地替陈阳擦去脸上的汗水,手指不经意抚过他脸上的皮肤,看着他年轻帅气的脸,手忍不住微微一抖。
陈阳心无旁骛,专注于扎针,自然不会去感触沈晓兰的变化。
她的脸颊有点发烫,收回手后,低下头,心跳有点快,莫名的有点慌乱和羞涩。
又过近十分钟,陈阳才缓缓收回真气,依次将银针取下。
银针全部收完,陈阳让乐乐坐起身子,帮他把衣服整理好。
沈乐乐伸了伸胳膊,一脸轻松舒服的模样,脸上满是开心的对陈阳和沈晓兰说:“叔叔,妈妈。我身上暖暖的,好舒服!一点都不难受了!”
陈阳笑了笑,“今天的治疗结束了,下次叔叔就一个星期来一次。我会在周末过来,直到你完全康复为止!”
他转头看向沈晓兰:“沈老师,乐乐受损的肺脉在慢慢恢复,先天亏虚也再逐渐补回。
上次我给你的药水,按照我让你们的用量每天喝一次,能用二十多天。今天就没有带药水过来,你继续按之前我说的用量
你和乐乐记得每天都要喝一次,等用完了我在给你们送过来。
接下来我每周末来给乐乐扎一次针,保守估计不会超过一年。他就能彻底痊愈,以后都不会有任何问题,也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。”
陈阳的话说完,沈晓兰控制不住,眼泪又掉了出来。
她不再是悲伤,而是狂喜与解脱。
八年的黑暗,终于被眼前这个男人,一点点照亮了。
“陈阳……我……”她一句话都说不完整。
所有感激、所有动容、所有劫后余生的庆幸,都堵在喉咙里,千言万语,都化作了泪水。
“妈妈,你怎么又哭了?乐乐身体好了,你应该高兴的笑啊!”
沈乐乐看见妈妈哭,站起来走到桌子边拿了两张纸巾,走到沈晓兰脚边:“妈妈不哭了,乐乐帮你擦擦眼睛!”
沈晓兰点点头,蹲下身体。伸手搂住儿子,任由他小心的给自己擦泪。
陈阳看着这对命苦的母子,嘴里轻轻发出了一声,无声的叹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