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拒绝。”伊瑟琳没有过多思考,她往后退了一步,淡然开口。
身后的雨耳朵动了动,缓步走上前来,将伊瑟琳挡在身后。
“这........”那几位工作人员对视一眼,最终还是最先开口的那人走上前。
“这不符合规矩,历代圣女都是如此的,就连当代的空间圣女也不例外........”
“你听不懂人话吗?还是说我的礼貌给了你太多脸面。”伊瑟琳眯起双眼。
“如果你是想拿所谓的传统或者哪条教纲上的规矩压我,你现在可以滚了。”
伊瑟琳撂下一句话,转身就往永恒静候所走去——她不认识这几人。
最近这个敏感时期,如果血液真的是被用来制作圣水倒还好,就怕是别有目的........
她并非是不同意,只是如果不能找来她信任的人,她不放心,仅此而已。
察觉到伊瑟琳要离开,为首的那人明显有些急了。
她放下手中的仪器,正准备跟上伊瑟琳,想要再劝说什么——“请回吧。”
雨横移一步,挡在这位工作人员身前。
“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察觉到雨的女仆打扮,这位工作人员脸色一沉,低声问道。
雨摇了摇头,神色也跟着冷了下来,“我不知道,也不想知道。”
没有过多思考,传奇的领域显露一瞬,就当场将几名工作人员震得连连后退。
有些扛不住压力的更是跌坐在地面,瞳孔在剧烈颤抖,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。
“传、传奇魔法师?!”为首的那人不可置信地开口。
她想过这位女仆是打杂的,是个元素使,甚至往最高了猜,是魔导师阶位的侍卫!
可是呢?让所有人都感到震惊的是,这位女仆........居然是一位传奇领域强者!
“不要逼我动手。”雨微微低下头,双手交叠在身前,冷声说道。
“你们的教纲和条条框框约束不了我,我只听命于你们的圣女,也就是伊瑟琳。”
这几人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,狼狈不堪地捡起地上的精密仪器。
在确认今日无法完成任务后,他们互相对视一眼,最终只能离开——
“多有叨扰,传奇冕下。”
雨目送着几人离开,随后关上大门,身形一闪,跟上伊瑟琳的步伐。
不多时,俩人重新出现在后花园,灰发的少女躺在草地,享受着小女仆的膝枕。
“走了吗?”伊瑟琳仰头望向雨。
雨点点头,眼中的冷意在逐渐消散,“赶走了,下次遇到这种事让我处理就行。”
“只是在这个敏感时期,很难不让人怀疑他们别有目的。”
伊瑟琳微微眯起双眼,“而且,我想到了那天想和我用体术对抗的黑衣人。”
“你怀疑是他派来的?”雨好奇地问道。
“只是一个初步的猜测,毕竟两件事都是针对我的。”伊瑟琳点了点头。
对她来说,时间教会虽然疯癫,但该出现的古怪和阴谋诡计可是一点没少。
先是被克莱尔猜测为根源引起的黑猫出现事件,加上此前的假圣水。
现在更是有黑衣人对她别有目的的袭击,和这突如其来的上门采血.......
“我感觉比生活在魔女之家还累。”伊瑟琳长长的叹了口气。
“若是按照克莱尔的猜测,将事端默认为根源引起,可能能将一切串通在一起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尝试先从假设出发呢?”雨抚摸着灰发少女的脸颊,好奇地问道。
“我习惯了依照所见,所听的事实去推测,而不是假设........”
伊瑟琳眯起双眼,但也听进去了雨的建议,原本紧锁的眉头也渐渐舒缓。
将根源当作一切的罪魁祸首,黑猫的出现可以合理化,但这一条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假圣水事件本来就和根源有关,有虚相的根源修习者在收集假圣水!
黑衣人可以假设来自根源,这三条就有共同点了——但解释不了黑衣人的动机。
至于最后的采集圣女血液........难道真的只是一次常规的例行检查吗?
不知不觉间,雨的头发换了一种颜色,由原本的纯白,化作了粉红。
克莱尔笑吟吟地盯着枕在自己白丝大腿上的沉思少女,嘴角勾起的幅度变大。
趁着伊瑟琳没注意的间隙,她掏出相机——“咔嚓~!”
清脆的快门声,回过神来的伊瑟琳脸色变了变,抬手就要去夺克莱尔的相机。
“别搞呀,会死人的!!!”
她挣扎着想要从膝枕的状态爬起,但克莱尔却将她死死地摁在自己大腿上。
“不会告诉你的小情人的。”克莱尔眨了眨眼,但伊瑟琳是绝不会听她的鬼话的。
“你坟头烧报纸糊弄鬼呢?!”伊瑟琳气鼓鼓地说道。
她挣扎了几下,发现没有任何用处后,又默默作罢。
克莱尔莞尔一笑,将双腿摆直后,也跟着躺了下来。“可是采集血液这件事很寻常呀?”伊瑟琳有些不解。
可是,想着想着,她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,恰在此时,克莱尔的推断也传了过来。
“相比起冒着巨大风险去收集被登记的圣水,某些人更倾向于直接找你拿吧?”
闻言,伊瑟琳的思绪逐渐开阔,可心底也在这时升起一阵后怕。
这样说出来,那个幕后人就在她身边?甚至有可能亲眼目睹了她的每一次调查?!
她压下自己的思绪,转而以根源为出发点,往更深层次去思考。
幕后的根源修行者在收集圣水,这是已知的。
现在伊瑟琳更是有理由怀疑他直接上门是来找自己拿“原材料”!
黑衣人也是如此,明明是近身体术,却非要带着一把短剑........
伊瑟琳想到了某种可能——这种近身作战,流血,是不可避免的!
万一这才是对方的最终目的呢?伊瑟琳的思绪逐渐明悟。
那只黑猫虽然看起来和这些事情无关,但可能涉及到根源, 伊瑟琳也没有放过。
由此,她甚至能联想到安妮,甚至是约瑟夫的古怪........
“你似乎想明白了?”察觉到伊瑟琳的异常,克莱尔好奇地问道。
“幕后人好像急了,这是他的一步蠢棋,所以才露出这么大个破绽在里面!”
下午的阳光斜射在少女绝美的脸庞上,无形中为优美的线条勾勒出唯美的光晕。
和煦的微风轻抚草地,一只蝴蝶在这时攀上她的鼻尖。
伊瑟琳赶走蝴蝶,没有被喜悦冲昏大脑——
“但,这一切的前提是,我们关于根源的假设,对所有事件成立!”
“我算是知道我当初到底把什么怪物带回家了........”
听完伊瑟琳的思考过程和相应猜测,克莱尔无奈一笑。
.........
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,那几位工作人员没再找上门,伊瑟琳也没有轻举妄动。
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如常,伊瑟琳在等,等一个外部因素的介入。
最近有拜访计划的空间教会,对她来说,是个不错的选择........
但有些人被激怒的人等不及——七柱会议,再一次召开,还是因为时间圣女。
面前雕刻着权杖图案的圣咏礼拜堂堂主格雷厄姆先生一拍桌子,难得的见他如此震怒。
“是谁指使的?绕过我们圣咏礼拜堂,直接去采集圣女殿下的血液?”
他目光冷冷扫过在场的众人,最终牢牢锁定在那面前有着书籍图案的老者身上。
来自普世传道会的安吉丽卡难得地保持沉默——毕竟是一码归一码。
就事论事,她也并非是针对那位圣女,擅自采集圣血.......连她都感到有些不妥!
“我觉得,圣盾军团有必要回来接管永钟城的城防了。”
那位身材高大的圣盾军团元帅沉声开口。
“圣女的父亲也是军团的人,于情于理我都会支持她,不然没法给将士们交代!”
“所以。”面前铭刻着钟表图案的中年男人好奇地开口。
“你们大半夜的,拉我这个修手表的来干什么?时序校准局也不负责这方面啊?”
他摇了摇头,双手交叉在桌面,恢复成笑眯眯的模样,笑道:
“还不如用通灵术法,将我们时序工坊议会的会长大人弄上来有用呢。”
格雷厄姆没有理会那位时序校准局局长的打趣,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的那位老者。
“永恒档案馆馆主,约瑟夫先生.......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。”
他顿了顿,仿佛在组织语言般,语气低沉得又下降了一个维度。
“以及........又是谁,布下了这道命令,谁又是这道命令的真正执行者?”
对面,约瑟夫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。
他半张脸藏在阴影下,半张脸露在灯光里,无意识地把玩着一枚硬币。
到最后,他万分无奈地叹了口气——
“永恒档案馆需要备份,记录在册的圣水也需要补充,我们,并无它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