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天时间转瞬即逝,对伊瑟琳来说,这是一段非常欢快的时间。
可能唯一的遗憾是和假圣水有关的事件到了永钟城,就彻底失去了线索。
不论是调用家族力量,还是使用教会的力量,都没有找出任何蛛丝马迹。
这件事也就这么不了了之,倒是让伊瑟琳颇为遗憾。
庆祝的那天很快到来,海伦娜按照伊瑟琳的想法,并没有邀请其他家族。
只是简单邀请了克拉拉那一脉,小小庆祝了一下。
是夜,繁星高照,一轮璀璨的银河横亘天幕,深邃而美丽,引人遐想。
灰发的少女在做着最后的打扮,身着乌黑的星夜纱裙,灰白长发盘在脑后。
裸露在外的皮肤如羊脂玉般白皙,盈盈一握的脚踝下,是一双银白细高跟。
脚背上的青色脉络清晰可见,无形中增添了些许特别的生命力——
“伊瑟琳小姐,需不需要为您掩盖一下眼睛?”化妆师恭敬地问道。
伊瑟琳自然知道是自己那只赤色眼瞳比较诡异。
“不必了。”她轻轻摇了摇头,“这样也挺好的,新奇嘛........”
由于伊瑟琳的身份还未公开,这名化妆师自然不知道她在给谁化妆........
“好啦。”过了一会儿,化妆师看向镜中的绝美少女,嘴角骄傲的向上勾起。
伊瑟琳打量着镜中的自己,如玉的双手微微攥紧裙摆,视线从鞋尖往上扫视。
到最后,她站起身来,雨早早地等在门旁,准备接应伊瑟琳。
“很美,很好看。”雨毫不吝惜自己的赞美之词。
伊瑟琳脸颊微红,轻轻地点了点头,“我们出去吧,克拉拉她们估计也到了。”
灯光不算明亮的走廊,黑裙少女走在中间,女仆雨跟在旁边,落后一个身位。
“听说你还有只叫米娅的小精灵?”雨好奇地问道。
“对。”伊瑟琳点点头,“不过........我妈妈在回来前,将米娅留给了卡罗琳。”
“卡罗琳?”雨眼中闪过一抹疑惑,但很快就猜到,那就是伊瑟琳的小情人。
伊瑟琳看着雨明悟的双眸,没有过多解释,现在她彻底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地步。
不回去,兴许不用面对病娇卡罗琳,但塞拉菲娜会“打”上来;
回去?卡罗琳绝对会弄得她生不如死,塞拉菲娜也不会放过她。
为什么剧情会发展成这样?伊瑟琳不理解........但怪弥娅和林恩这俩混蛋就对了。
“对了。”这时,伊瑟琳像是想到了什么,问道:“你的‘尾声’找到了吗?”
她记得她拜托过海伦娜,帮雨寻找那缺失的“尾声”,倒是不知道结果如何。
这段时间,她对自己家族也有了些许了解。
海伦娜以前在时间教会的七大部门之一,负责仪典事务圣咏礼拜堂任职。
这也是她有如此高超的木弦琴技艺的缘由,只等当代咏者嗝屁,她就能上任。
她那位老爸多里安呢?则在负责对外军事的七大部门之一圣盾军团任职。
俩人的故事老套——英雄拯救美人于危险之中。
至于危险是不是美人请的“群演”,那就不得而知了——
“依旧没找到,”雨摇了摇头,“编曲好难呀。”
“一定能找到的。”伊瑟琳微微笑道,“对了,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幻影之主?”
她指的自然是假圣水之事,毕竟幻影之主主修的根源相便是虚相。
“不大可能。”雨的声音冷淡了些,多了几分自信,头发也在朝着粉白渐变。
是克莱尔,不知道为何,一旦涉及到正事,她总喜欢冒头。
“修复法则是很困难的事情,除非是针对我,不然他们会消停一阵子。”
“这只是一个未经思考的猜测罢了.......”伊瑟琳摇了摇头。
克莱尔的原话是,双主拼着燃烧法则,和泽维尔在贝恩伯格特时一样想弄死她。
只不过,随之而来的焰和埃兹拉也果断燃烧法则,挡下了双主,并重创了他们。
但也因此,焰和埃兹拉受到的伤也不浅,不然克莱尔没机会把她掳走。
那........既然不是双主的话,还能是谁?伊瑟琳没有任何头绪。
离宴会厅还有一段距离,伊瑟琳转而问道,“你和我说说剩下的根源主教呗。”
“你知道的有多少?”克莱尔问道。
“双主,你........那个深红之主安排的人就告诉我这么多,对了还有个泽维尔。”
“对,死了一个。”克莱尔冷笑一声。
“泽维尔那个蠢货,根源五相出了问题不自知,还取走时间仪器,废物一个!”
“冷静点冷静点!”伊瑟琳嘴角抽了抽,“你已经不是根源的主教了.........”
“那不成,我这个人有厌蠢症,见不得别人在我面前犯蠢。”
克莱尔说着,目光落在少女的背影上,粉色的眼瞳闪了闪,嘴角微微勾起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“与之相对的,我很喜欢你哟,亲爱的伊瑟琳,你好聪明呀,莉莉娅也是~”
“别搞!”伊瑟琳后背一阵发凉。
“好吧。”克莱尔略微凑近了些,双手抓着灰发少女的胳膊,笑道:
“那等你的小情人来了,我变幻出七个分身对你表白怎么样?”
克莱尔自然能感知到少女的全身肌肉在绷紧,她笑吟吟的接着说道:
“到那时,你的小情人肯定会认为你是个万人迷,会更加珍惜你哒~”
“我给你跪下了行不行?算我求你了真别做这种事!”
“嗯哼?”克莱尔眨了眨眼,笑而不语。
伊瑟琳深吸一口气,“我们还是继续刚刚的话题吧,餐桌前聊这种也不合适。”
“好吧。”克莱尔耸耸肩,可能这种消息对于普通民众来说还很遥远。
但伊瑟琳身为时间圣女,想知道的话还是很简单的,她不介意做个顺水人情。
克莱尔清了清嗓子,面色正经了些,提到这些话题时,她语气也变得低沉:
“除你所知道的外,其余五位分别是寂灭之主,拾荒者,天使,扶萍,棋者!”
“都有什么特点?”
“寂灭之主是个神经病,她想要将包括她在内的一切事物毁灭,让整个世界得到真正的‘静’,她的理念是........什么都不存在的世界,才是最完美的世界。”
“拾荒者来自空间教会,他是个收集癖,喜欢捡破烂,天上地下的,虚空深空的.........看对眼的他都会收藏,你要是在虚空待久些,指不定就被他捡走了。”
“天使有精神分裂.......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,你知道就好,记得离她远一点。”
“扶萍是个混蛋,他是个能在菜市场和别人争得面红耳赤,给出的安克却是用虚相伪造的混蛋,整个时之空就没有比他这个混蛋更会利用漏洞的人!”
克莱尔介绍这位主教的时候有些咬牙切齿,想来也是被坑过........
“寂灭之主,拾荒者,天使,棋者........棋者呢?”伊瑟琳追问道。
“棋者是个疯子,十足的疯子,有耐心的疯子........这是传言,硬要说我对他的印象,就是他知识面很广,数理化炼金机械术法全精通,记住,这些还只是举例!”
“都是难缠的家伙呀。”伊瑟琳微微眯起双眼。
“你还是少接触我的前同事吧,即便下去了三个,剩下的也够牵制时之空了。”
随着克莱尔话音落下,面前的大门“咔嚓”一声被拉开。
这段不能入他人之耳的根源主教八卦,也暂时告一段落。
从昏暗的走廊来到宴会厅,明亮的光线还是让伊瑟琳适应了好一会儿。
远远的就可以见到克拉拉在朝她挥手,视线在美食和她之间不断来回。
多里安正勒着一位有着银色碎发的男子的脖颈,抓着一只酒杯——
“亲爱的弟弟,来!陪哥哥喝酒,今晚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哈........”
银色碎发男子自然是克拉拉的父亲,罗威尔。
“科琳娜,你这么简单就诈出来了?”海伦娜的声音带着丝丝惊讶。
“对啊,克拉拉还得向她姐姐多学习,瞧瞧这大到我都没眼看的进步空间........”
克拉拉的母亲,科琳娜背对着克拉拉,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。
“那我先去找位置了。”克莱尔正准备离开,却忽地被伊瑟琳拉住了手。
伊瑟琳用另一只手指了指主桌空着的两个位置,笑道:
“你是想让我一个人坐两个位置?快点快点,不然我妈妈该骂我了。”
克莱尔盯着自己被拉住的手愣了愣神,她莞尔一笑。
见克莱尔没有推辞,伊瑟琳拉着她便往主桌走去,但她丝毫没注意到——
魔女的头发自粉白,化作了纯净的雪白。
........
当归家的晚宴在热烈地进行着时,另一边的静滞修道院,又是另一番的光景。
作为永钟城的中心,时间教会的标志性建筑,这里负责整个时间教会的运转。
当然,坐落于永钟城中心的静滞修道院只是表象,用来供人参观和祷告。
真正的静滞修道院,隐藏在天穹之上,一座无法锁定空间坐标的空岛中!
时间教会有七个部门,其主要负责人的会议,便被称为七柱会议。
一般情况下,七柱会议只在冬季的时候召开,处理旧的烂账,商讨新的发展。
会议往往能持续数天,只要能从中听几个字,对投机者来说都是天大的机缘!
而如今,针对某人的到来,七柱会议再次被隐秘召开——“他妈的!”
说话的是一位面前刻画着齿轮和扳手图案的代表,声音是从魔法阵中传出的。
她没有亲临教会,因为她奄奄一息的身体状况,已经不允许她来到教会现场。
“老娘都快咽气了,你们几个喵了个咪的还把老娘叫来开会?就圣女殿下这件事还需要商量?咋滴?你们能撤了她的位置不成?谁召开的会议,你开你(哔——)”这位时序工坊议会会长压根不像是将死之人,喋喋不休的骂道:
“你们这帮王八犊子真不把老娘当人看吗?我真的就(哔——)”
寂静的会议室内,这位只有声音像女的的会长在狂骂。
“你们你个狗杂种,老娘还在给自己看棺材呢,他(哔——)(哔——)”
没人敢回应,他们都害怕这位会长在吊着最后一口气准备阴自己。
不知过了多久,骂声终于停止了........不,是人走了。
一位干练的男子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,他掐灭了通讯,从耳中取出耳塞。
“看吧,让你们不准备耳塞,这下被骂爽了吧?”
他面前的牌子上刻画着钟表图案,他是教会七部门之一,时序校准局的局长。
话音落下,他看向对面的那位来自普世传道会的女子,问道:
“安吉丽卡·弗罗斯特女士,这般召集我们,也该说出具体的议题了吧?”
“这是照片。”随着她响指落下,一位灰发少女的面容陡然出现在圆桌中央。
安吉丽卡顿了顿,在确认所有人都看完后,她清了清嗓子,沉声开口:
“我反对承认其时间圣女身份,眼睛即为证据,圣女血脉已然遭受污染!”
话音落下,她没有得到任何回应。
“傻逼。”圣盾军团的元帅掏了掏耳朵,抱起大剑就离开,连门都懒得关上。
和他相近的一位儒雅男子呵呵一笑,不紧不慢地说道:
“普世传道会会长,安吉丽卡女士,您是在否定神明大人的选择吗?”
“我只是就事论事,想表达的意思是不公开其圣女身份。”
安吉丽卡说着,微微眯起双眼,冷声开口:
“倒是你,圣咏礼拜堂堂主,您擅自将时间圣器交出去,已然违反规定。”
儒雅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,“永劫沙之独白本就属于圣女,何来交出去一说?”
安吉丽卡没有回话,显然,她也知道这个,便不再多言。
“安吉丽卡女士,你选择召集我们的议题,便是这个?”
一位面前摆着书籍图案的老者沉声问道,他叫约瑟夫,是永恒档案馆的馆主。
“对。”
安吉丽卡点了点头,“血脉问题不容忽视,圣女不正,又怎能得到群众信服?”
“我们先不提那些繁杂的商议流程,我就问你一句话。”
约瑟夫顿了顿,问道:“圣女殿下找上来,该怎么办?”
“一个小小的元素使,真以为当了圣女就可以为所欲为?”安吉丽卡冷声开口。
“很好!”约瑟夫点点头,伸手一指,将圆桌中心的人换成了粉发的少女。
“在弹劾圣女殿下之前,我想问问.........谁能拦得住圣女殿下的这位‘打手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