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喂喂，趁着她们出去了，你能不能给我松绑呀？”
粉发伊瑟琳望着躺在床上的另一个伊瑟琳，鬼鬼祟祟地说道。
“只要你给我松绑，我就教你个好玩的，还可以登dua郎哦！”
“不干。”床上的伊瑟琳摇了摇头，“你去问真灵允不允许。”
提起那道隶属于本体的残存真灵，粉发伊瑟琳冷哼一声，默默地夹紧双腿。
明明都变不回去了，还搁这死犟，扞卫那虚无缥缈的尊严.........
依她看，还不如及时享乐当个“枕头公主”，什么都不用自己来岂不是更好？
这么多个人，就自己被看得最紧，凭什么啊？就凭她想纵........嗯哼？
正在看小说的伊瑟琳发出“鹅鹅鹅”的笑声，不知是不是看到了精彩桥段。
等过了一会儿，她便斗志满满的站起身来，“不行........我要自己写一本！”
而当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，某种虚幻的改变陡然从她体内发生。
如果克莱尔在这的话肯定能发现，这个代表懒惰的伊瑟琳，变得更真实了........
“我认为想要炸掉源点城，可能需要弄点绿绿的，会发光的东西。”
一个戴着眼镜的伊瑟琳神色傲慢的对着身旁的炸药桶伊瑟琳开口。
“按E=mc2，唉，这个世界的物理学太弱了。”炸药桶伊瑟琳摇了摇头。
“我先去将这个世界最前沿的物理学透，你去找找相关的矿石........”
仿佛是因为某人此前有太多的执念，这些执念反倒逆向过来影响了化身。
克莱尔的术法便是将根源分化成人的七个原罪，再一个个的蜕变，完成剥离。
好在这些伊瑟琳的分身没有表现出其它“情绪”，至少比克莱尔的分身简单。
而克莱尔也能借着这个机会，从以前不曾想过的角度来细细审查自己的术法。
当然，前提是她能活下来。
..........
外面是一望无际，永远漆黑的深空。
进程开始，当六道情绪分身试探性的降临深空，世界的根基仿佛都被动摇了。
那位魔女的此举，不亚于“造人”！
“选择深空，我怎么没想到呢。”寄存在克莱尔身体里的伊瑟琳真灵低语。
深空因其法则不存的特质，可作为容纳虚幻之物的场所。
至少，不会像她和雨那样激进，最后落得个把自己杂交成怪物的下场........
“确实，但还是要谢谢你提供这个点子。”
当局者迷旁观者清，确实如伊瑟琳所说。
一辈子生活在虚幻中的人，又怎会变得真实？又怎会实现最终的蜕变呢？
不知是不是错觉，那六道虚幻的情绪分身........变得凝实了，接近现实了。
“感觉怎么样？”克莱尔轻声开口。
“有点难受。”艾莎微微皱起眉头。
“那就多适应一会儿。”克莱尔说着，在深空中构建出一处落脚之地。
“你见过一座设立在虚空中的酒馆吗？”那团伊瑟琳的真灵问道。
“一处时空交错节点而已。”克莱尔摇了摇头。“应该是某位半神留下的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伊瑟琳若有所思，看来克莱尔也不清楚酒馆的真面目。
“克莱尔？”忽地，雨的声音回荡在这位魔女的脑海里。
似是猜到了雨想要做什么，克莱尔长叹一声，可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上扬。
因为这很有趣，身体里寄存着另一个自己，另一个人格.......太有乐子了！
雨接管了克莱尔的身体，随后掏出那把兜兜转转，又回到自身的木弦琴。
接触了最真实，身处于伪真实，她对她尚未完成的尾声又有了新的想法。
不多时，清脆的琴声从漆黑的深空传出，悠扬婉转，悦耳动听.........
而在意识海的深处，粉发的魔女和银发的少女相对而坐。
“对你来说，这是一笔有丰厚回报的投资了吧？”克莱尔淡然开口。
“当然。”伊瑟琳微微一笑，“但前提是，‘我’能醒来。”
从她的角度看，这不仅仅是收获了一位传奇魔法师的打手那么简单。
克莱尔对她所施展的情绪原罪之法，也是一种收获。
蜕变之后，她应该能走到元素使的巅峰，兴许还能成为最年轻的魔导师！
能成为魔导师的普遍都在四十岁往上，有记载的最年轻的记录也在三十多岁。
那她呢？兜兜转转，现在能走到元素使巅峰的她，连二十五岁都不到.........
想到这，就连伊瑟琳也不免感到一阵唏嘘。
她来到这个世界快六年了吧？记不清，伊瑟琳现在有点讨厌想起自己的年龄。
云镜大陆三四年，时之空的虚空和魔女之家也有段时间，保守估计有一年。
倒是不曾想到，距离自己被弥娅和林恩联手做局陷害的日子，也过了这么久。这对狗东西，一个让她当圣女，一个让她当公主.........喵了个咪的！
“这个得靠你自己，我能做的也只是将你的身体稳住。”克莱尔接过话题。
“够了。”伊瑟琳点点头，“往后我的日子应该能正常一些。”
“你的恢复状况还可以，应该是性格原因，原罪自洽的很快。”
克莱尔说着，神色复杂的看向对面的银发少女。
她忽然想起那位老妇和她说过的话了——真是把贼给请进家门。
如今看来，可不就是嘛，她一个根源主教，家里却住着一位时间的圣女。
“克莱尔，你往后有什么安排吗？”伊瑟琳问道。
她倒是清楚了克莱尔分化情绪原罪的目的，竟是想挣脱根源！
该说不说，这位魔女还真是敢想敢做啊........
克莱尔听到伊瑟琳的话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，笑道：
“亲爱的伊瑟琳，难道不应该是........你想怎么安排我吗？”
如果说通过蜕变将自身提到元素使巅峰是丰厚的回报，那接下来这个呢？
成为类似于她“第二人格”存在的雨，已然脱离了她的掌控。
等伊瑟琳恢复后，雨大概率会让自己成为伊瑟琳的“打手”..........
这不就是看伊瑟琳想怎么安排她嘛，现在的伊瑟琳绝对能在时之空横着走。
“我还是尊重雨的意愿的。”伊瑟琳摇了摇头，但原因却不止她说的这个。
她真想将克莱尔带在身边的话，还得考虑另一个人能不能接受。
不能再刺激卡罗琳了，不然下次接触就是负距离了，她不想经历那种事啊........
“可........雨现在满脑子都是你哦。”克莱尔嘴角微微勾起。
即便雨就是她，可她依旧秉持着旁观者的心态，因为这很有趣，很有乐子。
克莱尔当然清楚伊瑟琳有个小情人，这妮子是不折不扣的“单百”。
也正因此，她想到了个好玩的，一个足以说服她跟着伊瑟琳的理由。
她想等伊瑟琳和她的小情人见面时，上去拱火.........
“因为我们是很好的朋友。”伊瑟琳淡然开口。
“........”克莱尔沉默一瞬，嘴角勾起的弧度变大， 她忽地笑了。
..........
虚空的时间在静静流淌，和着雨的琴声，六位化身很快适应了深空。
随后，空间破碎间，克莱尔带着她们进入了更现实的区域——虚空。
她要一步步来，一步步完成最终的蜕变，而不是像伊瑟琳般一蹴而就。
又过了好一段时间，雨依旧未能找到她喜欢的尾声。
六位分身却适应了虚空——“你准备好了？”
听到雨的话，克莱尔点了点头，“我们拖了很久了，不能再往后推了。”
雨没有回答，克莱尔也不做过多的迟疑，径直撕裂空间。
这道曾经阻碍了伊瑟琳好几个月的隔阂，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她撕裂。
六位分身降临现实，没有雨刚开始的那般虚幻。
在现实法则的影响下，六位分身渐渐适应，乃至——“嗡~！”
是空间的颤鸣，仿佛是从极尽亘古而传来，是有人在拨动法则的琴弦。
最后的蜕变在继续，克莱尔能感受到自己节节攀升的气势。
一种超脱感、褪去故我与旧我的新生感自心底油然而生........
那一刻，她触碰到了神道的法则，那种虚无缥缈，是所有魔法师的毕生追求！
“什么时候我也成激进派了？”望着这一幕，伊瑟琳微微眯起双眼。
而另一边，蜕变的进程很快结束，那是六个新生的“人”。
“魔女冕下，这就是外面的世界吗？”艾莎惊喜地说道，“那我们可不........”
忽地，她的声音戛然而止，艾莎似是发现了什么........
不单单是她，连带着其余六位化身，在经历一次蜕变后，又重新化作虚无。
“对，这就是外面的世界。”克莱尔低声开口。
那一瞬间，六人仿佛明悟了，看清楚了此前从未发现的细节。
但也发现了此前从未察觉到的........真相！
“我们真的活过吗？”艾莎问道。
克莱尔默然，她没有回答，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