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伦娜收回目光，如黄金般璀璨的双眸黯了黯，脸上却挂着一抹淡淡的笑。
她摇了摇头，仿佛什么都没听到，转而开口：“我先教你一些基础知识吧？”
“现在吗？”调整过来的伊瑟琳有些不确定地问道。
这会儿天色漆黑，好像不怎么合适吧？她还想回去偷袭卡罗琳呢！
“你应该有别的想法吧？比如准备了一首歌给卡罗琳？”海伦娜眨了眨眼睛。
听到这，又注意到海伦娜那充满玩味的眼眸，少女刚褪去的不自然再次涌现。
但她并没有狡辩，或者说隐瞒，而是大大方方地点了点头，笑道：
“对，我过不了多久就该去时之空了，确实想准备一首歌给她........”
“那你还想偷懒？拖延可不是个好习惯哦！”海伦娜说道。
“唔........”
伊瑟琳思索片刻，最终下定决心，对上那双温柔的眼眸，“那我们开始吧。”
就当海伦娜准备掏出尘封的书籍时，却见少女忧心忡忡地开口：
“可我不记得曲谱，也没有相关的记忆，压根就不知道该怎么弹........”
“简单。”海伦娜微微一笑，在伊瑟琳不解的目光中取出一个古朴的笔记本。
笔记本有些年头了，泛黄的纸张仿佛在诉说着时间的痕迹。
封面上点缀着各种各样的装饰物，有的来自云镜，有的........许是来自时之空。
而就在这时，随着海伦娜的翻动，一张夹在其中的照片滑了出来........
伊瑟琳眼疾手快地接住照片，上面的内容也不自觉地落入她的眼中。
那是一个青春靓丽的女子，看起来只有二十来岁，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。
不是海伦娜还能是谁？而让伊瑟琳瞳孔收缩的，是海伦娜怀里抱着的婴儿。
她自然猜到了婴儿的身份——“嗖！”
不等伊瑟琳反应过来，海伦娜便焦急忙慌地将这张照片收了回去。
“抱歉。”意识到自己的失礼，伊瑟琳很果断地开口道歉。
而听到少女的道歉，海伦娜眼神又黯了黯，随即摇了摇头，“是我失态了。”
她们都心知肚明，但她害怕这张照片会让伊瑟琳有不好的想法........
“很漂亮。”银发少女眨了眨眼，嘴角微微勾起，“这没什么好隐瞒的呀。”
同样的，她也不想让海伦娜变得如此小心翼翼，本不应该如此........
“嗯。”海伦娜点点头，很快调整好情绪，说道：
“那我们开始吧，你先哼唱，我把大概的曲谱写下，稍后再慢慢调整........”
........
另一边，在看母女俩上演碟中谍的米娅微微皱起眉头，不解地说道：
“怎么从伊瑟琳‘喊妈’之后，就什么都听不到了？”
“我们早就被发现了好吗？”卡罗琳收起相机，没好气地拍了拍米娅的脑袋。
就当米娅还在东张西望时，卡罗琳一把将其拉入怀中，打了个呵欠：
“呵哦~走吧，回去睡觉，别打扰他们培养感情了。”
拂晓，伊瑟琳趁着最后一抹夜色，回到了房间中。
她揉了揉发酸的眼睛，而后在熟睡的卡罗琳脸上落下一吻，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等做完这些后，她这才轻手轻脚地来到书桌前，准备今天的工作。
昨天的镜界分布不过是前戏，并不烧脑，但今天她要准备的“支线”可不同。
这注定是一场硬仗——静谧无声中，等卡罗琳下次醒来，已经是中午。
银发少女依旧坐在桌前，即便过了这么久，那些深入灵魂的礼仪还在影响她。
不，或者说，已经彻底和她的灵魂融为一体，想要“矫正”难度怕是不小........
腰杆笔挺，那完美的身材一览无余，优雅端庄，俨然是一副贵族小姐的做派。
“虽然元素使的阶位快脱离正常人的范畴了，但你好歹也休息一下吧？”
卡罗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伊瑟琳微微一愣，放下手中的笔。
一双冰冰凉凉的手盖住她的眼睛，“不许看了，你必须休息。”
“都听你的。”伊瑟琳合上笔记，将两人间的椅子踢走。
没有了椅子的阻挡，卡罗琳从背后抱住了银发的少女，下颚抵着伊瑟琳肩膀。
“你昨晚都没好好陪我，所以今天，你必须要给我补偿回来。”卡罗琳说道。
“那就现在吧，最近这段时间的晚上，我可能都有事。”
伊瑟琳想了想最近的安排，满满当当的，让人有种夏侯惇看路易十六的感觉。
“休息呢？你不用休息的吗？”卡罗琳微微皱起眉头，呵斥道：
“万一你哪天实在太累，而我恰好有点想法，你岂不是完蛋了？”
卡罗琳的威胁很有效，至少伊瑟琳此刻瞪大了双眼，很明显是听进去了........
“那不行！”伊瑟琳赶忙晃了晃脑袋，似是想到了什么，她神色有些不自然。她才不想经历那种事情，她必须要在那种事情发生前拿回主动权！
显然，在涉及到某些“原则”问题时，伊瑟琳那快消失的“自尊”........
总能从某个不知名的角落蹦出来，影响卡罗琳的最终目的，这让她很是苦恼。
现在伊瑟琳都准备去时之空了，下次见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！
她得抓紧时间了，必须要在最后这段时间，将伊瑟琳的“自尊”，彻底击碎！
伊瑟琳可察觉不到卡罗琳的想法，只是发现对方忽然沉默了。
“是我的语气太重了？”她开始反思起自己的原因，却被卡罗琳听了个正着。
那双冰蓝色的雪花眸子微微颤抖着，很快便转化成一抹捡到宝了的喜悦........
猝不及防之下，伊瑟琳只感觉她双脚已经脱离地面，下一刻就出现在了床上。
伊瑟琳还搞不清情况，却见卡罗琳已经开始掀她的睡裙了——“你干嘛？！”
“给你换衣服呀。”卡罗琳一本正经的说道。
“我自己不能换吗？”伊瑟琳将裙子死死往下拽，几乎是从嗓子眼挤出的话。
“不能。”卡罗琳摇摇头，“你不是说好了要陪我的吗？现在我想打扮你。”
听到卡罗琳这番“有理有据”的发言，伊瑟琳抿了抿唇，她一咬牙，说道：
“那我也要打扮你！”
“好呀！”
似是早就预料到伊瑟琳会这样说，卡罗琳莞尔一笑，掏出一双白色过膝袜。
见状，伊瑟琳正准备伸手接过，却见卡罗琳直接抓起了她的脚丫：“你！”
“都说了，我，是要‘打扮’你！”
卡罗琳说着，目光落在那粉嫩的小脚丫上，却忽地愣了神........她咽了咽唾沫。
这一幕被伊瑟琳看得清清楚楚，紧接着，是一抹极致的绯红，从她脸上升起。
“你怎么比我还变态啊？！”她猛地缩回自己的脚丫，恶狠狠地瞪着卡罗琳。
“现在的我，不就是从前的你吗？”卡罗琳忽地抬眸，反问道。
闻言，伊瑟琳有些沉默，那刚褪去的红晕再次升起，只听见卡罗琳继续说道：
“从前的你对我这样，现在的我........当然也可以这样对你呀。”
随后，卡罗琳猛地靠近，将伊瑟琳一把推倒在床上，整个人压了上去：
“这不叫变态，我喜欢你，喜欢的是‘你’，因而你的所有........我都喜欢！”
........
往后的时间平淡如常，伊瑟琳将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。
下午时间交给卡罗琳，又因为这样说被卡罗琳扣住字眼，被狠狠欺负了一顿。
而傍晚时间从最开始的自己做饭，到直接去海伦娜那边蹭吃蹭喝，已成习惯。
吃完饭后，伊瑟琳则跟着海伦娜回到房间，也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。
学习到接近黎明，伊瑟琳往往会被卡罗琳摁着休息一段时间，这才开始工作。
就这样断断续续的，过了一周时间，伊瑟琳总算是将此前提到的东西整理好。
但这也预示着离开的日子近了，不过还行，现在可以尽情和卡罗琳腻歪了——
她们走过圣瓦莱里安的每一处，用脚丈量着土地，刻下属于她们的珍贵回忆。
在教皇特许之下于枢密院闲逛，在教会区域乱窜，将恩爱秀到每位圣女面前。
走遍内外城区的繁华与老旧，周边的原野和密林都有她们的足迹。
在星空下许愿，见证这人族最繁华区域的每一寸璀璨，将其深深地刻入心底。
最终，将这里逛了个遍的她们重新回到艾弗尔区。
这里，是真正意义上的，独属于她们的“家”........
现在，伊瑟琳的惊喜也准备得差不多了，到时候又是一波好感度到账。
只要后面不在卡罗琳面前“作死”，兴许还能将卡罗琳“矫正”回来呢！
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她不作死，不然这波好感度只会加剧卡罗琳病娇化........
深夜，亮着暖黄灯光的房间拉着窗帘，只有断断续续的琴声传出。
一曲完毕，伊瑟琳长长地松了口气，随后放下木弦琴——
“一遍过呢，真棒！”海伦娜眉眼含笑，在一旁鼓掌。
“哪里。”伊瑟琳轻轻地摇了摇头，脑袋不自觉地低了下去。
到最后，她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，缓缓抬起头来——也该，打破隔阂了。
这比塞拉菲娜对她的“恶堕”好接受些，因而消除得很快........也算不上。
毕竟都过去两个礼拜了，说到底也是两个礼拜的亲密无间的相处啊........
于是乎，银发少女的目光落在那眼神温柔的银发女子身上，微微一笑——
“妈，都是你教的好..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