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难得回来一趟,还需要时序轮盘来锚定时空,可真不容易啊。”
远远的,就听见一道少女的叹息,在莫名的时空响起。
仅存的两位传奇领域强者只听到这一声叹息,就彻底陷入时间的回溯中。
一切都在倒退,天幕上的缺口被逆转,修复。
分割的时空再次出现,奥古斯特往后退去,分割的装置重新启动。
大雪纷飞,却是从地面飘起,深入天穹之中。
康斯坦丁呆滞的双眸闪过一抹震惊,但很快又被时间重新冲刷,失神。
“对呀.......自从成神之后,我还没回来过呢。”
又是一道充满“智慧”的声音回荡,璀璨的光辉如流星坠入废墟。
在那回溯的中点,废墟之上,赫然伫立着“两个人”。
“云镜大陆是你家吗?你就回?”
被黑衣笼罩的少女抬手敲了敲自家神明的脑袋,不屑地开口。
她打着金色丝线勾勒的伞,伞面上的钟表,是这里唯一正常行走的东西。
“说的这里好像又是你家一样。”
银发的高大女子充满神性,洁白的长裙之下,她赤足而立。
她捂着自己脑袋,腮帮子鼓鼓的,好像很不满这个以下犯上的时间圣女。
“你时之空真该完蛋,你等着,这会儿有机会,我去把你妹妹喊来。”
“别啊!”
........
这位银发的少女终是没把自家神明的“妹妹”喊过来。
她漫步在指针回溯的贝恩伯格特内,所有人都在倒退,都在回到最开始。
只有她们——雪往上飘的,她们却打着伞,漫步在这废墟铸成的奇观内。
“纽带已经打好,自由之森的落子也在预料之中。”
银发少女眼神泛着思索,她一步迈出,来到两位交谈着的传奇强者面前。
“有你这样对自己的吗?”身旁,高大的神明无语地说道。
“你指的是哪件事?给自己种下根源?还是破坏自身本源,或者现在这件?”
少女神色淡漠,种种事件于她而言,好像压根就不值一提,她沉声开口:
“所有人都在追逐根源,可又有谁知道,根源的法则,其实是一场陷阱?无数个可能的时间线和未来,也只有那位魔皇真正超脱了这一步.......”
“说来想笑啊,林恩小姐。”弥娅嘴角微微勾起,笑道:
“又有谁知道,这一切的起因,只是一场‘蝴蝶的振翅’?”
闻言,林恩的眼神黯了黯,随即苦笑一声,摇摇头,没有接这句话。
确实,又有谁能知道,世界走向不可逆的结局,仅仅只是因为杀错了一个人?
只不过等世界走向灭亡的时候,她才堪堪醒悟,却也无法逆转了。
如此长的时间尺度,使用时序轮盘,其中的交叉的因果不可估量。
要么,就去赌因果会不会崩坏,要么......就逆转时序,重启整个世界!
她选择了后者——“时间本源必须受损,才不会暴露圣女身份,引来追杀。”
林恩顿了顿,淡漠的双眸终是有了丝丝笑意,继续道:
“该说不说,她的每一步都在恰当的位置上,每一个选择都是最佳的选择。”
尾声已经定下,但为了以防万一,她还是在各个关键节点布下棋子。
她并没有干涉她的选择,但她的每一个选择,都指向了她布局的最优解.......
“是啊。”弥娅点点头,眼中闪过一抹心疼:
“你笃定她会损耗本源复活那两个小姑娘,由此彻底遮蔽圣女气息.......”
“你笃定她的‘死’,能引起魔皇对未来的猜疑,再加上贝恩伯格特事件的发生,形成心理暗示,时间圣女的身份.......呵~人魔联手,还真有可能发生。”
“你笃定她会将唯一的指针用在贝恩伯格特,从而让我们锚定时空节点,短暂降临......可怕的默契呢。”
听到弥娅一连串类似于抱怨的言语,林恩没有回话。
她也曾质疑过自己,但身为幕后者,就不该拥有这种情绪!
这个世界是属于“伊瑟琳”的世界,而不是她。
现在的她,已经回归了最开始的身份——玩家,她是这个世界的“玩家”。
“基调已经定下,布局也快差不多了,往后的时间,就交给她吧。”
林恩说着,伸手将弥娅头顶的时间王冠取下来,戴在自己头顶。
那一瞬间,她身上的神韵更加浓烈了,好像成了新的时间神明......
弥娅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头顶,撇了撇嘴:“你每一次都这么说。”
林恩没有理会弥娅的抱怨,她感受着时间的神力在体内翻涌,神色平淡——
“也没多大区别嘛。”
默默摇了摇头,林恩转身来到俩人面前,只是一念之间:“切割!”
话音刚落,一片分割的时空展开,俩人瞬间从回溯的进程中退出!
“这是......”康斯坦丁瞳孔骤然收缩,不可置信的盯着面前的少女。身旁,奥古斯特刚皱起的眉头舒展开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。
“我早该想到了,算计时间圣女的,只能是另一位时间的圣女。”
奥古斯特说着,长叹一口气,不再言语.....好在结果是好的。
闻言,林恩微微眯起双眼,笑道:
“说起来,我还得感谢你把塞西莉娅扔到她身边呢。”
“这么说来,我不在你的棋局中?”
奥古斯特沉声问道,林恩却只是一笑,伸手将头顶的王冠扶正,说道:
“现在,欢迎入局。”
“原来如此啊,此间的脉络,可是让我梳理了好一会儿。”
康斯坦丁盯着周围飞速逆流的景象,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。
林恩转过身,看向这名狼狈的中年男子,笑道:“好久不见,教皇冕下。”
康斯坦丁没有回话,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只是沉默着。
“呵呵~”林恩轻声笑了笑,挥手将俩人禁锢在一方时空内,说道:
“这里的时间会回溯到一周前,有黑幕的阻隔,不必担心因果会崩坏,我将你们的回溯状态解除,后面该怎么解释,怎么安排,就都是你们的事情了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康斯坦丁点点头,可余光却扫到了在场的另一“人”。
那是一位身着白色长裙,赤足站立在喷泉前的银发女子——“时间神明?!”
奥古斯特瞳孔剧烈颤抖着,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。
康斯坦丁听到这话,跟着投去视线,眼皮子直跳。
原本一场普通的圣女试炼,却发酵成魔导师的对战,这已经很不正常。
传奇领域强者的出现也在他的预料中,为此他甚至还邀请了奥古斯特。
但今天的惊喜可是一件接着一件啊.......
先是卡罗琳引来冰神垂眸,彻彻底底的消灭一位传奇领域强者。
现在呢?又来了一位半神级别的时间圣女!
那边呢?时间的神明来了,不是垂眸,降下虚影,是真的来了。
........
弥娅驻足在冰蓝色长发的少女面前,金灿灿的眼眸转悠着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时间的逆流还在继续,卡罗琳身上的冰霜在消失。
身旁,淡淡的金色粒子萦绕,是灰飞烟灭的某人——“死了呢。”
弥娅皱起眉头,抱怨了一句后,也靠着喷泉坐下。
她双手撑着脸颊,等待着时序轮盘的回溯,进行到自家圣女的时刻。
如黄金般璀璨的眼眸看着正在处理烂摊子的总策划,腮帮子鼓鼓的。
先是一尊巨大的冰神投影浮现,双目无神,俨然受到了轮盘的影响。
时序轮盘作为超脱世界的道具,她也是在林恩的庇护下才不受影响。
雪花重现,泽维尔在复活——“切割!”
林恩眯起双眼,只是一念间,这位传奇领域强者的复活进程就被终止。
冰神投影消散,卡罗琳迷迷糊糊的醒来,自身时间亦在逆流。
“她呢?”弥娅伸手指了指卡罗琳,好奇的望向远处的某人。
“知道啦知道啦。”林恩远远的回应道。
等到卡罗琳的本源回溯到完整时刻,林恩心念一动,终止回溯进程。
“我....这是?”卡罗琳皱起眉头,呆呆地望着眼前飞速倒退的光景。
她好像做了个梦,梦到所有人都死了,她粉碎本源,引动冰神垂眸。
不对!那不是梦!眼前这宛若废墟的一切,不正如她梦中所见吗?
“别伤心嘛,笑一个,等会她就会来见你了。”
忽地,一道轻柔的声音从耳边响起,卡罗琳循声望去......伊瑟琳?
不对不对,比伊瑟琳大,还比伊瑟琳高......等等!
卡罗琳像是想到了什么,瞳孔骤然收缩——“你是!”
“你看,时间在逆转呢。”
弥娅微微一笑,葱白的玉指凭空划过,是一条时间的轨迹。
首尾相连,光粒子在逆时针旋转,时间的长河在逆流。
“你就偷懒吧。”远远的,一道熟悉的声音将卡罗琳思绪拉了过去。
黑衣之下,少女的身形越看越眼熟,特别是那一闪而逝的银发.......
而就在这时,一只白皙的小手贴着她的脸颊,将她的视线拨回——是弥娅。
“别人认错哦,她在这呢。”弥娅轻声开口,眉眼带笑。
一瞬间,时空再次分割,喷泉处,天穹上,贝恩伯格特。
天穹之上的时空在凝固,彻底停止了回溯的进程;
贝恩伯格特,黑衣的少女好似闲庭信步,将残余的根源势力一一消灭。
但对于教会的魔导师,她并没有终止其回溯,善后工作,还是交给教皇吧。
喷泉旁,是新生。
点点金色光粒汇聚,银发的少女自其中缓缓浮现——“哎呀~又该重演了。”
伊瑟琳摇摇头,活动着筋骨,压根还没注意到身旁的俩人。
“噗通!”一个怀抱,狂野而炽热,撞击的她直挺挺的往身后的泉水倒去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连带着冰蓝色长发的少女,一同坠入水中。
冰水浇灌之下,伊瑟琳瞬间回过神来——等等!
她不应该出现在种下“种子”的楼顶吗?
我怎么还在这里?有人终止了我的回溯进程?谁?就连我自己都做不到这个!
想到这,伊瑟琳试探性地挣扎几下,却发现卡罗琳抱得很紧。
她的身形在不断颤抖着........伊瑟琳叹了口气,眼神变得柔和:
“好了,我回来了,可以先松手嘛?”
“你这个混蛋!”
卡罗琳暗骂一声,静谧的回溯时空,只有少女的哽咽声在萦绕。
另一边,林恩也完成了工作,将所有根源势力的魔导师剔除掉回溯进程。
她依旧撑着时间铸就的伞,拍了拍双手后,瞬身来到弥娅面前。
将王冠还给弥娅后,林恩转过身,对面赫然站着两位浑身湿漉漉的少女。
“伊瑟琳,我们......终于见面了啊。”林恩微微一笑。
她抬起手,揭下黑袍,银发倾斜而下,是一张和伊瑟琳一模一样的脸庞。
圣装形态,身着白裙,脚踩一双精美的凉高跟,脚丫粉嫩雪白。
伊瑟琳深吸一口气,她曾无数次幻想,自己和林恩见面,会是什么情景。
没有愤怒,没有不解,有的只是冷静——“你这龙傲天,当得也不久嘛。”
伊瑟琳挑挑眉,视线自上而下扫视着这位总策划林恩。
“不不不。”林恩摇摇头,笑道:
“我只是受到你的影响,当你成为时间圣女,时间线统一,这自然包括我。”
她闲庭信步,来到伊瑟琳面前,嘴角微微勾起。
一旁的卡罗琳看着这俩人,冰蓝色的雪花眸子不断闪烁着——两个伊瑟琳?!
“适应的不错嘛。”忽地,林恩神秘一笑,“准备做美甲?指甲留这么长。”
“要你管?”
“呵呵~好,我不管,不管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