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瑟琳装作没听到，默默地移开视线，对此康斯坦丁只是轻声笑了笑。
看来这次的翠澜咏者之祭出不了岔子，正好可以好好休息休息。
“啪！”
愣神之际，忽地一个巴掌结结实实地拍到伊瑟琳的脑门上。
“谁啊？！”伊瑟琳往身旁看去，视线还没聚焦，周围的空气就冷了下来。
余光中只扫到一缕冰蓝色的发丝，伊瑟琳便转回去，当作什么都不知道。
另一边，卡罗琳可没管这么多，她穿着纯白碎花束腰裙，坐到伊瑟琳身旁。
“不欢迎我呀？”见伊瑟琳半天都没动静，卡罗琳挑了挑眉，声音清冷。
“我这不是怕你还在生气嘛。”
伊瑟琳这才将目光投向身旁的少女，目光落在那白皙的大腿上。
卡罗琳双腿并拢，坐姿规规矩矩，察觉到伊瑟琳的视线，她表示习以为常。
“听说你给艾拉开了小灶？”卡罗琳顿了顿，扯开话题。
“反正结局都不会改变嘛。”
伊瑟琳视线缓缓从卡罗琳双腿抽离，对上那双冰蓝的雪花眸子。
“就这么对艾拉没有半点信心？”
“我好歹也是清楚塞西莉娅实力的好吧。”
伊瑟琳顿了顿，手肘撑着膝盖，身体往前倾看向场地的五名少女。
艾拉站在塞西莉娅身旁，此刻察觉到伊瑟琳的视线，轻轻地挥了挥手。
伊瑟琳点头致意，总觉得缺了点什么，转身看向卡罗琳：
“你难道就不觉得缺了点什么吗？”
“什么啊？”发着呆的卡罗琳瞳孔缓缓聚焦，开口问道。
“没有男生呀！”伊瑟琳愤愤地说出了她的发现。
“.......”
卡罗琳沉默片刻，而后叹了口气，都叫圣女了，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啊？
不过，这确实是个值得思考，用来浪费时间的问题。
“真是个好发现呢。”
身旁忽地传来一阵轻微的鼓掌，循声望去，海瑟尔不知何时坐到自己身边。
她身着淡蓝色连衣裙，有些婴儿肥的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“也许是觉得不好意思？”
思索一番后，海瑟尔给出了她的答案，毕竟她很少接触过同龄男生。
硬要说的话，也就她那几个死要面子，规矩还很多的哥哥。
不等伊瑟琳说话，另一边的卡罗琳眼中带着狡黠，冷不丁地说道：
“都叫圣女咯，就算男生当上，也会变成女孩子的吧？”
她说着，一只手搭在伊瑟琳肩上，轻轻地拍了拍：“你说是吧？伊瑟琳。”
“确实有这个可能唉。”毫不知情的海瑟尔点点头，肯定卡罗琳的猜测。
而就在这时，她注意到了被夹在中间沉默不语的银发少女，眨了眨眼睛：
“你怎么了？有心事吗？”
“要开始了，还是先别聊天吧。”
伊瑟琳将眸光投向下方的众人，心底有些懊悔自己起的什么破话题。
而在另一边，当那位德高望重的大长老宣布开始后。
天幕的空间陡然落下几根圣洁的枝桠，将五位参加翠澜咏者之祭的少女包围。
淡淡的神性光辉迸发，连结着空间，开始向周围扩散。
伊瑟琳全神贯注地盯着这一幕，回想起游戏中的剧情，在一一地和现实对应。
这是神明残存的伟力，也是云镜大陆极少数真正可以称得上是神迹的存在。
伊瑟琳眸光掠过那代表着塞西莉娅的光团，直直地落到艾拉身上。
“精灵族血脉，还有什么呢？”
她低声呢喃着，全然没注意到周围有好几道目光，是落在自己身上的。
“时墟和时间的圣女，倒是巧合。”
教廷教皇，康斯坦丁看向沉思中的银发少女，各种情报在脑海中融会贯通。
从冰之教会开始，到现在受邀观礼翠澜咏者之祭，期间脉络，皆有迹可循。
“教皇冕下是觉得，她坏了规矩？”
一旁，主持过很多场翠澜咏者之祭的精灵族大长老塞兰迪尔笑道。
“哪有那么多规矩，大长老说笑了，不过是些糟蹋。”康斯坦丁摇了摇头。
另一边，察觉到艾拉仍在解构神韵，伊瑟琳便将眸光投向在场的人。
艾拉确实背了她写的“范文”，但伊瑟琳心里清楚，艾拉不会那样做。
也挺好的，没那么多心思......尽管对伊瑟琳来说，艾拉多点心思是好事。
解构神韵后，需在枝桠前吟诵诗歌，以祈求与“自然”达成最大程度的共鸣。
“莱克茜？听说是塞西莉娅身边的‘聪明人’，还真是‘聪明’过头了呀。”
伊瑟琳目光锁定在一个神色幽怨的精灵族身上，身边还跟着那天的三名女子。
那人眼神幽怨，又透着一股狠辣，正死死地盯着处于光团中的艾拉。
“可惜我家艾拉不愿意激化矛盾呀。”伊瑟琳低声呢喃道。
“你家谁？！”一旁的卡罗琳耳朵动了动，跟鲨鱼嗅到了血腥味般凑了过来。闻言，伊瑟琳嘴角抽了抽，眼眸微凝，一把将卡罗琳搂在怀中：
“我家卡罗琳行了吧？！”
“滚！”卡罗琳冷冷地吐出一个字，神色清冷，却掩盖不住她通红的耳根。
虽然许多时候，她都知道伊瑟琳是在开玩笑，可她就是抑制不住翻涌的心绪。
一旁，海瑟尔神色愈发古怪。
她从小被家族细心呵护和培养，可谓饱览群书，此刻盯着身旁的俩人.......
怎么这么像她哥哥那些不允许她看，于是她就偷偷看的小说中的情节呢？！
但可惜，从小接受的教育让她清楚，胡乱猜测和非议别人是不好的。
“嗡！”忽地，伴随着清脆的空间颤鸣，圣洁的光芒绽放——“艾拉？！”
伊瑟琳瞳孔微微收缩，只见金发蓝瞳的少女缓步从枝桠构建的领域中离开。
原本还有些交谈声的全场顿时安静下来，众人屏息凝神，齐刷刷地投去目光。
小女仆并没有被这些目光所吓倒，这可比那个夜晚的目光好多了.......
一根枝桠伸到她的面前，粉红的花朵绽放，那是一缕自然圣女的本源。
“他们说，神死于刚猛的对抗.......”
少女清脆，隐约间又带着些许空灵的声音回荡在整个空间。
这是禁忌的主题——尽管如此，也没人阻止这神圣的时刻。
最后的评委，只会是自然的神明残存于天地间、久久不息的神韵......
与众人的反应相对的，伊瑟琳露出满意的神情，艾拉确实没用她的“范文”。
“不愧是我家.......”
忽地，有一道视线投了过来，可视线的主人却察觉不到自己眼中的情绪。
伊瑟琳话锋一转，看向身旁的人儿，笑道：
“我家卡罗琳也很满意，对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