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吗？”
马库斯挠了挠头，一脸无所谓的样子：“那就三十一万贝拉！”
闻言，中年拍卖师看向众人，朗声开口：“三十一万一次！”
“三十五万。”
发话的是那位身着漆黑流火盔甲的骑士，黑骑士副团长，塞德里克。
他冷哼一声，盔甲之下的眼眸冷冷的扫过那个放荡不羁的胡渣脸男子。
伊瑟琳随即将目光放在那个神秘的包间内，可惜屏蔽魔法开着，她看不真切。
难道说，连这俩人都算不得黑骑士和赏金猎人真正的高层？
不然，他们对于黄金左轮这个古早的玩意不可能不认识的才对！
可出乎意料的是，没有一个人表现出哪怕一丝丝震惊的模样。
排除某些表情管理的人精外.......兴许，这段历史，真的被掩盖得严严实实。
伊瑟琳不由得想到一个可能，一旁的卡斯蒂尔轻声问道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知不知道四百年前的那场战争？”
伊瑟琳看向身旁儒雅的中年人，好奇的问道。
“教廷和魔族的战争？”卡斯蒂尔皱起眉头，在尽力的回想着：
“那段历史很隐晦，魔族差点就占据掉科西嘉地了。”
“还有吗？”伊瑟琳追问道。
“没有。”出乎意料的，卡斯蒂尔竟对这段历史也是一知半解。
他看着少女神情肃穆的模样，再次问道：“有什么事吗？”
“我们先看下去吧。”
伊瑟琳指了指台下，黄金左轮最终还是被马库斯收入囊中。
一切都是那么的正常，平平淡淡的，掠过几个无关紧要的物品后——
“下一件，一柄铭刻着古老符文的大剑........起拍价二十五万贝拉！”
新一轮的竞拍开始，叫价声此起彼伏，很快抬到了五十万贝拉的高度。
伊瑟琳随即将眸光投向那个封闭的包间内，眼眸微凝。
另一边，狐耳女子凝视着那柄大剑，脑海中却在思索下一次见面的契机。
“团长‘铁面’大人曾私底下和我说过一件事。”
身旁的高大骑士沉声开口，是在自言自语，或者说给身旁的女子听：
“他说，黑骑士和赏金猎人有一桩被历史封存的恩怨......”
莉娜没有说话，她清楚只有等高大骑士问到自己，她才能回答，不然就是讨打。
果不其然的是，高大骑士塞德里克紧接着开口：“莉娜，你觉得呢？”
“副团长大人有何指示？”
“你看那柄大剑。”塞德里克伸手指着台下的大剑，沉声说道：
“上面有弹痕，而在骑士的章程里，这种规格的大剑不是为和魔族战斗准备的.......”
“恕在下愚昧，未能听懂副团长您的意思。”
莉娜顿感压力暴大，她怎么能不清楚塞德里克的意思？但她不能说。
说对了，没赏；说错了，讨打......
“呵呵~”闻言，塞德里克只是轻声笑了笑，淡淡的杀意萦绕：
“我们的情报官女士素来谨慎，倒是没想到现在能谨慎到这种地步。”
“.......”
莉娜没再回话，而是直直地看向台下，见状塞德里克也不为难，转而问道：
“莉娜，你觉得我们该买哪个好呢？”
“夜莺的手稿！”莉娜斩钉截铁地说道。
“哦？为什么？”瞧见女子一改往日的多疑，塞德里克反倒来了兴致：
“这可不像你啊.......”
“我们可以借此物卜定夜莺的轨迹，发掘真正的脉络，让其再无法神秘！”
莉娜眯起双眼，在这个世界，有接触就会有联系。
命运会锚定一切未知，串联一切可能，能被观测，能被研究。
“哈哈哈~！”
塞德里克放声大笑，听起来心情无比愉悦，他笑道：“好！你负责出价！”
“是。”
可就在这时，身后的门被猛地推开，塞德里克笑声一顿，手中大剑猛地朝身后砍去。
“是铁面大人！”锋停在了这名侍从脖颈前的三寸处，便被强硬的止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！”
塞德里克冷冷的声音传来，压抑不住的，是对这名侍从打搅了他的兴致的愤怒。
他缓缓收起手中的火红大剑，沉声开口：“铁面大人有吩咐？”
“铁面大人传讯，要求不惜一切代价，拍下那柄符文大剑！”
侍从低着头，唯唯诺诺地说着，身体不断颤动，还没从刚刚的死亡恐惧中回过神来。
“铁面大人还说了什么吗？”塞德里克再次问道。
“撤销夜莺手稿的最高优先级，务必拍下第十号，十一号，十三号拍卖品！”
塞德里克随即拿起拍卖目录，气氛愈发地压抑，让人喘不过气。
别说这名接近塞德里克的侍从，就连远处的莉娜都冷汗直冒——“行了。”
塞德里克没有多说什么，沉声开口道：“你下去吧，有事就敲门。”铁面大人提到的物品，竟全都和黑骑士有关，这可太不正常了........
“是！是！”侍从点头哈腰，很快退出门外。
塞德里克将眸光投向下方竞拍火热的大剑，随即看向莉娜。
莉娜心领神会，拿出传音符石，悦耳的声音回荡在宴会厅中：
“无限潮涌，五万贝拉，碾压式加价！”
那一瞬间，全场哗然。
.......
“嗯？”
伊瑟琳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神秘的包间，她清楚这是莉娜的声音。
碾压式加价，和她前世小说中的“点天灯”差不多，都是对物品势在必得的做法。
“无限潮涌，五万贝拉”，表明不论对方出价多少，我永远比你高五万贝拉！
其余势力在听到这一声后，纷纷停止加价，谁也不想得罪一位能坐在包间的客人。
当然，除一个人外——“七十五万贝拉。”
马库斯淡然开口，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。
对此，中年拍卖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缓缓开口道：
“这位先生，请确认您的出价是诚实的，拍卖行请求验证您的支付能力.......”
“还要验资吗？”
闻言，马库斯挠了挠头，随即挥了挥手：“那我不要了！”
塞德里克像看小丑似的，目光投向那哗众取宠的胡渣脸男子，只是冷笑一声。
最终，在无限潮涌之下，无人出价，这柄大剑被黑骑士顺利拿到手。
此后，又是一连串的竞拍，几乎每个势力都拿到了下一场拍卖会的入场券......
“接下来，则是本场拍卖会的重头戏，为表重视......”
中年拍卖师清了清嗓子，缓声开口：“有请水之圣女，海瑟尔小姐上台主持！”
他退居幕后，寂静之后，响起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。
蓝发的身影缓缓走上台，空间的传送魔法阵展开，散发着时间气息的手稿凭空浮现。
她淡蓝色的眸子略带深意的扫了一眼金斯顿家族的包间，随即开口：
“夜莺.....各位应该不陌生，有人说那是一个人，也有人说那是一个组织。”
“本次，我们迎来了一件特殊物品，由金斯顿家族提供的......来自夜莺的手稿！”
掌声落下，那一瞬间，属于金斯顿家族的包间瞬间成了全场的焦点。
卡斯蒂尔将位置往后挪了挪，示意伊瑟琳自己刷出来的怪自己打。
伊瑟琳瞥了一眼这没良心的老登，学着塞拉菲娜，指关节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
“金斯顿家族，难道不该给个解释吗？！”
说话的是此前一直很低调的海渊商会包间，低沉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宴会厅中。
“谁知道你们是不是随便拿出个手稿来戏弄人？”
“你是在质疑教会的权威？”伊瑟琳变换声线，声音清冷的开口。
“还是说，你的眼光已经比教会的专业鉴定师还好了？！”
“不敢不敢！”海渊商会包间里的人冷笑一声，随即开口：
“我倒是好奇，为何夜莺独独找上你们金斯顿，或者说......夜莺就是你们的人？！”
“看来海渊商会真的落后了，夜莺不是还找了血族吗？怎么不见你去质问魔皇？！”
伊瑟琳冷笑一声，厉声反驳道。
“少他娘的废话，我说的是人族地界的势力！”找血族？被魔皇打上门教皇都不带管的！
如伊瑟琳所料，拍卖会场确实没有“安静”的标识，所有人都在等好戏的发生。
就连台上的海瑟尔，都是一脸吃瓜的表情，被发现后又连忙收起......
“看来我等此前发出的通告，没人相信呀。”
伊瑟琳淡然开口，她接着说道：“金斯顿家族说过，夜莺......是一个组织！”
“你金斯顿家族麾下的组织？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赏金猎人马库斯嬉笑着开口。
“马库斯先生可是认了个喜欢擦屁股的好爹啊。”
伊瑟琳顿了顿，气势全开，身上带着一股莫名的皇者气息，让人忍不住去信服。
“夜莺是何等的存在，我想黑骑士的朋友最有发言权了。”
话音落下，所有人的注意力投向那沉默不语的包间内——
“不错。”莉娜平淡的声音传来，竟是真的主动帮着金斯顿家族解释，她接着说道：
“但夜莺身为人族势力，却帮助魔族......这样的势力，呵呵~”
“我金斯顿家族和夜莺合作的不少，倒是清楚一些事情。”
伊瑟琳嗤笑一声，接着说道：“夜莺是情报组织，只要有利，和谁做生意不是做？”
“赏金猎人一次任务死了多少人？黑骑士滥杀无辜的又有多少？！”
伊瑟琳的声音继续响彻在天穹宴会厅中，语气变得冷冽：
“与其说夜莺帮助魔族，倒不如说你们才是披着人皮的魔族！”
“赏金猎人的眼中，只有目标。”马库斯淡然开口。
“黑骑士，心中也存在着骑士道义。”塞德里克罕见地发声反驳道。
“各位！”伊瑟琳拍了拍手，再次将全场注意力吸引过去，她笑道：
“我说过，夜莺是个情报组织.......”
静谧，全场都在等着伊瑟琳的下一句话，但呼吸齐刷刷的变得急促起来，都听到了伊瑟琳话中的潜在含义。
情报组织往往比那些杀手之类的组织更难缠，也更......恐怖！
这会儿听到伊瑟琳提起来，所有人心底隐约泛起一抹不安——
“各位做的脏事，夜莺告诉我们不少，但我并不打算提起，我只想说一件事。”
伊瑟琳顿了顿，嘴角微微勾起，笑道：
“一件只有少数人知晓，即将被时间隐瞒的蒙尘旧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