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夜,星夜闪烁,灯火通明。
天穹之城的繁华不同于符拉基米尔的工业风格,是自然与机械的融合。
在这片被水祝福过的土地上,一切都是那么的包容,趋向于自然。
马车缓缓停留在一座富丽堂皇的餐厅面前,面容儒雅的男子缓步从中走出。
而在不远处,有一波人等待已久——“欢迎!卡斯蒂尔先生!”
为首的发福中年人挺着被酒肉熏陶过的肚皮,一身西装显得很突兀,笑眯眯的开口。
“海渊商会会长,阿尔弗雷德先生,你好。”
卡斯蒂尔不紧不慢地走上前,身旁跟着克洛维,轻轻地握握手。
“您的到来,可是让鄙店蓬荜生辉,快快请进。”
阿尔弗里德挪动着肥胖的身体,让出一个身位,作出请的手势。
对此,卡斯蒂尔哈哈一笑,拍了拍这名海渊商会会长的肩膀:“您也请。”
“好说!好说!”
来到装饰复古豪华的包间,看到那张虚伪的圆桌,卡斯蒂尔心底冷笑一声。
“先生,请!”
作为餐前的洗手环节,卡斯蒂尔凝视着那块粗麻布,嘴角微微勾起。
没等他反应,阿尔弗雷德便快步来到服务员面前,骂道:
“没眼色的东西,卡斯蒂尔先生可是我的贵客,你们餐厅就是这么招待人的?!”
卡斯蒂尔没有去看那个被训斥的服务员,他拿起那块粗麻布,轻轻地放在桌边。
“会长先生,”他转过头,语气温和得不像在谈判桌上:
“您的人已经受了罚,这件事就算过了。”
他顿了顿,从自己怀中取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亚麻手帕,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。
“只是有一事想请教。”
他将手帕收好,抬眼看向阿尔弗雷德,笑意未减,“这家饭店,是您推荐的吗?”
阿尔弗雷德一愣:“.......是。”
卡斯蒂尔点点头,仿佛只是确认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:
“那下次换一家吧。您的人脉里,不该有‘不懂事’的。”
阿尔弗雷德面色铁青,但很快便调整过来。
他看了那块叠好的粗麻布一眼,用两根手指将它拈起来,随手递给身旁的服务员。
“收好,”他说,语气淡得像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留给我下次用。”
紧接着,他重新换上笑眯眯的模样,仿佛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,没有任何含义。
“卡斯蒂尔先生,”他没有接卡斯蒂尔的话,语气自然地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:
“快快请坐,莫要打搅了今晚的重头戏。”
“会长先生。”卡斯蒂尔笑了笑:“我们今晚要谈的,该不会是粗麻布的生意吧?”
“卡斯蒂尔先生可真爱开玩笑,我海渊商会,可是带着满满的诚意而来的!”
........
“小姐,你不应该和那位金斯顿家族的二小姐坐在一起的!”
私人的宅邸内,身着西装,带着金边眼镜的高挑女子沉声开口:
“我们这趟,已经不符合规矩了,现在必须撇清关系!”
“伊露丽,这是我的私事。”塞西莉娅摇了摇头。
“小姐,外边的势力可不这么认为,我们应该立马返回精灵族,远离这场纷争。”
名叫伊露丽的精灵族女子沉声开口,理智的替塞西莉娅分析着此中的利害。
“唉~”听着伊露丽分析各种入局势力间错综复杂的关系,塞西莉娅长叹一口气:
“您的理智之外,可有情?”
“小姐,我只是觉得这不符合精灵族避世的原则。”
“精灵族还有知恩图报的原则呢。”
塞西莉娅轻声笑了笑,看她坚定的模样,伊露丽清楚精灵族不得不趟这趟浑水了。
她张了张嘴,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只是想清楚大长老为什么会派自己过来了.......
她身为精灵族的“外交人员”,本就是被派过来辅助塞西莉娅的!
瞧见女子陷入思考,塞西莉娅嘴角微微勾起,看向窗外的满天繁星。
夜风萧瑟,她缓步来到窗台,脑海中却不由得回想起伊瑟琳把她拉上贼船的情景。
当然,这位时间圣女也并非那么的“无良”,她给了自己选择的时间。
只要按伊露丽所说,立马回去并对各势力发布声明,还是能下这艘贼船的。
可是.......她回过身去,看向身后对各种资料分析着的女子,眨了眨眼睛。
大长老都派伊露丽女士来了,她若是回去,岂不是辜负了大长老的一番好心?
瞧见自家小姐这般笑吟吟地看着自己,伊露丽长长的叹了口气。
她迟早要被自家小姐玩死,大长老也是个没良心的,任由小姐胡闹——
“我明天去和金斯顿家族接触,能提供的帮助并不多,毕竟族里也有反对的声音。”
........
水晕朦胧,雾气萦绕,银发的少女赤着身体,抬脚走进浴缸中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很快,暖洋洋的水带着一丝微弱的洁净能力,将少女的身体包裹。
伊瑟琳舒坦地合上双眸,享受着从势力交锋中得到的片刻安宁。
“水之教会的水,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呀。”
良久,她睁开眼眸,捧起水,感受着其从指尖滑落所带来的“宁静”。
她不由得想到了那名炼金术士,奥古斯特说的话——“涤荡,包容万物......”
伊瑟琳轻声呢喃道,她想让莉莉娅出来洗个澡,可附近住的就是水之圣女。
“罢了,莉莉娅没有这种福气。”
她轻声笑了笑,半张脸泡在水里面,梳理着最近发生的事情和可能存在的疏漏。
如今永恒挽歌套装已经集齐,但因为自身血脉,还不能使用。
至于她手上的【寄往旧日的新生·天识】,目前没有佩戴的必要。
伊瑟琳隐约有些猜测,这是恢复时序轮盘指针的关键——“颜色多起来了呢。”
她指尖荡漾着特殊的空间波动,一枚逐渐有了色彩的空白刻纹浮现。
【刻纹:空白·行脉】
从穿插终末的序曲里面所得,和卡罗琳的冰之圣女·行脉一同出现。
曾跟在她身边闯过垂死之永恒镜界,如今它的表面,逐渐有了新的色彩。
但距离蜕变为可穿戴的刻纹,还有很久——“那最后一个会在哪儿呢?”
这毕竟是“总策划林恩”的馈赠,她又不是那个老王八蛋,鬼知道对方怎么想的。
上上下下全都梳理了一遍,没发现明显的疏漏,水温还在。
伊瑟琳索性继续泡在水里面,金灿灿的眼眸无神地盯着自己的躯体发呆。
本就白皙的身体此刻经过水的滋润,变得愈发水嫩,仿佛能捏出水来。
脚丫子白里透红,此刻沾染着水渍,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感觉——视线往上看去。
纤细的双腿仿佛是除那张绝美的脸庞外上帝最得意的杰作。
只是没过多久,她便羞红了脸——“罢了罢了。”
伊瑟琳摇了摇头,打开一旁的淋浴器,简单的清理一遍后便穿好衣服,离开浴室。
温馨的房间内,米娅以一种类似于“伽椰子”爬行的姿势在呼呼大睡。
伊瑟琳来到床头柜旁,拿起做旧的手稿检查一番,确认没有问题后才放下。
“哒~!”熄灯,循着肌肉记忆爬上床,清冷的月光洒下,别有一番韵味。
将呼呼大睡的小精灵抱在怀中,伊瑟琳盖好被子,耳边是米娅无意识的呢喃:
“我......不是应急食品!”
.......
另一边,酒局上的交锋还在继续。
“卡斯蒂尔先生,”阿尔弗雷德放下酒杯,笑容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从容:
“您是外来者,可能不太了解科西嘉地的规矩。”
他顿了顿,眯起双眼,宛若一只精明的老狐狸般笑道:
“您的机械要进咱这儿,得有三样东西:海伽尔王室的准入许可、水之教会的安全认证、以及海渊商会的渠道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,在圆桌上轻轻一点。
“这三样,都在我手里。”卡斯蒂尔没有接话,只是安静地看着他。
阿尔弗雷德满意地笑了笑,身子往后一靠:
“我的条件很简单,名单上的技术,以合作的名义授权给我名下的工厂。”
卡斯蒂尔嘴角微微一动,没有急着反驳,而是端起酒杯,慢慢抿了一口。
“会长先生,”他放下酒杯,声音不大,但很清晰:
“您说的三样东西......确实都在您手里,但我有一个问题。”
他看向阿尔弗雷德的眼睛。
“安第斯商会可不需要我转让技术,他们只买成品,一手交钱,一手交货。”
阿尔弗雷德的笑容没有变,但手指在桌面上的轻叩停了。
卡斯蒂尔平静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包间中,清晰的传入每个人的耳中:
“他们说,科西嘉地的市场,您占了六成,但剩下的四成,他们想和我一起拿。”
他嘴角微微上扬,只不过,这个笑容虽然礼貌,但没有任何温度。
“会长先生,我不是非您不可,但您........好像也不是非我不可?”
沉默之后,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阿尔弗雷德盯着他看了三秒,忽然笑了——这次笑得更深,但眼神更冷。
“卡斯蒂尔先生,”他端起酒杯,却没有喝,“您这个‘好像’,用得可真好。”
说完,他一口饮尽杯中酒,将酒杯放回桌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但安第斯那帮人,您信得过?”
“信不过。”卡斯蒂尔回答得很快,像是早就准备好了,“所以我来找您。”
“那您应该知道,在我的地盘上,拿别人来压我的价,不是什么聪明的做法。”
“我没有压价,我只是在告诉您,我有选择,您也有。”
卡斯蒂尔淡淡的说着,眸光看向这位会长圆鼓鼓的肚皮,随即笑道:
“我想,您的肚皮一定是被您的胃口给撑大的。”
又是僵局,死一般的寂静,双方谁也不肯退步。
夜已经深了,凉风越过窗户,吹拂进来,却并不能打破此间的沉寂。
阿尔弗雷德精明的眼眸中透着一股狠辣,他不相信卡斯蒂尔不接受。
要么狼狈退场,要么将技术拱手相让,还能在离去前体面地达成自己的目的!
“咔擦~!”就在这时,开门声吸引了包间内所有人的注意。
克洛维缓步来到卡斯蒂尔身旁,凑在耳边低声说了几句.......
不知过了多久,卡斯蒂尔笑了,他嘴角缓缓勾起,看向对面的阿尔弗雷德。
“会长先生,谈判继续.......但你不会想知道我手上的筹码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