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座恢弘繁华的巨城内,正值午后,阳光直直的照射而下。
这里繁华,人来人往,和远方那被恶念侵蚀过的景象完全不同。
加布里埃尔请客,在一间小店外,此刻正和伊瑟琳面对面坐着,悠闲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来度假的。
伊瑟琳已经好久没感受过这么强烈的阳光了,这让她想要换上某些更清凉的衣服。
但仅存的自尊心不允许她这样做.......
她看了看自己面前的果汁,又瞅了瞅加布里埃尔的酒水,闷闷不乐的将果汁一饮而尽。
“伊瑟琳小姐,您不必如此。”
加布里埃尔看着伊瑟琳将果汁喝完,他擦了擦嘴角,沉声开口:
“接下来的事情,您不必操心,这一路上的风景,您可没有好好看过呢。”
伊瑟琳看着远方,不知不觉间,她跟着加布里埃尔来到了这么远的地方。
这里是教廷重城,也是总部的所在地......果然很是热闹,和卡斯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“我只对事情的真相感兴趣。”
伊瑟琳摇了摇头,眸光落在加布里埃尔身上,他依旧穿着那身漆黑的盔甲,在这个城邦显得格格不入。
“更何况,骑士先生应该记得我的目的才对。”
“呵呵~”
加布里埃尔苦笑一声,摇了摇头,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。
紧接着,他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:“对不起。”
“嗯?”
闻言,伊瑟琳眉宇间闪过一丝疑惑。
她看着加布里埃尔略带歉意的神情,又看了看被自己一饮而尽的果汁,伊瑟琳仿佛是想到了什么,瞳孔骤然收缩!
“等等!你想干什么?!”
她下意识地想要调动体内地魔力去驱逐那股困意,可却造成了完全相反的后果。
那股困意愈演愈烈,到最后完全不受控制!
“身为宫廷护卫队队长,我对各种手段的了解,不是伊瑟琳小姐所能想象的。”
加布里埃尔摇了摇头,他指着那杯特制的果汁,语气带着歉意:
“这是一种特制的迷药,以魔力为引子,您的反抗只会加快它的生效时间。”
伊瑟琳昏昏沉沉的,已经有些说不出话。
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加布里埃尔来到她的身边,最后趴在桌子上,彻底昏睡过去。
加布里埃尔静静的看着这一幕,对着店内轻轻的招了招手,不一会儿,里面就走出两名女子。
看其穿着是这间店的店员,其中一个还是刚刚给伊瑟琳端果汁那位。
“麻烦两位把这位小姐带到那边旅馆吧。”
“没问题,加布里埃尔先生。”
.......
“中计了!!!”
昏暗的房间内,伊瑟琳猛地睁开眼,昏迷前的一幕不断在脑海中循环播放。
仿佛是在嘲笑她的无能般.......可恶啊!想她精明的总策划,居然没料到这一幕!
“好一个天黑之骑士!”
伊瑟琳气愤的看着漆黑的穹顶,随着知觉逐渐恢复,她晃晃悠悠的从床上坐起来。
那璀璨的双眸泛着警惕,小心翼翼地扫视着周围地一幕——一间装饰很豪华的房间?
这里是哪里?旅馆吗?加布里埃尔现在在哪儿?
无数个想法从她浑浑噩噩的脑海中冒出,她走下床,只是迷药的作用还在,差点跌倒在地——我这是睡了多久?
肚子在咕咕惨叫着,但伊瑟琳没有心情进行口腹之欲。
在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后,她又催动魔法强行将最后一丝药力驱散,重新来到街面上。
只是今天的城内,气氛莫名的有些古怪.......
“听说了吗?有个不知好歹的家伙想要挑战教皇的权威呢!”
“你这都几百万年前的消息了吧?那人在吃了顿闭门羹后,灰溜溜就离开了呢!”
路边零碎的交谈声吸引了伊瑟琳的注意,她侧耳倾听,只是很快就没了下文。
伊瑟琳隐约间感觉,那个“不知好歹”的家伙,就是加布里埃尔!
“哒哒哒!”
身后,一阵匆忙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伊瑟琳回头望去,是旅馆的工作人员。
“这位小姐,您东西落下了!”
那人怀中抱着一个黑匣子,这会儿匆匆忙忙的来到伊瑟琳面前,气喘吁吁的说道:
“这是您的东西。”
“我的?”
伊瑟琳疑惑的接过那个黑匣子,入手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沉,反而很轻。
“是一位先生留下来的,说是八号房间的客人的物品。”
八号房间,就是她“睡着”的房间,还是一位先生留下的......难道说?
伊瑟琳看着手中的黑匣子,在这一刻,它仿佛又有千钧之重......
“谢谢。”
“嗯......那位先生还说,您的旅途将会在明晚结束,让您不必去找他。”
.......
深夜,晚风出奇的寒冷,让伊瑟琳有种回到弗拉纳的错觉。
她来到城外,寂寥无人,只有银月和晚风相伴,孤零零的好像这个镜界只剩下她一个“玩家”。
借着月色,伊瑟琳打开那个重若千钧的黑匣子,没有出乎意料——永恒挽歌·行脉。
它就那么静静的躺在黑匣子里,和她身上的天识在遥相呼应。
加布里埃尔真的就这么随便,将这个刻纹送给了她......但她总感觉还差了些什么。
这个刻纹,和她身上的空白刻纹的气息类似,还缺少了些色彩,是不完整的。
“罢了......”
伊瑟琳轻声呢喃,她摇了摇头,金灿灿的双眸隐约间浮现出一抹嗜血的赤红。
“咱又不是跟不上你的速度,何至于连等都不愿意等一下嘛?”
她将刻纹收存在米娅在自己身边打造的小空间内,里边还存放着她的口粮,只是她根本没动过。
最后,伴随着少女的轻声呢喃,她的身形......砰然炸开!
只有天幕上的银河,连带着那一轮圆月,在无声的见证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。
蝠群掠向天际,冲进云层,划过一道亮丽的直线。
它们冲向深空,以极高的速度飞跃着,重走着那条禁忌的来时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