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什么?”
她一袭黑白相间的长裙,所散发的强大气势压得下边那位高级元素使完全喘不过气。
“那批黄金......在中途的某个站点消失过?!”
魔皇赤红的眼眸微凝,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极度危险的气息。
“从探子传来的消息上看,那批黄金出现了莫名的血渍。”
底下,那名重甲卫兵身上的刻纹闪闪发光,在竭力阻挡着她所带来的压力,不至于彻底匍匐在地。
可即便是这样,头顶上的两根触角仍有开裂的迹象,全身冷汗直冒。
“他们说......他们从那血渍上,感受到了您的气息!”
“.......”
闻言,魔皇沉默了一会儿,其实如她这般站在云镜大陆顶点的人,或多或少能猜到些什么。
她能感受到有一滴来自于她的精血遗落在外,可......那一滴精血从何而来?
她其实也挺冤枉的,虽然她承认那一批黄金是加了点猛料。
但这猛料里边却根本没有她的精血存在.......
是哪个混蛋把这么大一个帽子扣在她脑袋上?!
“嗯,你先下去吧。”
等到那名高大的卫兵离开后,她重新落座于王座之上。
翘起二郎腿,完美的身体弧线在此刻彻底展露开,可却再无人去欣赏。
那双红底黑色高跟鞋微微晃动着,她单手撑着脸颊,一双赤红的眼眸泛着思索的意味。
窗外,赤月正红。
寒鸦穿梭而过,远处的黑森林时而有恐怖的气息喷涌,却丝毫不敢触及皇城。
她看向窗外的赤月,脑海中思索起曾经交过手的强者,可有哪位强者这么闲着没事干?
只是......思索着,魔皇的脸色骤然一变,“布兑!”
她......感受到了血脉的气息!
.......
另一边,在马修的安排下,林恩顺顺利利地回到了商会安排的旅馆中。
好在还没开始,不然他是绝对无法通过检测的。
他能感受到,术法的作用在减弱——“明天把我姐姐喊过来!”
最后叮嘱马修几句,林恩重重地关上房门。
马修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,脸色骤然一变。
他想要去敲门,可是想到刚刚林恩的命令,沉默着......他转身,飞速遁入夜色之中。
而在房间里面。
当房门合上的刹那——“砰砰砰!”
心脏仿佛被放进绞肉机里搅动般,剧烈的,撕扯般的疼痛。
与此同时,心脏开始毫无规律地跳动,速度极不规律,甚至越来越快。
越来越快。
“砰!砰!砰!”
每一次跳动,都仿佛在撞击他的胸口!
“嘶~呼~”
林恩大口喘着粗气,汗水不断冒出,“滴答滴答”地落在地板上。
不一会儿,地面上已经出现了一大摊的水渍,他瞳孔剧烈颤抖着。
“开什么玩笑,一分钟三百次打上?”
他伸手死死地摁住胸口,试图制止那高速跳动的心脏。
可却聊胜于无,很快.....心脏的高速跳动已经让其无法正常供血,大脑也出现了缺氧的症状!
“不行......”
林恩试图调动身体内的魔力,去切换伊瑟琳的身体。
可是每当那股神性想要迸发而出,就会被心脏处的那道繁杂的符文强行压下去。
到最后,他甚至连体内魔力都无法引动,精神力高度衰弱,锐减。
在强大的力量面前,他甚至连最基本的抵抗都做不到!
林恩眼神微凝,那双眼眸,那暗金色中,已经开始泛起独特的赤红!
沉默着,他对着自己手臂,狠狠地咬了下去。
“嗯哼!”
剧痛让他短暂的拿回了身体的控制权,趁着这个间隙,他循着记忆中的方向移动。
最终成功在床底,拿出那条足足有他半个胳膊粗的麻绳!
“嗯哼!”
又对着另外一只手臂咬上一口,剧痛再次绽放,可这一次的效果已经微乎其微。
他重新,再次颤颤巍巍地拿起麻绳,对着双腿缠绕着——魔堕是能彻底泯灭一个人的精神的!
最后会在那具苍白的肉体中,诞生出一个全新的魂灵!
他......不能让那个新生的“他”得逞。
一圈又一圈,缠绕到大腿根部,到最后,林恩又顺着记忆中的手法。
对自己进行捆绑,在身后,巧妙灵活的绑成一个死结,无法挣脱!
“咚咚咚!咚咚咚!”
心脏跳动的频率再一次刷新了他身体的极限,他敢保证这种频率哪怕是魔导师都承受不住。
可他承受住了……没等林恩庆幸,伴随着最后一声“砰!”
他直直地,彻底昏死在地板上。
与此同时,一道又一道繁杂的符文由此浮现,构筑成一个繁杂的仪式。
血光中,有蝠群于旅馆顶部汇聚,好似在欢迎着他们崭新的王。
赤月上,红光一闪而逝,卡罗可天文研究所称那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景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可是即便请尽了占星术士,也无法将其彻底解析。
莫名的变化在进行着,无尽的魔光璀璨而耀眼,却没有对陷入美梦中的居民造成任何影响。
“对不起。”
恍惚间,仿佛有来自过去,亦或是存在于未来的某人。
他在道歉。
.......
今天的气温出奇的有了回升。
至少,难得一见的阳光透过窗户,轻轻洒在地板上。
那里,躺着一位银发的少女......或者说萝莉。
她睡得很香甜,只是光凭她苍白的皮肤和尖尖的耳朵也能看出,她根本不是人类。
忽然,她翻了个身,脸颊的一侧就这么暴露在阳光之下。
刚开始,她还感受不到什么。
只是过了一会儿,被阳光照耀那一侧的脸颊,逐渐泛红。
是一种病态的,特别的绯红。
“嘶~!”
恍惚间,林恩猛地睁开双眸。
这一次,她的眼睛不再是璀璨无比的黄金色,而是一抹幽深,深邃的赤红。
“我......我还活着?”
她迷茫地看着黄色的天花板,昨晚的灯光依旧刺眼,让她完全睁不开双眸。
只是紧接着——“嗯?”
她愣了愣,心底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。
“啊——”
她试探性地开口喊了声,如果她没猜错的话。
这个房间应该只有她一个人,更不会有一个陌生的女孩子学她说话才对。
那这道跟小孩似的,如黄鹂鸟般清脆的嗓音是从何而来?
“咕嘟~!”
林恩咽了咽唾沫,她感受着周身的魔力流转。
“我应该没有用伊瑟琳的身体吧?”
没有回答,但她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。
伊瑟琳那具身体依旧收敛在体内,她用也确实是林恩的身体......
“我应该是氦气吸得有点多了,嗯对........”
她越说着,声音越颤抖,甚至忽略了脸颊传来的轻微刺痛。
可是随着身体的晃动,昨晚被她绑得严严实实的麻绳,就这么径直脱落了。
她意识到一件事,不是麻绳变大了,而是她......缩水了。
不仅仅是缩水了,她好像彻底失去了某个东西。
不是好像,是就是。
彻底的,失去了,她感受不到它的存在,空无一物,无稽之谈。
用惯了伊瑟琳的身体,她对这种感觉再熟悉不过了。
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你为啥不泯灭我的精神!!!”
“砰!”
忽然的,一旁的房门猛地被踹开。
格温冷着个脸,身体还保持着踹门的动作,单手握着一把炼金长刃,全身魔力高速流转。
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彻头彻尾的杀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