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顾纯配合鹿饮溪一起组了个野队打完幽冥鬼狱后，鹿饮溪再次单独向顾纯发来邀请。
【鹿饮溪】：现在时间还早，我们再去趟桃溪渡吧。
【持竿人】：那个新日常本？
【鹿饮溪】：对。听说组队奖励翻倍，掉落也比普通日常高。而且是个两人本刚好适合我们。
【持竿人】：行。
桃溪渡是个水乡小镇副本，入口在临安城西的渡口。
鹿饮溪给顾纯上了一些buff，一边分享情报，“组队奖励翻倍，我们两个刚好吃满。”
“你情报更新得真快。”顾纯走上前。
“官方昨晚发的公告，论坛上已经传开了。你昨晚没看吗？”
“昨晚回宿舍太晚，直接睡了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过了渡口，副本门打开。
桃溪渡的场景很美。青石小巷两边种满了桃树，花瓣被风吹得满镇飘荡。
镇子里的NPC摆着各种小摊，卖花糕的蒸笼冒着白气，卖纸伞的摊前挂着一排五颜六色的油纸伞。
但美好的背后往往隐藏着杀机。
第一波小怪是几个提着竹笼的捕蛇人。
顾纯上去套了个减伤，鹿饮溪的治疗在身后亮起，两人配合着清完小怪。
打着打着，顾纯发现这个本的怪伤害不高，但每个怪的血量都很厚，打起来比较费时。
好在有侠客的止戈被动，她的控制技能效果提升，减速加打断轮着放，小怪基本近不了身。
两人沿着河岸走准备到下个关卡的河对岸去，鹿饮溪忽然停下，切到队伍语音对顾纯说：“你听下背景音。”
顾纯听话地把音量调大。
石桥下的溪水里有什么东西在游动。水面被划开，几条半透明的小鱼逆流而上，银色的鳞片在午后日光里一闪一闪。
背景音乐换成了古筝独奏，弦音像水一样从耳边淌过去。
“这个本的美术组和音乐组都得加鸡腿。”顾纯忍不住夸赞道。
鹿饮溪却比顾纯感受到的要细腻得多，“你听背景的水声，录得很细致。像极了流水击石泠泠作响的空灵之声。”
“……你形容得十分准确，我就想不出这么合适的形容。”
“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。其实我有点事情想问你，你师父他……最近过得怎么样？”
听到这话，顾纯话音微微一顿，“他最近三次元的事有点麻烦，暂时上不了线。具体我也不太清楚。”
“你好像总能联系上他。”鹿饮溪说。
顾纯听出她话里有话，没急着接。
“也没有总能联系上，只是他偶尔看到消息会回复一下。”
鹿饮溪轻笑一声，藏起落寞：“是吗？那你们的关系确实很好。”
只字不提自己发去的消息春风不渡最近一次也没有回复的事。
“你的师父对你很好。你们认识多久了？”鹿饮溪问得随意，像闲聊时顺口带出来的。
“几个月时间吧。”顾纯含糊地说。
鹿饮溪没有追问具体时间，她蹲在路边采了一株发光的草药，草药叶子在她指间碎成光点，自动收进背包。
“我认识他的时候，他还不怎么会上手。”
鹿饮溪语气幽幽，像在怀念着什么，“那时候他打本总是乱跑，拉不住仇恨，每次都让我奶得很费劲。”
顾纯从原主的记忆里翻出几段零碎的片段。
原主刚玩剑客号没多久就遇到了鹿饮溪，一口一个“小鹿”叫着，那时鹿饮溪已经是个手法不错的医师了。
“后来他突然变厉害了。”鹿饮溪声音渐低，夹杂着一丝顾纯听不出的情绪，“简直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。”
队伍频道里短暂地安静下来。
“饮溪。”顾纯用比较熟稔的称呼来叫鹿饮溪，话说出口时感觉自己的嗓子有点干涩。
鹿饮溪很快应道：“嗯？”
“你上次说起我跟师父的关系之后，好像……”
顾纯收住话头，转而找了个更稳妥的问法，“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让你不痛快的事？”
副本里刚好走进一段没有小怪的走廊，两人的脚步声在石壁间回响，和着滴水声。
鹿饮溪好一会儿没说话。
就在顾纯几乎以为她不打算回答时，鹿饮溪终于开口了。
她没有直接回顾纯的问题，而是反问道：“你师父平时会陪你下这种本吗？”
“很少。”
顾纯斟酌着回答，“他比较喜欢打高难度竞速。”
“方便告诉我一下，你和他的……亲密度多少了？”
鹿饮溪的这个问题让顾纯有点想笑。
游戏里师徒亲密度是系统自动统计的，原主和持竿人这两个号之间根本没有任何亲密度记录。
她倒是根本没想起来这一层，看来之后要补一下，做戏得做全套才行。
“这个……我没注意，反正够结成师徒关系就对了。”顾纯暂时打了个马虎眼。
不过她能够察觉到的只有一点，那就是今天的鹿饮溪很奇怪，像是吞吞吐吐，一直在试探她一些事情。“你是不是还有话想说？”顾纯干脆直接问出口。
鹿饮溪一下停住脚步，局促不安地打量着顾纯，好在游戏中的建模还原度只有60%，还没精细到能够完全还原她的微表情。
“你师父……他有没有跟你提过我？”鹿饮溪还是斟酌着问出了最在意的事情。
顾纯的心跳顿了一拍，她的确还没做好准备回答这个问题。
春风不渡和鹿饮溪之间一直隔着一层模糊的暧昧，原主当初用一个假身份经营出来的好感，现在全压在她身上。
而刚刚鹿饮溪问出这句话的时候，语气犹豫，像在确认一件不知道真假的事情。
顾纯不忍心继续欺骗她的感情，却也不想过于直白地伤害鹿饮溪，尽量用比较委婉的话语给予肯定：“提起过。他说你是个很好的医师，下副本很可靠，人也很好。”
“就只说了这些？”
“嗯……他还说，你送他的剑他一直都带着。”
顾纯其实并不想说这句可能会给鹿饮溪带来误会的话语，但她看向自己的眼神是如此令人生怜。
鹿饮溪过了好一会儿，才轻声说了两个字：“是吗……”
听上去低落又哀伤。
顾纯忽然有点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希望鹿饮溪继续追问，还是干脆停在这里。
幸好鹿饮溪没再继续，只是催促道：“先不说这些了，我们继续挑战第二个boss吧。”
原来在两人交谈的间隙，她们已经不知不觉来到了桥边。桥对岸的boss是个提线傀儡师，身边围着七个木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