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像是隔壁那栋楼出事了。”
林清晏把门推开一些,手里还攥着手机,“刚才物业打电话过来,说是让所有住户暂时不要出门,警察在排查。”
顾纯走到窗边,撩开窗帘一角往下看。
小区楼下停了三辆警车,红蓝相间的警灯还在无声地转着。
几个穿制服的人正围在隔壁楼栋的单元门口,有人拎着工具箱进进出出,有人在拉警戒线。
绿化带旁边的空地上站着几个穿睡衣的邻居,抱着胳膊小声交谈,表情都不太好看。
“我下去看看。”顾纯转身去拿外套。
林清晏一把拉住她的袖子,“物业说最好不要出门。”
“我去问一下情况就回来。”
顾纯套上风衣,从鞋柜上拿起钥匙,“你待在家里,把门锁好。”
没等林清晏继续挽留,顾纯已经推门出去了。
电梯里还贴着一张通知:各位业主,因小区内发生突发事件,请暂时不要外出,配合警方调查。具体情况稍后由物业统一通知。
顾纯下到一楼,发现单元门口站着一个年轻的保安,正拦着几位想出去买菜的老人,反复解释着什么。
周围拉起的警戒线将整栋楼的入口围得严严实实。
不远处还有两个穿白大褂的人抬着一个黑色的裹尸袋从楼道里出来。
“你是这栋楼的住户吗?”一个警察注意到在附近停留的顾纯,走过来问询。
“我住隔壁那栋。”顾纯指了指自己家的方向。
“请问昨晚十一点到凌晨三点之间,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异常的声音?比如打斗声,或者喊叫声?”警察翻开手里的文件夹开始记录。
顾纯摇了摇头,“没有,昨晚我很早就睡了。”
大概是她过于苍白的脸色引起了警察的注意,“你还好吗?脸色看起来很不好。”
“我体质不太好,有点贫血。”顾纯随口说道。
警察又问了几句常规问题,顾纯一一回答了,这才叮嘱她最近注意安全,晚上尽量不要单独出门,然后转身走向下一个围观居民。
顾纯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用她敏锐的听力捕捉周围的对话。
其中一个物业人员正在和另一个警察说话,对话声断断续续飘过来:“……是保洁阿姨发现的……敲了半天门没人应,拿备用钥匙打开。发现人躺在客厅里,地板上全是血……脖子上还有两个洞,和之前那起案子一模一样……”
得到了想要知道的讯息,顾纯不再久留。
回到家里林清晏正站在玄关等她,“具体是什么情况?”
“我看到隔壁楼死了一个人,警方怀疑和之前那起案子有关,目前还在排查中。”
“……那我们这里还安全吗?”
“不确定,所以你最好还是回城东公寓住。”
如果那个凶手真的在附近活动,林清晏留在她身边的风险便会增加一层。
然而顾纯却低估了林清晏的决心,“那我更不能走了。您这个状态,连自己都照顾不好。
昨天晚上要不是我刚好在,您可能还会在梦里把自己咬出血。”
顾纯想说点什么反驳,林清晏却一招接一招地砸下来,“顾小姐,冒昧问一句,关于昨晚的事情,您还记得多少?”
“……记得一些,我可能是发烧了。”
“不止这些,您还哭了。”
顾纯别开脸,耳尖微微泛红,“那个可以不用提起。”
林清晏看着她泛红的耳尖,觉得有些好笑,但她更好奇的是,“那么您身体上的‘缺陷’,和昨晚发高烧有关系吗?”
顾纯目光闪躲着不敢看林清晏,嘴唇动了动轻轻说出两个字:“……有关。”
“我的身体缺乏某种必需的营养。定期补充的话,症状会缓解。如果拖太久,就会出现昨晚那种状况。”
林清晏明明是在试探,说出的话语却满是笃定,“您需要的那种营养,是血吗。”
一提到“血”这个字眼,顾纯的齿根又开始发麻发痒,她下意识攥紧口袋里的银链,灼痛从掌心蔓延到手腕,才勉强镇定下来。
“……是。”
林清晏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,转身走进厨房,从刀架上抽出一把小小的水果刀。
顾纯还没反应过来她要做什么。
林清晏已经将刀尖抵上食指指腹,轻轻一划。
皮肤裂开一道细口,血珠从伤口里涌出来,沿着指节往下淌。
腥甜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。
顾纯猛地攥紧手指,呼吸也变得急促不少,“你在做什么。”
林清晏淡定自若地举起那根还在流血的手指,朝顾纯走去,“如果您需要血才能好起来,大可以喝我的。”
“我以前在书上读到过,吸血鬼咬人的时候会分泌一种麻醉成分,不会疼。”
顾纯的视线钉在沾血的手指上,瞳孔深处泛起一层暗红色的微光,声音低沉不已,“你知道了。”
“从昨晚发现您的眼睛会变红时,我就知道了。”林清晏停在离她一臂远的地方,俯视着坐在沙发上的顾纯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“我的血,是什么味道的?”
“不要过来。”顾纯近乎嘶吼的声音中透露着一丝脆弱。
林清晏却像是没有听见这句话,又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据我所知,吸血鬼如果长时间不进食血液,身体机能会逐渐衰退。到了末期会出现体温异常、器官衰竭,最后……”
“够了。你既然已经知道我是吸血鬼,就该离我远一点。”
“为什么?”林清晏歪了一下头,她的眼中没有恐惧,只有认真。
“顾小姐明明已经饿成这样了,为什么还是不肯喝我的血?”
顾纯咬紧牙关。
齿根传来的麻痒已经蔓延到了下颌,尖锐的獠牙抵在下唇内侧,只需要轻轻一用力就能刺破皮肤。
“我不想伤害你。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?”
“知道。”
林清晏又往前凑近了一点,近到顾纯能看清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,“我在邀请您咬我。您现在需要的,是新鲜的血液。”
那只流血的手始终向前伸着,像是在向一只受伤的野兽递出食物。
“您昨晚含住我手指的时候,动作很轻。每一下都小心翼翼的,像是在怕弄疼我。”
顾纯的视线死死钉在那根手指上。
血沿着指缝渗进指甲边缘,把原本粉色的指甲染成了暗红。
“那不一样。那时候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了,只是残留了一点血迹……”
“顾小姐说,我不是说过不要总是一味地忍耐痛苦嘛。”
林清晏的语气轻柔,“所以这次,还请不要再忍了。”
那只流血的手又往前递了一点,林清晏的指尖几乎要触碰到顾纯的嘴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