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纯本该后退的,身体却比她纠结的内心更为直接,手指轻轻托住了苏锦年的后脑。
苏锦年趁机环上顾纯的脖子,整个人往她怀里挤。
“纯姐姐,帮帮我。”苏锦年贴着顾纯的嘴唇呢喃,声音又轻又哑。
顾纯睁开眼睛。
极近的距离里,她看见苏锦年闭着的眼睫上挂着细小的水珠,鼻尖蹭着她的鼻尖,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。
理智在远处敲着警钟。
顾纯的手指从苏锦年后脑滑下来,托住她的下巴,拇指轻轻擦过她湿润的唇角。
苏锦年则信赖地靠在她肩头,轻轻喘息着,“够了,这样就够了。”
顾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毕竟刚刚的失控是由她开始的,即便苏锦年要怪她,她也无从辩解。
苏锦年却和顾纯预想的不一样,她的眼尾还红着,嘴角却翘起来,“谢谢你,纯姐姐。今天的安慰,我收到了。”
俗话说的好,有了第一次,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……
如同彻底打开了名为禁忌的大门,越是不应做的事情,越遭人惦记。
理所当然的,两人之间诸如此类的“安慰”变得越来越多,苏锦年给出的理由却越来越敷衍。
难过,不开心,昨晚做了噩梦,专业课老师布置的作业太多。
苏锦年每次都会用那种软绵绵的语气说“纯姐姐,你安慰我一下嘛。”
顾纯再也没有借口拒绝。
她吻过苏锦年的眉心,吻过她的眼尾,吻过她的鼻尖。
苏锦年每次都会在最后一刻偏一下脸,让顾纯的唇落到她的嘴角,或者干脆正中靶心。
每次都是轻轻贴着,不过分深入,却一点点试探着更近一点。
分开时苏锦年的睫毛会轻轻扫过顾纯的脸颊,带起一阵细微的痒。
一天下午,顾纯正在上数据结构课,窗外忽然飘起了雪。
初雪不大,细碎的雪粒被风卷着扑在玻璃上,发出沙沙的轻响。
教室里有人小声惊叹,教授咳了一声继续讲课。顾纯低头在笔记本上记完最后一行,翻到下一页,一旁的手机屏幕亮起来,锁屏上弹出苏锦年的消息。
苏锦年:纯姐姐,下雪了!
苏锦年:可我一想起那个渣前任说好的带我一起看雪就很难过。
苏锦年:晚自习的时候你可以来艺术楼陪我吗?
顾纯不自觉盯着看了屏幕很久。
久到旁边坐着的同学以为她走神了,用胳膊肘碰了碰她。
顾纯低声道谢,连忙把手机翻过来扣在笔记本旁边,抬起头继续听课。
只有她自己清楚,内心有多么的混乱。
晚上八点,顾纯还是走到了苏锦年提起的艺术楼。
走廊里很安静,画室的灯还亮着,透过磨砂玻璃门透出柔和的暖黄。
苏锦年正坐在画架前面,举着铅笔在纸上绘画。
她今天特意将头发扎成了高马尾,露出后颈一小截瓷白的皮肤。
因为暖气太足的缘故,苏锦年脱掉外套身上只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薄毛衣,袖口挽到手肘。
“你来啦。”
余光瞥见进来的身影,苏锦年圆润的眸子亮了一下。
顾纯点点头,安静地在画室角落的长椅上坐下,翻开自己的专业书。
画室里很安静,只有铅笔摩擦纸张的沙沙声和暖气片偶尔发出的咕噜声。
两人共处一室,却安心做着彼此的事情。
过了大概二十分钟,苏锦年放下铅笔,伸了个懒腰。
她站起来走到长椅旁边,身上带着铅笔芯和画纸特有的木质气味,还有点洗衣液的清香。
“纯姐姐在看什么书?”苏锦年凑过来,发丝蹭过顾纯的耳廓。
顾纯把书翻过来给她看封面,“《计算机组成原理》,你不会感兴趣的。”
“哦。”
苏锦年靠着顾纯坐下去,下巴还故意搁在她的肩膀上,“那确实很无聊。那姐姐别看书了,看看我吧。”
苏锦年的尾音上扬着,像羽毛尖儿勾了一下顾纯的耳垂,痒丝丝的。
顾纯不得不合上书本,转头看像她。
苏锦年近在咫尺,鼻尖几乎要碰到鼻尖,翘起的唇瓣旁还有一道铅笔灰蹭过的痕迹。
“年年,你的脸。”
顾纯抬手用拇指轻轻蹭过那道灰痕,皮肤很滑,铅笔灰被抹开了,变成一小片浅灰的印子。
苏锦年舒服得眯起眼睛,活像只被主人挠到下巴的猫。
“我脸上还有吗?”苏锦年的脸蛋往前凑了凑,毫无防备地闭上双眼。
顾纯看着面前的这张脸,闭上眼之后苏锦年的表情很放松,睫毛微微颤动,嘴唇轻轻抿着。
她的拇指还停在苏锦年的嘴角,那道灰痕已经擦干净了,顾纯的手指却没有移开。
苏锦年久等不至,干脆迫不及待地催促起来,“纯姐姐,我今天的安慰呢?”
顾纯只好认命亲吻她的眉心。
苏锦年在顾纯退开之前,睁开眼睛伸手环住了她的腰。
不等顾纯退缩,她主动将嘴唇贴上顾纯的嘴角,声音含混地挽留道:“纯姐姐,就这样,别离开我。”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苏锦年牵起顾纯的手掌,牵引着她的手从毛衣下摆探进去,不忘用蛊惑人心的声调请求道:“用纯姐姐的手,让我忘记那个渣男吧。”
指尖先碰到的是腰侧的皮肤,温热、细滑,顾纯的指腹在那里停了一瞬。
苏锦年的腹肌在她触碰的瞬间微微收紧,又慢慢放松下来。
“纯姐姐,你的手好凉。”苏锦年低声说,尾音带着一点颤。
顾纯想抽回手,苏锦年按住了她的手腕。
“别走。”
苏锦年呼出的热气透过衬衫布料烙在顾纯的锁骨上,“你答应过要安慰我的。”
顾纯情不自禁地蜷了蜷手指,指节蹭过苏锦年肋骨边缘。
苏锦年轻轻吸了一口气,按在她手背上的力道又紧了紧。
苏锦年牵引着顾纯的手往上,越过肋骨的弧线,停在心口的位置。
隔着薄薄的内衣边缘,顾纯的掌心贴上了一片温热的柔软。
苏锦年的心跳从掌心传过来,急促而紊乱,像一只被握在手里努力挣扎的雏鸟。
“年年,你……”
顾纯的手掌被迫贴着那团绵软的云,指尖抵在边缘,丝毫不敢逾越雷池半步。
“我怎么了?”
苏锦年歪着头看她,眼角那圈红意衬得瞳仁亮晶晶的,“纯姐姐不是说要帮我忘记那个渣男吗?那个渣男亲我、抱我,甚至摸我的触感,我还都还记得清清楚楚呢。”
她每说一个动作,就刻意握住顾纯的手往自己的心口按一下。
“我不想要那些记忆。”
苏锦年的嘴唇贴着顾纯的耳垂,声音轻柔婉转,“纯姐姐帮我盖掉它们,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