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持盈的一只手扣着顾纯的后颈,另一只手开始粗暴地拉扯着她的腰带。
指法笨拙而粗暴,扯了两下没扯开,便转而直接去撕她领口的布料。
顾纯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。
她伸手推宋持盈的肩膀,但公主比她想的更有力气。
骑马拉缰练出来的臂力在这一刻显现出来,宋持盈的身体像一堵墙一样压着她,纹丝不动。
“殿下,您醉了。”顾纯偏过头,嘴唇擦过宋持盈的嘴角,呼吸急促。
“本宫没醉。”宋持盈声音中带着一种顾纯从未听过的嘶哑。
她停下亲吻的动作,鼻尖贴着顾纯的脖颈,呼出的气息又热又急。
“你身上……好香……”
顾纯僵住了,中衣被扯开一角,露出锁骨和一小截胸口。
烛光落在皮肤上,照着一层薄薄的细汗。
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,有什么东西在鼓胀,像是被公主的体温和气息唤醒了一样。
那是一种她从穿越以来从未有过的感觉,身体深处有什么在躁动,在伸展。
不可以。
顾纯咬紧牙关。
宋持盈抬起头,两人对视。
烛光在公主脸上投下阴影,她的眼眶微微泛红,嘴唇上沾着顾纯的血,红得触目惊心。
“你在怕我。”她说。
“殿下……”
“所有人都怕我。”宋持盈的手指抚上顾纯的锁骨,指腹摩挲着那截突起的骨头,“你也怕我。父皇怕我,母后怕我,朝中的大臣也怕我。”
顾纯攥紧妆台边缘的木头,硌得掌心生疼。
那点疼让她保持清醒,让她压制住身体里那股正在翻涌的不该有的冲动。
宋持盈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当年是她把我当亲生女儿一样疼爱,还说会一辈子照顾我。”
“后来她有了自己的孩子,我帮忙一起照顾太子。再到后来我搬出宫,她每个月差人送东西来公主府,有时是茶叶,有时是布料,有时是首饰。
每样东西都精巧,每样东西都贵重。只是她再也不来抱我了。”
顾纯靠在妆台上,衣襟敞开,领口撕裂的布料垂下来。
她看着面前的公主,烛光在宋持盈脸上投下晦暗不明的阴影,而那张凌厉艳丽的面容上却透露着一丝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脆弱。
像是被丢弃的猫。
又凶又戒备地竖着全身的毛,随时准备挠人一爪子。
那是顾纯头一回在这个女人脸上看到见到无助的一面。
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,深处那股躁动还在,被强行压了下去。
顾纯伸手拢了拢衣襟,遮住锁骨上的红痕,她语气温柔地安抚:
“殿下说的这些,奴婢听不太懂。但殿下若是心里不痛快,奴婢可以陪殿下坐一会儿。”
宋持盈盯着她,“陪本宫坐一会儿?”
“嗯。奴婢会一直陪着公主殿下。”
顾纯从妆台边直起身,走到榻前,拿起搭在扶手上的一件狐裘,抖开披在宋持盈肩上。
她的肩胛骨在狐裘下面微微发抖,顾纯的手掌隔着皮毛感觉到了那阵细小的颤栗。
“殿下刚从外面回来,身上还带着寒气。先暖暖。”
顾纯扶她在榻边坐下,自己在一旁的锦墩上坐着。两人之间隔了二尺的距离,不算远,却也没那么容易跨越过去。
宋持盈抬手拢住狐裘,情绪低落地开口唤道:“顾纯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你为何不说话。”
“因为奴婢不知道该说什么。怕说错了惹殿下不高兴。”
“你现在倒是实诚。”
“奴婢一直很实诚。”
宋持盈从狐裘里抬起脸,看了顾纯一眼,提醒道:“你的嘴角还在流血。”
“多谢殿下挂怀,奴婢不碍事的。”
顾纯下意识抬手擦了一下,指腹上沾着一点暗红色的血迹,下唇被磕破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。
宋持盈却顺势抽出一条帕子,想要亲自帮忙擦拭。
顾纯吓得身体微微后仰,恭敬地伸手接过帕子,“不劳烦公主殿下了,奴婢自己来就好。”
顾纯的手还按在自己嘴唇上,宋持盈已经主动靠进她怀里。
“殿下……”
“嘘,别说话。”
又过了许久,怀中宋持盈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。
她的头歪靠在顾纯的肩膀上,狐裘滑下来半边,露出里面那件被扯乱了领口的宫装。
顾纯轻手轻脚地把狐裘重新拉上来,思考着自己一会儿要怎么出去。
好在原主似乎力气不小,顾纯调整了一下姿势转为将公主抱起来放到榻上,这才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宫殿
廊下的灯笼还亮着,守在廊下的融雪瞧见顾纯出来,眼中稍有惊讶,但还是朝她微微点了下头。
“顾娘子的衣裳……”
“不小心刮破了。”顾纯拢了拢领口。
融雪没有追问,只是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瓷瓶递过来,“伤药。殿下有时候会不知轻重。”
顾纯接过瓷瓶道了声谢,沿着回廊往自己的屋子走。黎明的风吹过来,冷得她打了个哆嗦。嘴角的伤口被冷风一激,又开始隐隐作痛。
顾纯回到自己屋里那会儿,外头的梆子敲过三更。
她走到铜镜前坐下,抬手摸了摸脸颊边缘。面具还贴着,只是边缘有些发潮,大约是方才出了汗的缘故。
妆台上的铜镜映出顾纯此刻狼狈的模样。
领口被撕开了一道口子,锁骨上留着几道红痕,是公主的指甲划的。
好险,差点就做了错事。
顾纯回忆起公主扑过来后,她感到自己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苏醒。那种感觉来得又急又猛,像是沉睡已久的野兽忽然闻到了猎物的气味。
顾纯垂下眼睛,手指攥紧了衣摆。
她穿越之前就是alpha,对现在这具受她影响发生变化的身体再熟悉不过。可这是古代,是一个她完全陌生的世界。
原主的身体到底藏着多少秘密,她到现在也没能弄清楚。
脸上的面具,袖子里被塞进来的纸条,还有今晚差点失控的身体反应。
行差踏错一步,等待着她的可能就是万劫不复。
顾纯叹息一声,照着镜子开始给自己涂药。
次日清晨,融雪照例来敲门。
门打开后,融雪的视线不自觉在顾纯的嘴唇上停了一瞬,随即移开,叮嘱道:“公主今日起得迟些,顾娘子不必急着去书房。”
顾纯点点头,用过早膳后才去的书房。
书房很安静,砚台里的墨已经干了,她用清水洗净,重新研了一池新墨。
顾纯正研着墨,门外传来脚步声,是公主殿下驾到,她忙向宋持盈行礼。
宋持盈摆摆手,走到在书案后面坐下,“你倒是勤快。”
“这是奴婢分内之事。”
公主的视线在顾纯的唇上停留片刻,忽然说道:“昨晚之事,你忘了就好。”
顾纯自然不敢有半句怨言,垂眸应了一声“遵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