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奇小说 > 其他小说 > 女A也不是不行 > 第83章 重金求子30
    ——“您昨晚又没睡好?”

    “还好。”面对女仆的问询,顾纯只是随口敷衍道。

    侍女没有多问,放下托盘就出去了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,门又开了,这次进来的人是夫人。

    沈渡今天换了一件深蓝色的长裙,头发没有盘起来,而是松松地披在肩上,几缕碎发垂在脸侧,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几分。

    她走到床边,伸手探了探顾纯的额头。

    “没有在发烧。你的脸色看上去很差,是伤口又疼了吗?”

    顾纯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那是哪里不舒服?”

    顾纯还是摇头。

    沈渡收回手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目光里带着审视的意味。

    “你今天很奇怪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顾纯一个劲摇头。

    沈渡却总是能轻易看穿她的勉强,“你在撒谎。”

    “夫人,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?”顾纯低下头,不敢看夫人的眼睛。

    没有回答女孩的问题,沈渡走到窗前,伸手推开窗户,让冷风灌进来,吹散了屋子里积攒了一夜的浊气。

    之后才淡淡开口道:“你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,至少要再等三天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墨墨——”

    “她在宋娜那里,很安全。”

    “那不是安不安全的问题。”顾纯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是……我想她了。”

    沈渡侧过头,看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女孩的脸上。

    顾纯的五官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,眉骨的弧度,鼻梁的高度,下颌的线条,每一处都像是被造物主精心计算过的。

    唯独那双晶亮的眸子里,好似闪烁着隐秘的……渴求。

    沈渡移开目光,声音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冷淡。

    “再等三天。三天之后,如果你恢复得好,我就让人送你回去。”

    说完,她转身要走。

    顾纯看着她的背影,心里那股焦躁再度漫上心头。

    “夫人。”

    沈渡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“您就不能……多待一会儿吗?”话一出口,顾纯就后悔了。

    这话太越界了,太不知分寸了。

    她和夫人之间只是一场已经结束的交易,她没有资格要求夫人多待一会儿,更没有资格说出这种近乎恳求的话。

    沈渡转过身来,看着她。

    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里,带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?”沈渡刻意压低了声音,像是怕被门外的人听见。

    顾纯咬着下唇,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她当然知道。

    “那你也应该知道,”沈渡走了回来,裙摆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,“你现在的情况,不适合说这种话。”

    她停在床边,低头看着顾纯。

    “你是个病人,而我则是照顾你的人。仅此而已。”

    顾纯抬起头,对上夫人的目光。

    夫人的那双眼睛里有警告,有审视,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……犹豫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顾纯嗓音有些沙哑,“但我控制不住。”

    “控制不住什么?”

    顾纯没有回答,她只是沉默着伸出手,试探着握住了夫人垂在身侧的手。

    沈渡没有抽回手,也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顾纯握着那只手,慢慢拉到面前,低头,将嘴唇贴在夫人的手背上。

    很轻,很轻。

    像一片落在手背上的花瓣。

    “夫人,我每天都在想您。”她像是放弃了挣扎似的,声音轻得几不可闻,“想的快要疯掉了。”

    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窗外的风声和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。

    沈渡站在那里,手背贴着顾纯的嘴唇,感觉着那两片柔软微凉的唇瓣在她皮肤上轻轻摩挲。

    她的心跳漏了一拍,却依旧冷淡地抽回了手。

    顾纯只觉得手背上的温度骤然消失,像被人抽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,心里空落落的一片。

    她低着头,不敢看夫人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看来你的伤确实好得差不多了。”

    沈渡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,还是那种漫不经心地疏离,“好到都有力气胡思乱想了。”

    顾纯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“既然你精神这么好,那今天的药就自己换吧。”

    沈渡转身,拿起放在桌上的药膏和纱布,放在顾纯够得到的地方,径自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门在身后关上,发出一声很轻的响动。

    顾纯坐在床上,手里还残留着夫人手背的温度。

    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,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。

    果然还是……太冒失了。

    夫人不可能因为她一句话就回心转意。

    她们之间的关系早在一年前就已经画上了句号,是顾纯自己不肯翻篇,是她自己放不下。

    门外的走廊上,沈渡靠墙站着,手背贴着另一只手的掌心。

    那里还残留着顾纯嘴唇的温度。

    她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,压下那阵莫名的悸动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顾纯的伤口已经结了痂,新的皮肤长出来,粉红色的,嫩得像婴儿的脸。

    她活动了一下肩膀,虽然还是有一些牵扯的疼痛,但已经不影响基本活动了。她站在镜子前,看着里面的自己。

    瘦了,这是最明显的变化。

    脸颊凹下去一些,下巴更尖了,但五官反而因此显得更加立体。

    眼睛下面还有一层淡淡的青黑,是这几天没睡好的证据。

    她决定向夫人提出辞行。

    “多谢夫人您多日来的照料,我的伤已经好全了,一会儿自己回学院就行。”

    沈渡没有直接放行,而是反问顾纯,“回去之后,你还打算继续去做冒险者任务吗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沈渡的话语不轻不重,却是实打实的关切和告诫,“冒险者任务的风险你应该比我清楚。这次你只是被一道攻击擦到,就昏迷了两天。下次呢?你确定每次都能这么幸运?”

    这些问题,顾纯再清楚不过了,可她没有其他选择,当下也只是语气无奈地回答道:“可我太缺钱了,所以需要完成任务赚取酬劳。”

    “你加入学院的初衷,是为了成为一个优秀的魔法师。”沈渡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,“不是为了当冒险者去拼命赚钱。”

    “我加入学院的初衷,一直是为了成为您这边的人。而且当初也是您告诉我的,想要站到您身边,前提是获得魔法学徒的资格。”

    沈渡面色微凛,不置可否。

    顾纯直视着夫人淡漠的眼眸,认真说道:“我没有忘记过您说的话。这一年我一直在努力,从来没有松懈过。”

    “你的天赋很好。”

    沈渡移开目光,声音淡了一些,“但天赋再好,也经不起你这样消耗。”

    “这次回去之后,冒险者的任务暂时不要接了,我会让人给你送一些钱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能收——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不能?”

    沈渡转过身来,目光透露着不加掩饰的锐利,“因为你觉得那是施舍?还是因为你觉得接受了我的钱,就等于承认自己还欠着我什么?”

    顾纯抿了抿唇,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她确实是这样想的。

    一年前的那场交易,她付出了身体,夫人付出了金钱和知识。

    如果她现在再收下夫人的钱,那她们之间又算什么呢?旧情复燃?还是藕断丝连?

    不,她们之间甚至连“情”这个字都谈不上。

    夫人只是碰巧路过,碰巧救了她,碰巧照顾了她几天。

    仅此而已。

    等顾纯走出这扇门,她们又会回到各自的生活轨道上,像两条短暂相交过的直线,越走越远,再也不会有交集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

    沈渡的声音忽然放轻了一些,像是在叹气,“你在想,收了钱就等于欠了人情,欠了人情就不好断了。而你不喜欢欠别人的,对吗?”

    “那就换个方式吧。”

    顾纯微微一怔,“什么?”

    沈渡走到床边,在离顾纯一臂之遥的位置坐下来。裙摆在床单上铺开,像一朵深色的花。

    “我说,既然你不愿意白收我的钱,那就换个方式。”

    她偏过头,盯着顾纯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:“你继续为我‘做事’,我付你报酬。和之前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