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九点半，顾纯和沈逸舟一起走出饭馆。
巷子里很暗，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。
“我送你回去吧。”沈逸舟语气里再也不见表白时的紧张，有的只是朋友间的自然。
“不用了，我开了车。”顾纯婉拒，“你也早点回去休息。”
沈逸舟点点头，没有勉强：“那好，路上小心。到了给我发个消息。”
“好。”
两人并肩走出巷子，刚准备分别。
就在这时，顾纯的余光捕捉到了一个细微的闪光。
作为明星的顾纯很快意识到了那是什么。
她迅速转过头，看向闪光灯传来的方向。
只见路边停靠的黑色轿车车窗半开着，一个长焦镜头从车窗缝隙里伸出来，正对着她和沈逸舟。
“有狗仔。”顾纯低声说。
沈逸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，也看到了那个镜头，眉头皱了起来：“不可能，这个地方我确认过，从来没有狗仔蹲过。”
但事实摆在眼前。
黑色轿车里的人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暴露了，连忙摇上车窗引擎发动，一溜烟地消失在夜色中。
顾纯看着那辆车的尾灯，眉头微微皱起。
这个地方是沈逸舟的朋友开的私人饭馆，开在老城区的一条深巷里，没有熟人带路根本找不到。
那么狗仔又是怎么知道她会来这里的？
除非，有人提前通知了狗仔。
顾纯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影。
那人一身灰色卫衣，长发遮脸，黑色的眼睛里燃烧着灼热的光。
不会吧。
顾纯在心里否定了这个猜测。
季怜虽然偏执又疯狂，但她对顾纯是“想要独占”的爱，而不是“想要毁掉”的爱。
顾纯和沈逸舟的绯闻要是上了热搜，对季怜没有任何好处。
那又会是谁？
沈逸舟的表情也不太好，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，声音压得很低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。
“把我和顾纯老师被狗仔拍到了，今晚必须加班压热搜！”
挂了电话，他转头看向顾纯，表情有些抱歉：“对不起，我没想到会有狗仔。这个地方我一直觉得很安全，从来没出过问题。”
顾纯摇摇头：“不怪你。”
在没有找到线索之前，任何人都有可能成为幕后黑手。
当晚十点半，热搜第一#顾纯沈逸舟深夜密会#，词条后面跟着一个紫色的“爆”字，阅读量在半小时内突破了三个亿。
配图是几张偷拍的照片。
第一张是顾纯和沈逸舟并肩走出饭馆，沈逸舟微微侧头看着顾纯，嘴角带着笑意，路灯的光落在两人身上，氛围暧昧得像是在拍偶像剧。
第二张是两人站在路口等车，四目相对间，彼此的距离很近。
第三张是沈逸舟伸手帮顾纯拉开车门，顾纯弯腰坐进车里，沈逸舟的手搭在车门上方，像是在护着她的头。
三张照片的角度都选得极其刁钻，每一张都像是在证明“这两个人关系不一般”。
评论区已经炸了。
“啊啊啊啊我的CP成真了！！！从《长安十二时辰》就开始嗑他们了！！！”
“所以之前的绯闻是真的？他们真的在一起了？”
“顾纯不是一直说自己单身吗？这是在打自己的脸？”
“沈逸舟配不上顾纯，下一个。”
“楼上的你认真的吗？沈逸舟是顶流好吗？配不上谁？”
“有没有一种可能，他们只是在谈工作？”
“深夜密会，孤男寡女，你跟我说是谈工作？”
“反正我不信，等官方回应。”
顾纯的经纪人赵姐在热搜出来后的第一分钟就打了电话过来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赵姐的声音压得很低，但能听出明显的不悦，“你不是说只是去吃个饭吗？”
“是吃个饭。但没想到会有狗仔蹲守在附近。”
“沈逸舟不是再三保证说那个地方很安全吗？”
“他也说这里从来没出过问题，所以这次真的很奇怪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说……有人故意放的消息？”赵姐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。
“不确定，但很有可能。”
“你最近有得罪过圈里什么人吗？”
“那位制作人，周贺……因为我没答应被他潜规则。”
“……那个畜生！”赵姐深吸一口气，但到底还是先搞清楚这件事到底是不是周贺的手臂再做打算，又问顾纯，“沈逸舟那边怎么说？”
“他说在查。”
“行。我这就去联系一下公关团队，看看怎么处理最合适。你今晚好好休息，什么都别发。”
“好，我知道了。辛苦你了，赵姐。”
手机屏幕一直亮着，上面是热搜第一的词条：#顾纯沈逸舟深夜密会#
季怜盯着那个词条看了很久，脸上的表情很平静。
没有愤怒，没有嫉妒，没有悲伤。
眉眼间流露的，只有一种诡异到让人后背发凉的平静。
她拿起笔，在日记本上写下一行字：
“今天晚上，顾纯老师和沈逸舟一起吃饭。我坐在隔壁，听到了他们的对话。”“沈逸舟向顾纯老师表白，不过顾纯老师拒绝了他。”
写到“拒绝”这两个字的时候，季怜的笔尖在纸上停留了片刻，墨迹洇开一个小小的黑点。
她的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因为顾纯老师说，她有喜欢的人了。”
季怜写完这一句，放下笔，又将手轻轻覆在仍是什么状况都看不出的平坦小腹上，默默期待着什么的降临。
“那个人是我。也只会是我。对不对，顾纯老师？”
“谁都不能把您从我身边抢走。”
“谁都不能。”
迫不及待地翻出手机里顾纯睡着的照片，季怜又将手机贴在胸口，闭上眼睛，感受着胸腔里那颗心脏怦怦跳动的节奏。
……
第二天清晨，顾纯是被手机震动声吵醒的。
屏幕亮得刺眼，赵姐的名字在来电界面上跳动，旁边还挂着十几个未接来电的提示。
顾纯揉了揉眼睛，按下接听键。
“热搜你看了吗？”赵姐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熬了一整夜。
“刚醒，还没来得及。”
“那你先别看。”
赵姐像是放弃了一般轻叹一声，“算了，你还是看看吧，总要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。但我先说好，不管看到什么都别激动，我已经在处理了。”
顾纯开了免提，切到社交平台。
热搜第一的词条已经换成了#顾纯沈逸舟恋情实锤#，后面跟着一个紫色的“爆”字。
点进去以后可以看到，除了昨晚那三张偷拍照，又多了几张新的照片。
那是更早之前，顾纯和沈逸舟两人在《长安十二时辰》剧组时的片场花絮照。
下面还有网友贴心地为大家整理了时间线。
从两人合作开始，到微博上的互动，再到被拍到的同框，一张一张截图拼在一起，硬生生把“顾纯和沈逸舟在一起”这件事锤得结结实实。
而更逆天的消息，则是热搜榜排行第三的——#顾纯前女友发文#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