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纯的脑子嗡的一声。
她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四下看了看,发现不远处有一座假山,假山下面有一个洞口,被藤蔓遮住大半,勉强能容两个人钻进去。
她抱着端鹤华钻进那个洞里。
洞不大,但够深。外面是藤蔓和假山石,遮得严严实实。
顾纯放下端鹤华,想去找点水。但她刚放下人,端鹤华又缠了上来。
那人抱着顾纯的脖子,把她往下拉,滚烫的身体贴在她身上,嘴唇也不受控制地四处流连。
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全是水雾,看向顾纯的目光又软又媚,像是在邀请,又像是在祈求。
“顾纯……”端鹤华轻声叫她。
顾纯想推开她,可手掌刚触碰到布料,却怎么也使不出力气。
“少主……”
“别叫少主。”端鹤华闷声埋进她颈窝处,“叫我的名字……”
顾纯在原主残存的意识作祟下,怎么都叫不出来。
端鹤华也不在意,只是抱着她。
顾纯被她摸得浑身发烫,汗流不止。
本来最近重伤,身体就莫名想要传承下去。
顾纯还要再推,端鹤华忽然一口咬住了她的脖子。
顾纯猛地一颤。
她的瞳孔缩了缩,呼吸变得急促起来,浑身的血液都往一处涌去。
端鹤华还在她身上蹭着,嘴里发出破碎的声音,像哭又像叫。
顾纯低头看着怀里这个人,看着那张染满欲念之色的脸……
她再也克制不住了。
顾纯翻身,把端鹤华压在身下。
她的声音嘶哑低沉,“少主,我……”
端鹤华什么也没说,环住顾纯的脖子,把她拉下来。
药物催生的渴望在叫嚣。
顾纯理智的弦应声崩断。
抚过那些伤痕累累的皮肤,感受着端鹤华的颤抖。
月光从藤蔓的缝隙中漏出,照在端鹤华身上。
她清隽的脸遍生红晕,双眸紧闭。
端鹤华又一次咬着嘴唇,努力忍耐着什么,身体却诚实地往顾纯身上贴。
夹着哭腔的呼唤,沙哑又可怜。
顾纯不再犹豫,如飞蛾扑火一般献身。
端鹤华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,紧紧抱着顾纯,尖锐的指甲陷进她的后背。
疼痛沿着肌肤层层传导,顾纯却没有因此而停下,帮着少主吞下一声声闷哼。
不厌其烦。
直至端鹤华的手臂软软垂在一旁,湿润的眸半睁着。
“停下吧……”
可顾纯哪里还有平日的理智听从命令。
她只是任由本能驱使着她继续把这个人完完全全地占为己有。
许久,许久。
端鹤华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,眼中的水雾渐渐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从前的冷静。
“够了,放开我。”
她再度开口呵止,又变回那个高高在上,清冷如雪的端家少主。
顾纯眼里还在冒着火。
“少主……”
“我说放开。”
顾纯知道自己应该停下来,向少主道歉和请罪,应该做一切暗卫该做的事。
但她已然无法停下。
端鹤华也只能认命一般。
“继续……”
一点点揉碎。
等到顾纯短暂度过这次的易感期,端鹤华身上已然汗涔涔,遍布着暧昧的红痕,腹腔有些鼓胀。
而她那双原本冷淡的眼眸也半睁着,水光潋滟,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复杂。
清醒过来的顾纯注意到端鹤华满身的痕迹,以及她清冷面容上未干的泪痕,顿时羞愧难当地低下头,“主人,属下该死,冒犯了您!”
端鹤华抬手制住她的话,目光审视着顾纯,“顾纯。”
“属下在。”顾纯死死盯着地面,应声回答。
“你说……”端鹤华斟酌着用词,“我会不会怀上你的孩子?”
顾纯不由愣住,她没想过这个问题。
在她原本的世界里,Alpha和Omega结合,Omega会怀孕。
可这个世界既没有Alpha,也没有Omega,而端鹤华更是一个普通人。
她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因此而有孕。
端鹤华瞧见顾纯僵硬的姿态,忽然笑了一下,声音轻轻的,“怪物,你真的是个怪物。”
顾纯自知罪孽深重,连忙跪下将浑身无力的女人轻轻抱进怀里,认真许诺:“待主人一切安好后,属下会自戕谢罪。”
端鹤华没有推开她,也可能只是因为没有力气推开。
山洞里的空气还残留着欢愉后的余温,混着汗水与某种更隐秘的气息。
端鹤华推开顾纯,她动作缓慢地坐起身,身体还有些酸痛。
端鹤华咬了咬牙,没让自己露出异样的表情,自顾自地捡起散落的衣物,一件件穿回去。
黑色的外袍重新裹住那具曼妙的身体,遮挡住端鹤华身上的伤痕和暧昧。
那张清隽的脸也重新变得疏离而冷淡,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顾纯跪在原地,仰望着那道背影,忽然觉得喉咙发紧。
端鹤华还在整理衣袖上的褶皱,慢条斯理地抚平最后一点凌乱,这才有空把视线投到顾纯身上。
顾纯还跪着,毫无遮掩的身体比端鹤华的好不到哪里去,背上甚至还有端鹤华留下的划痕,鲜血淋漓的,就连之前包扎过的手臂也再次被血水浸湿。
端鹤华的目光从那里扫过没有停留,如同吩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,“穿上衣服。”
“可是,少主……”
“现在的我还没有完全安全,莫非是你想食言?”
“属下不敢!”
收拾妥帖的顾纯,在端鹤华的带领下,往庄园深处走去。
不多时,便走到一处前厅。
青砖黛瓦,飞檐翘角。门前的廊柱上挂着两盏灯笼,烛火摇曳,照出匾额上的三个字,“听竹轩”。
门前站着一位老人。
须发皆白,穿着深灰色的布衣,身形佝偻,看起来至少有六十岁了。
老人见了端鹤华,忙快步迎上来,走到端鹤华面前,深深弯下腰去。
“少主您来了,老奴在此恭候多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