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奇小说 > 其他小说 > 女A也不是不行 > 第21章 主仆文5
    端鹤华简单的将两人的脸庞弄得脏乱些,连带身上原本干净的衣服也弄脏了点,这才带上顾纯沿着田埂走回官道上。

    这一次她们没有躲躲藏藏,而是光明正大地走在路上。

    离城门口越近,走在前面的端鹤华故意放慢了步子,连姿态也跟着摇身一变。

    原本笔直的脊背微微含了些,走路的幅度也大了些,看起来就像个寻常的农家女子。

    顾纯低头跟在后面,落后三步,把脸藏在阴影里。

    端鹤华却主动靠近她,伸手勾住了顾纯的胳膊,靠得很近。

    “…少主?”顾纯面色一红,好在脸上灰扑扑的看不清她此刻面上有多红润。

    “嘘,现在的你是我的丈夫,神态要自然一点再亲昵一些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我知道了。”顾纯颔首,渐渐放松下来。

    官道上偶尔有行人经过,看她们一眼就移开了目光。

    一对赶夜路的年轻夫妇,丈夫穿着粗布短褐,妻子穿着灰绿色布裙,这在青州城郊太常见了,普通到没有人会多看一眼。

    走到城门口的时候,顾纯的心提了起来。

    城门开着,几个守军懒洋洋地靠在门洞两侧,手里拿着长矛,脸上带着值夜班的倦意。

    城门口还摆着一张桌子,桌子后面坐着一个文书模样的人,面前摊着一本册子,旁边放着笔墨。

    “要盘查。”顾纯低声说。

    端鹤华没回头,只是微微侧了侧脸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:“别慌,跟着我走。”

    两人走到城门口,一个守军伸手拦住了他们。

    “站住。哪里来的?进城做什么?”

    端鹤华抬起头,露出一张灰扑扑的脸,以及凌乱的发。

    她脸上的表情也变了,不再是端家少主惯有的冷淡和疏离,而是一种怯生生的,带着乡下人特有的局促和腼腆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军爷,我们是城外柳家村的,进城投奔亲戚。”端鹤华的嗓音也更尖了一些,带着软绵绵的尾音。

    顾纯在后面听得一愣一愣的,这人的演技也太好了。

    守军上下打量起端鹤华,目光在对方脏兮兮的脸上停了一瞬,又看了看顾纯。

    “柳家村的?柳家村哪个姓?”

    “姓李。”端鹤华想都没想就答了,“我男人姓张。”

    守军的视线转而落在顾纯身上,“你呢?你叫什么?”

    顾纯愣了一下,她还没想好化名。

    “他叫张大。”端鹤华替她先答了,“是个哑巴,不会说话。”

    顾纯:“……”

    她只好低下头,做出一副老实巴交的哑巴模样。

    守军又看了他们几眼,挥了挥手,“走吧走吧。”

    端鹤华道了声谢,拉着顾纯的袖子往城里走。

    经过那张桌子的时候,顾纯余光瞥了一眼桌上的册子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,她没看清写了什么,但看清了册子旁边压着的一张纸。

    纸上画着一个人的肖像。

    依旧是端鹤华的模样。

    只是画像上的端鹤华一身男装,穿着月白色的袍子,头戴玉冠,眉眼冷峻,和眼前这个穿着布裙、披散着头发的“李家媳妇”判若两人。

    难怪守军和文书都没有多看她一眼。

    两人走进城门,沿着青石板路往城里走。走了大约百来步,拐进一条小巷子,端鹤华才停下脚步,松开顾纯的袖子。

    她抬头看了一眼巷子外面的街道。

    此时青州城的夜市还没散,街上灯火通明,卖吃食的小摊一个挨着一个,空气中飘着馄饨汤和烧饼的香气。

    顾纯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。

    端鹤华听见了,转头看她。

    “属下不饿。”顾纯赶紧说。

    端鹤华没理她,从袖中摸出一样东西递过来,是一个荷包。

    青色的绸缎面料,上面绣着银线的云纹,看起来价值不菲。

    端鹤华从荷包里取出几粒碎银子,又把荷包收回去,“去买些吃的。我们在城东的破庙歇脚,明天一早再出城去柳叶镇。”

    “主人不去住客栈?”

    “客栈要登记路引。”端鹤华说,“我们没有路引,住客栈太冒险。”

    顾纯点了点头,接过碎银子,转身往街上走。

    走出去几步,她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端鹤华还站在巷子里,月光照在那人身上,乌黑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,露出女人一截白得发光的下颌。

    她不由想,幸好城门口的火光没有映照出少主的下颌,否则一定会当场瞧出破绽了……

    顾纯在夜市买了两碗馄饨,四个烧饼,又将水囊灌满了水。

    顾纯赶回巷子口的时候,她听见巷子里有人在说话,是一个男人的声音,带着醉意,含含糊糊的。

    “小娘子,一个人站在这里做什么?等情郎啊?”

    顾纯的心猛地提起来,快步走进巷子。

    巷子里,一个醉醺醺的男人正往端鹤华面前凑,对方手里还拎着一个酒壶,满身酒气。

    端鹤华靠在墙上,微微侧着脸,看不清表情。

    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“小娘子生得好生标致,陪哥哥喝一杯?”醉汉伸手要去抓端鹤华的袖子。

    顾纯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,挡在端鹤华面前,一把推开醉汉。

    “滚。”

    醉汉被她推得踉跄了两步,站稳了,瞪着眼看她,“你谁啊?敢推老子?”

    顾纯没说话,只是盯着醉汉的眼睛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眼神是什么样的,但那个醉汉看了她一眼,酒醒了大半,骂骂咧咧地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等醉汉走远了,顾纯才转过身,上下打量端鹤华,“主人没事吧?”

    端鹤华靠在墙上,嘴角微微翘起,似笑非笑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你的身份不是哑巴吗?”

    顾纯:“……”

    她刚才确实开口说了话。虽然只说了一个“滚”字,但如果那个醉汉是官府的眼线,就凭这一个字,就能看出端倪。

    而且以端鹤华的身手,根本无需她去多管闲事……

    “属下疏忽了。”顾纯低头认错。

    端鹤华没追究,从她手里接过一碗馄饨,低头喝了一口汤。

    “馄饨凉了。”端鹤华又说。

    “属下走得太慢——”

    “不是在怪你。”端鹤华端着碗,在巷子边的石阶上坐下来,“凉了也能吃。你也坐下。”

    顾纯犹豫片刻,还是乖乖在端鹤华对面的石阶上坐下来,把烧饼和水囊放在两人中间。

    端鹤华吃得很慢,用勺子舀起一个馄饨,慢条斯理地嚼了几下咽下去,再喝一口汤。

    顾纯低头吃自己的那碗,馄饨皮已经泡烂了,汤也凉了,但她吃得很急,几口就把一碗馄饨灌进肚子里。

    她又拿了一个烧饼,咬了一大口。

    干硬的烧饼噎在喉咙里,她抓起水囊灌了一口水,才咽下去。

    端鹤华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,没说什么,只是把自己碗里的馄饨拨了两个到顾纯碗里。

    顾纯抬头看她,“主人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吃不了这么多。”端鹤华说。

    顾纯看着碗里那两个馄饨,沉默了一瞬,低头把它们吃了。

    吃完东西,两人往城东走。

    破庙位于城东一条僻静的巷子里,通常是流民换和乞丐的聚集场所,但最近官府为了寻找端鹤华,早就把待在那里的人给赶走了。

    此刻庙门虚掩着,里面黑漆漆的。

    顾纯推开庙门,探头看了一眼。正殿里供着一尊残损的佛像,地上还摆着几张破旧的蒲团,墙角堆着些杂物,看起来没什么人打理。

    “主人先进去歇着,属下去看看有没有人。”

    端鹤华走进来,顾纯关上庙门,插好门闩,又将正殿里的几个蒲团拼在一起,铺上自己的外衫。

    “还请主人在此将就一夜。”顾纯说。

    端鹤华看了她一眼,“那你呢?”

    “属下守夜。”顾纯走到门口,倚着门框坐下。

    这是她的位置。守夜的人应该在门口,而不是和主人挤在一起。

    夜风吹进来,带着深秋的寒意。顾纯把手按在刀柄上,盯着庙外的黑暗。

    月亮还没升起来,四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偶尔有夜鸟惊起,扑棱棱的振翅声消失在远处。

    除此之外,什么动静都没有。

    “你也受了伤,也需要休息。”端鹤华的语气不容置疑,“今晚不用守夜,这个庙的位置偏僻,不会有人找来。”

    顾纯还想说什么,端鹤华已经在蒲团上坐了下来,靠着佛像前面的供桌,闭上眼。

    “过来。”端鹤华拍了拍身边的蒲团。

    顾纯犹豫了很久,最后还是走过去,在离端鹤华两步远的蒲团上坐下来。

    端鹤华睁开眼,看了看两人之间的距离,没说什么,又闭上了眼。

    庙里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,在地上画出一道一道的格子。

    顾纯靠着柱子坐着,左臂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但比之前好多了。

    端鹤华敷的那些草药确实管用,灼烧感消退了不少,肿胀也消了一些。

    她侧头看了一眼端鹤华。

    那人靠在供桌边上,呼吸很轻很匀,似乎已经睡着了。

    长发散落在肩头,遮住了半边脸,露出来的那半边在月光下白得近乎透明。

    顾纯的眼皮开始发沉,她用力眨了眨眼,试图让自己清醒些。

    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人,只记得刀砍卷刃过两次,记得血溅在脸上时是温的,凉了之后会结成硬痂,扯得皮肤发紧。

    突然,一股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热,烧得她脸颊发烫,四肢却开始发冷。

    顾纯缩了缩身体,想让自己暖和一些,可惜无论如何都无济于事。

    那股冷意从骨头里往外冒,不管她怎么缩都挡不住。

    糟了,她这是发烧加上易感期症状一起来了。

    放任自己继续待在这里会对少主不利,她必须马上离开这里。

    顾纯咬了咬牙,想站起来。

    只是她刚一动,眼前就是一黑。天旋地转间,顾纯险些直接往地上栽去——

    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,扶住了她。

    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“别动。”端鹤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近得不像话。

    顾纯想说什么,牙齿还在打颤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她只能任由那人扶着她,躺到她铺的蒲团上。

    那些蒲团是她亲手铺来给少主端鹤华用的,现在反倒由她自己躺了上去。

    “冷……”顾纯听见自己的声音,沙哑得不像话,“主人,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别说话。”

    端鹤华的声音很轻,不知为何竟能从她的简短的话语中听出一丝愠怒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顾纯闭上了嘴,端鹤华的手掌按在了她的额头上,冰凉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。

    太舒服了。

    那股凉意像一捧雪,压下了她从内到外散发出的燥热。

    顾纯下意识地往那只手上贴,想留住那点凉,只是那只手很快收回去。

    因为,端鹤华的那只手转而向上轻轻覆在了她的眼皮上。

    “睡吧,有我守着你。”女人的声音低低的,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。

    顾纯闭上眼睛,不知道自己Alpha的本能在发烧时会变得多强烈。

    她只知道自己不想离开这个气息。

    “冷……”

    顾纯嘟囔着,本能却驱使着她开始得寸进尺地把自己的脸庞往温热的源头凑去。

    那是端鹤华的脖颈,那里的皮肤最薄,温度最高,雪松的气息也最浓。

    她蹭过去,把额头抵在那人的颈侧,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。

    端鹤华的身体在那一刻,似乎僵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