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安一号驿站投入使用后,从省城到县城的配送时间,从两个时辰缩短到了一个半时辰。
速度快的秘诀,在于“换马不换人”。
朝廷的驿站,换马也换人。驿卒跑一段,换一个驿卒。新驿卒不熟悉路况,速度慢。平安物流的驿站,换马不换人。同一个车夫,骑着第一匹马跑到驿站,换第二匹马继续跑。马换了,人没换。人熟悉路况,速度快。
“林哥,这个办法好!”老李兴奋得脸都红了,“以前换人不换马,新来的不认路,跑得慢。现在换马不换人,认路的人一直跑,快多了!”
“不止快。”林逸风笑了,“成本也低了。以前要养几十个驿卒,现在只要养十几个。省下来的钱,够买好几匹好马了。”
老李算了一笔账,倒吸一口凉气。省了一半的人,省了一半的钱,速度快了三分之一。这笔账,怎么算都划算。
第一座驿站的成功,让林逸风有了信心。
他沿着省城到县城的商路,又建了四座驿站。每隔五十里一座,一共五座。从省城到县城,二百里路,五座驿站,换五次马,一个半时辰到。
客户们高兴坏了。
“平安物流太快了!我早上订的货,中午就到了!”
“以前等货要等半天,急死人了。现在一个半时辰就到,太方便了!”
“平安物流不但快,货还好。从来没有坏过。”
口碑传开后,找平安物流合作的商人更多了。连朝廷的一些部门,也开始用平安物流配送公文。
周怀仁笑着对林逸风说:“林老板,你这是要抢朝廷的生意啊。”
“不是抢。”林逸风笑了,“是帮。朝廷的驿站忙不过来,我们帮忙分担一些。朝廷省了力,我们赚了钱。双赢。”
周怀仁叹了口气。“林老板,你这个人,做什么都能想到别人。”
那个女人坐在酒楼顶层,面前摊着平安物流的业绩报告,脸色铁青。
“主人,平安物流的民信业务,一个月赚了五千两。”身后的人低声说。
“五千两?”女人的声音提高了半度,“他们凭什么?”
“凭驿站。林逸风自己建的驿站,配送速度比朝廷的驿站快一倍,成本比朝廷的驿站低一半。我们的民信业务,根本竞争不过。”
女人沉默了很久。
“林逸风这个人,太厉害了。他不但有自己的生意,还自己建驿站。朝廷不给他用,他就自己建。这一招,我们没想到。”
“主人,我们怎么办?”
“破坏。”女人站起来,“他建驿站,我们就让他建不成。”
“怎么破坏?”
“驿站建在商路上,商路上有土匪。让土匪去抢。”
身后的人愣了一下。“主人,土匪不听我们的。”
“以前不听。现在听。”女人转过身,“因为土匪的头领,跟赵家的人有关系。”
身后的人恍然大悟,躬身退下。
土匪的袭击,很快就来了。
那天深夜,平安一号驿站突然遭到一伙蒙面人的袭击。十几个人骑着快马,举着火把,冲进院子,见东西就砸,见人就打。
驿站的几个伙计拼死抵抗,但对方人多势众,很快就被打倒了。货物被抢,马匹被牵,房子被烧。
老李接到消息,脸色惨白。“林哥,一号驿站被土匪烧了!三个人受伤,货全没了!”
林逸风的手在发抖。不是怕,是怒。
土匪。又是土匪。上次劫镖局的是“土匪”,这次烧驿站的又是“土匪”。哪来这么多土匪?分明是有人假扮的。
“老李,你去报官。”
“报官?官府会管吗?”
“会。”林逸风站起来,“因为我们的驿站,是皇上批准建的。烧皇商的东西,就是打皇上的脸。官府不管,皇上会管。”
老李去了官府。官府果然不敢怠慢,派了一队官兵去查。查了三天,什么线索都没找到。土匪跑了,烧成灰的驿站只剩下一片废墟。
林逸风站在废墟前,看着那些焦黑的木头和破碎的瓦片,沉默了很久。
“林哥,怎么办?”老李小心翼翼地问。
“重建。”
“重建?万一土匪再来呢?”
“再来就再建。”林逸风转过身,“他们烧一次,我建一次。烧十次,我建十次。总有一天,他们会烧不动。”
老李看着他的眼睛,从那里面,他看到了决心。
那种“我知道这是战争,但我不会认输”的决心。
重建的工作,比第一次更快。有了经验,从征地到建设,只用了七天。
平安一号驿站,重新开业了。
但林逸风知道,土匪还会再来。他需要保护好驿站。
“老李,从今天起,每一个驿站,都要派人守夜。”
“派谁?”
“派镖局的人。镖局的镖师,武艺高强,不怕土匪。”
“可是……镖局的人要送货啊。”
“送货的事,让其他人做。守夜的事,让镖师做。”
老李点了点头。
林逸风又设计了一套“报警系统”。每一个驿站,都装了一个大钟。钟声一响,附近的驿站都能听到。听到钟声,就派人来支援。
土匪第二次来的时候,钟声响了。附近的三个驿站派了二十多个人来支援。土匪看到人多了,不敢动手,跑了。
第三次来的时候,连跑都没跑成。镖局的镖师们早就埋伏好了,等土匪一出现,就把他们团团围住。土匪的头领被抓住了,送到官府。官府一审,果然是赵家的人。
皇上听说后,龙颜大怒,下旨严查。赵家的人被撤职查办,沿途的关卡再也不敢刁难平安物流了。
那个女人听说后,气得把桌子掀了。
“废物!一群废物!连几个驿站都搞不定!”
“主人,林逸风太厉害了。他不但不怕,反而越挫越勇。我们烧他的驿站,他就重建。我们抢他的货,他就派人守。我们打不过。”
女人沉默了很久,最后冷笑了一声。
“没关系。驿站的事,只是小打小闹。真正的大戏,还在后面。”
“主人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纸币。”女人转过身,“纸币的事,准备好了吗?”
“准备好了。”
“好。”女人走到窗前,望着远方,“等林逸风的纸币一发行,我们就动手。这一次,我要让他永世不得翻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