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力运输的全面实施,用了三个月。
三个月后,平安物流的运输网络覆盖了平安商行所有的分店。从省城到苏城,大半天。从省城到燕城,一天半。从省城到南方最大的城市广城,两天。从省城到西方最大的城市成都,两天半。
以前需要五六天的路程,现在缩短了一半以上。
客户们高兴坏了。
“平安物流太快了!我前天订的货,今天就到了!”
“以前等货要等好几天,急死人了。现在隔天就到,太方便了!”
“平安物流不但快,货还好。以前别的镖局运货,总会有坏的。平安物流运的货,从来没有坏过。”
口碑像长了翅膀一样,在全国各地传播。找平安物流合作的商人越来越多。南方的水果商、北方的皮毛商、东方的海鲜商、西方的药材商,都来找平安物流。
老李算了一笔账:平安物流独立运营半年,净利润突破了五万两。
“林哥,五万两!半年!比平安商行还赚钱!”
林逸风接过账本,看了一眼,笑了。
“物流是经济的血脉。血脉通了,经济就活了。经济活了,大家都赚钱。”
接力运输的成功,引起了朝廷的注意。
周怀仁派人来请林逸风,说皇上有意让平安物流负责朝廷的漕运。
漕运,就是把南方的粮食通过水路运到北方,供应京城。这是大梁朝最重要的物流线路,每年运送的粮食超过一百万石,价值几百万两。以前的漕运由官府负责,效率低、损耗大、贪污多。
“林老板,皇上的意思是,让平安物流试试。”周怀仁说,“如果试得好,以后漕运就交给你们。”
林逸风的心跳加速了。
漕运,那可是一块巨大的肥肉。不光是钱的问题,更是地位的问题。如果平安物流能负责漕运,就等于得到了朝廷的背书。有了朝廷的背书,天目会再想动他,就要掂量掂量了。
“周大人,我愿意试。”
“好。”周怀仁从袖子里掏出一份圣旨,“这是皇上的旨意。从下个月开始,平安物流负责从苏城到京城的漕运。先试三个月,三个月后看成效。”
林逸风接过圣旨,手都在抖。
他成功了。
平安物流,从一个为平安商行送货的小镖局,变成了负责朝廷漕运的大物流公司。
老李捧着圣旨,眼泪都出来了:“林哥,咱们……咱们是朝廷的人了!”
“不是朝廷的人。”林逸风笑了,“是朝廷的合作伙伴。合作伙伴,不是奴才。”
老李擦了擦眼泪,笑了。
漕运的试运行,比林逸风预想的要复杂得多。
首先是量。以前的平安物流,运的都是小批量的货,几百斤、几千斤。漕运不一样,一次就是几万石、几十万斤。量大了,对运输能力的要求就高了。
其次是质。以前的平安物流,运的都是不怕摔、不怕碰的货。漕运运的是粮食,粮食怕潮、怕霉、怕虫。对仓储和运输的要求更高。
第三是时间。以前的平安物流,客户对时间的要求不高,早一天晚一天都行。漕运不一样,京城每天都要吃饭,晚一天都不行。
“老李,漕运的事,我要亲自抓。”
“林哥,您亲自抓?那平安商行的事……”
“平安商行的事,你和周文远管。漕运的事,我来。”
林逸风在苏城待了一个月,亲自设计了漕运的运输方案。
用船。不是小船,是大船。一艘大船能装几千石粮食,相当于几百辆马车。从苏城到京城,走水路,顺流而下,五天就能到。比陆路快一倍,成本低一半。
在沿途设转运点。不是陆地上的转运点,是水上的。每百里设一个码头,船到了码头,换船不换货。一艘船跑一段,另一艘船接着跑。接力运输,从水上到水上。
在码头建粮仓。粮食从船上卸下来,先存进粮仓,再装上另一艘船。粮仓要通风、干燥、防潮、防鼠、防虫。
老李看着林逸风画的方案图,眼睛都直了。
“林哥,您这是把接力运输从地上搬到了水上啊!”
“对。”林逸风笑了,“地上能接力,水上也能接力。只要思路对了,什么都难不倒。”
漕运试运行的第一批粮食,十万石,从苏城出发,五天后到达京城。
周怀仁亲自在码头迎接,验了货,十万石粮食,一粒不少,一粒不坏。
“林老板,你做到了!”周怀仁握着林逸风的手,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,“以前的漕运,损耗至少一成。一万石粮食,到京城就剩九千石。你倒好,一粒不坏!”
“周大人过奖了。”林逸风笑了,“不是我厉害,是方法对。”
皇上听说平安物流的试运行成功了,龙颜大悦,下旨把整个漕运都交给平安物流负责。
消息传出去后,整个大梁朝都震动了。
一个卖油纸起家的小商贩,不到两年就成了皇商,现在又接手了朝廷的漕运。这个人的本事,简直通天了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那个女人坐在酒楼顶层,面前摊着圣旨的抄本,脸色铁青。
“主人,林逸风接手了漕运。”身后的人低声说,“以后咱们想动他,更难了。”
女人沉默了很久,最后冷笑了一声。
“接手漕运?好啊。那就让他接。我倒要看看,他能不能接得住。”
“主人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漕运是块肥肉,但也是块烫手的山芋。”女人站起来,走到窗前,“以前的漕运,为什么损耗大?因为沿途的官员、地主、土匪,都要分一杯羹。林逸风想独吞,那些人不会答应。”
她转过身,眼神冰冷。
“传令下去,让沿途的‘朋友们’准备好。林逸风的船队,什么时候到,什么时候动手。”
身后的人点了点头,转身走了。
女人走到桌前,拿起那张画像。画像上,是林逸风的脸。
“林逸风,你以为你赢了?真正的考验,才刚刚开始。”
林逸风站在苏城的码头上,看着第一批漕运的船队缓缓驶出港口。十艘大船,满载着粮食,顺着水流向京城的方向驶去。阳光照在船帆上,金光闪闪,壮观极了。
老李站在他旁边,激动得说不出话来。
“老李,”林逸风突然开口,“你觉得漕运最大的风险是什么?”
老李想了想:“劫匪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风浪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林逸风转过身,看着老李的眼睛。
“是人。”
“人?”
“对。人。”林逸风叹了口气,“以前的漕运,为什么损耗大?不是因为路不好,不是因为船不好,是因为人不好。沿途的官员、地主、土匪,都要伸手。这个拿一点,那个拿一点,到京城就剩不多了。现在换成了平安物流,那些人还会不会伸手?”
老李的脸色变了。
“林哥,您的意思是……他们会抢?”
“不是抢。是拿。”林逸风说,“他们不会明抢,会以各种名义‘收费’。过路费、过桥费、过闸费、停泊费、装卸费……名目繁多,防不胜防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林逸风沉默了很久,然后说了一句让老李意想不到的话。
“给。”
“给?”
“对。给。”林逸风笑了,“他们想要,就给他们。但给了之后,要让他们签字画押。白纸黑字,写清楚收了多少钱,什么名目。收得多了,我们就有把柄。将来朝廷查起来,他们一个都跑不掉。”
老李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一招太狠了。不是不给,是给了之后记账。账记多了,就是罪证。
“林哥,您这是……钓鱼?”
“不是钓鱼。”林逸风笑了,“是撒网。网撒好了,鱼自然就来了。”
他不知道的是,在苏城码头对面的茶楼里,一个人正举着单筒望远镜,看着他和老李。
那个人放下望远镜,从怀里掏出一只信鸽,把一张纸条塞进鸽子腿上的竹筒里。
纸条上写着——“林逸风的船队已出发。十艘大船,满载粮食。沿途各点,做好准备。”
鸽子扑棱着翅膀,飞向远方。
林逸风抬起头,看着那只鸽子飞过天空,心里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他掏出来一看,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字——
“当你觉得一切顺利的时候,危险正在悄悄靠近。”
林逸风看着这行字,把手机收起来。
“老李,从今天起,每一艘漕运的船上,都要派一个平安商行的人押运。”
“押运?派谁?”
“派最可靠的人。”林逸风转过身,“派我们自己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