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安物流独立运营的第一天,就接到了一个大单。
客户是苏城最大的丝绸商,姓沈,叫沈万山。他的丝绸要运到京城,一万匹,价值十万两。以前他用自己的商队运,路上损耗大,时间长,还经常被劫。听说平安物流搞了什么“标准化运输”,损耗低,速度快,安全有保障,就找上门来了。
“林老板,你的平安物流,真的能把我的丝绸安全送到京城?”
“能。”林逸风拿出一份合同,“沈老板,您看看这个。这是平安物流的服务承诺——百分之百安全送达,如有损坏,照价赔偿。”
沈万山看着那份合同,手都在抖。他在丝绸行业干了三十年,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承诺。一般的镖局,货丢了只赔三成,损坏了只赔一半。平安物流倒好,百分之百赔偿。
“林老板,你就不怕赔钱?”
“不怕。”林逸风笑了,“因为我们的损耗率只有百分之二。百分之二的损耗,赔得起。”
沈万山咬了咬牙,在合同上签了字。
第一批丝绸运出去后,沈万山天天提心吊胆,觉都睡不好。半个月后,货到了京城,他亲自去验货。一万匹丝绸,完好无损,一匹都没坏。
沈万山握着林逸风的手,眼泪都快出来了:“林老板,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啊!以前我用自己的商队运,路上总要坏几百匹。一匹丝绸值十两银子,几百匹就是几千两。一年下来,损失好几万两。现在好了,有了平安物流,我再也不用担心了。”
“沈老板客气了。”林逸风笑了,“您赚钱,我也赚钱。双赢。”
消息传出去后,来找平安物流合作的商人越来越多。
南方的茶叶商、北方的皮毛商、东方的瓷器商、西方的药材商,排着队要跟平安物流合作。
老李算了一笔账:平安物流独立运营第一个月,就赚了五千两。第二个月,赚了一万两。第三个月,赚了两万两。
“林哥,平安物流比平安商行还赚钱!”
林逸风接过账本,看了一眼,笑了。
“物流是经济的血脉。血脉通了,经济就活了。经济活了,大家都赚钱。”
平安物流的成功,引起了天目会的注意。
那个女人坐在酒楼顶层,面前摊着一份报告,脸色很难看。
“主人,平安物流独立运营三个月,已经抢走了我们一半的客户。”身后的人低声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女人放下报告,“林逸风这个人,太厉害了。他不但有自己的生意,还帮别人做生意。帮别人赚钱,自己也赚钱。这一招,天目会做不到。”
“主人,我们怎么办?”
“降价。”女人站起来,“平安物流收多少,我们收一半。”
身后的人愣了一下:“一半?那不是要亏钱?”
“亏就亏。”女人转过身,“把林逸风逼死,亏多少都值。”
天威镖局降价的消息,很快就传到了林逸风耳朵里。
“林哥,天威镖局把价格降了一半!”老李急得满头大汗,“咱们的客户跑了一大半!”
林逸风坐在椅子上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,一言不发。
降价。天目会又来这一套。上次在城南,李二降价跟他打价格战,被他用“买十送一”化解了。这次天威镖局降价,他拿什么化解?
他不能跟着降。平安物流的成本比天威镖局低,但也没有低到能降一半的地步。跟着降,就是亏钱。不跟着降,就是丢客户。
怎么办?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他掏出来一看,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字——
“价格战的本质,不是比谁的价格更低,而是比谁的底子更厚。谁的现金流先断,谁就出局。”
林逸风看着这行字,笑了。
对。天威镖局的底子,没有平安物流厚。天威镖局是天目会的,天目会的钱大部分被赵家拿走了,剩下的不够支撑长期的价格战。平安物流不一样,平安物流有平安商行做后盾,有二百多家分店的利润支撑。打价格战,天威镖局打不起。
“老李,不要跟着降价。”
“不跟着降?那客户不都跑了?”
“跑就跑。”林逸风笑了,“跑了的客户,不是我们的目标客户。他们只认价格,不认服务。今天天威镖局降价,他们跑了。明天别人降价,他们又跑了。这种人,留不住。”
“那咱们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天威镖局撑不住。”
价格战打了三个月,天威镖局撑不住了。
他们的成本比平安物流高,价格却比平安物流低。每一单都在亏钱。三个月下来,亏了十几万两。天目会的钱本来就不多,再亏下去,连工资都发不出来了。
那个女人坐在酒楼顶层,面前摊着账本,脸色铁青。
“主人,我们撑不住了。”身后的人低声说,“再打下去,天威镖局就要倒闭了。”
女人沉默了很久,最后叹了口气。
“收兵。”
天威镖局涨价的消息,传到了林逸风耳朵里。他笑了。
“老李,天威镖局撑不住了。我们的客户,该回来了。”
果然,不到十天,那些跑了的客户又回来了。
“林老板,对不起,我们不该跑的。”
“林老板,还是你们的服务好。天威镖局虽然便宜,但货总是坏。坏了还不赔,气死人了。”
“林老板,我要跟你们签长期合同。”
林逸风来者不拒,但每一个回来的客户,他都提了一个条件——签独家合作协议。也就是说,客户只能使用平安物流的服务,不能用别家的。作为回报,平安物流给客户九折优惠。
客户们犹豫了一下,但想到平安物流的服务确实好,价格也不贵,就都签了。
老李算了一笔账:独家合作协议签了之后,平安物流的客户不但没有减少,反而增加了一倍。因为那些以前用天威镖局的客户,看到天威镖局撑不住了,也转投了平安物流。
“林哥,咱们赢了!”
林逸风接过账本,看了一眼,脸上露出了笑容。
“赢了。但不能骄傲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天目会不会善罢甘休。”林逸风站起来,走到窗前,“他们这次输了,下次会用更狠的手段。”
他不知道的是,在省城最高的那座酒楼顶层,那个女人正站在窗前,手里拿着单筒望远镜,看着平安物流门口排着的长队。
“主人,天威镖局撑不住了。”身后的人低声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女人放下望远镜,“但没关系。天威镖局只是天目会的一小部分。我们还有更大的筹码。”
“什么筹码?”
女人转过身,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。纸上画着一个图案——一张纸币。
“林逸风要发行纸币了。这是我们的机会。”
“机会?”
“对。”女人笑了,“纸币需要信用。如果平安钱庄的信用垮了,纸币就是废纸。我们要做的,就是让平安钱庄的信用垮掉。”
“怎么垮?”
女人走到窗前,望着远方。
“挤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