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的分红方案公布后,投资者的不满平息了很多。
提高半成的分红比例,意味着每投十两银子,年底能多拿五百文钱。虽然不多,但代表了林逸风的态度——他没有忘记投资者。
但新的问题又来了。
员工们开始互相攀比。
“凭什么老王拿半成,我也拿半成?我干的活比他多!”老李第一次跟林逸风红了脸。
“李二才来几个月,凭什么跟我们拿一样多?”老王也不服气。
“俺虽然话不多,但俺干的活最重。”老张也来凑热闹。
四个人吵得不可开交,差点在店里打起来。
林逸风坐在柜台后面,看着他们吵架,一言不发。
等他们吵累了,他才慢悠悠地开口:“吵完了?”
四个人低着头,不敢说话。
“你们觉得自己拿少了,对吧?”林逸风站起来,“那我问你们,平安商行的招牌是谁挂上去的?客户是谁拉来的?产品是谁设计的?危机是谁化解的?”
四个人都不说话了。
“是我。”林逸风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他们心上,“我不是在邀功,而是在告诉你们一个道理——这个商行,不是靠你们任何一个人撑起来的,是靠大家共同努力撑起来的。你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,也都有自己的短处。老王忠厚老实,但不会算账。老李精于计算,但体力不行。老张力气大,但不善言辞。李二跑得快,但经验不足。你们四个加在一起,才是一个完整的团队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四个人的眼睛:“干股的比例,不是按你们干了多少活分的,而是按你们在团队里的价值分的。你们每个人的价值,都是半成。谁觉得不公平,可以走。我不拦着。”
四个人沉默了很久。
最后,老李第一个开口:“林哥,我错了。我不该攀比。”
老王也跟着说:“林哥,俺也错了。”
老张和李二也低下了头。
林逸风看着他们,笑了。
“好了,知错能改,还是好兄弟。去干活吧。”
四个人散了,各自去忙各自的事。
林逸风坐在柜台后面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他知道,干股的矛盾只是暂时的。随着平安商行越做越大,利益分配的问题会越来越复杂。他需要建立一个更完善的制度,来平衡各方的利益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他掏出来一看,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字——
“制度建设比个人魅力更可靠。一个好的制度,能让平凡的人做出不平凡的事。”
林逸风看着这行字,心里有了一个想法。
他要写一本《平安商行章程》,把商行的宗旨、组织架构、岗位职责、薪酬体系、分红制度、晋升通道,全部写进去。以后不管是投资者还是员工,都按章程办事,而不是看他的脸色。
章程的起草花了三天时间。林逸风每天晚上都在破庙里写到深夜,反复修改,反复推敲。他把现代企业的管理制度跟古代的商业习惯结合起来,设计出了一套既先进又接地气的制度体系。
章程写好后,他让老李抄了十几份,分发给投资者和员工征求意见。
“林老板,这个‘晋升通道’是什么意思?”马老板指着章程里的一个条款问。
“就是从普通员工晋升为店长、从店长晋升为区域经理、从区域经理晋升为合伙人的路径。”林逸风解释道,“只要干得好,每个人都有机会往上走。走得越高,拿得越多。”
“合伙人又是什么?”
“合伙人就是商行的主人之一。到了合伙人级别,就可以参与商行的重大决策,分红比例也会大幅提高。”
马老板的眼睛亮了:“那我能不能当合伙人?”
林逸风笑了:“马老板,合伙人不是用钱买的,是用能力和贡献换的。如果你能帮平安商行开拓城北的市场,我可以考虑让你当城北分店的合伙人。”
马老板想了想,点了点头:“行,我试试。”
员工们看到章程,也都兴奋不已。以前他们只知道干活拿钱,不知道未来在哪里。现在有了晋升通道,他们看到了希望,干劲更足了。
老王说:“俺要当店长!”
老李说:“我要当区域经理!”
老张说:“俺要当合伙人!”
李二说:“我要当……当比合伙人还大的官!”
林逸风看着他们,笑了。
“好。那我们就一起努力,把平安商行做成全县最大、最好、最赚钱的商行。”
“好!”
五只手叠在一起,像五根手指,紧紧握成了一个拳头。
干股风波的第十五天,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到了平安商行。
苏青云。
他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袍,摇着折扇,笑眯眯地站在店门口,像是来逛街的闲人。
“林老板,好久不见。”
林逸风看着他,心里警铃大作,但脸上不动声色:“苏公子,请进。”
苏青云摆摆手:“不进了。我今天来,是给你送一份礼物。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,递给林逸风。
林逸风接过纸,低头一看,是一份地契。地契上写着——城北东大街十八号铺面,面积三间门面,带后院,售价六百两。
“苏公子,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天目会送给你的礼物。”苏青云合上折扇,“你不是想在城北开分店吗?这个铺子,是天目会名下的。我们愿意以市价的一半——三百两——卖给你。”
林逸风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三百两,市价一半。天目会会有这么好心?
“条件呢?”林逸风问。
“没有条件。”苏青云笑了,“天目会只是想跟你做个朋友。做生意嘛,和气生财。之前的事,都是误会。我们主人说了,只要你愿意跟天目会合作,以前的恩怨一笔勾销。”
林逸风看着那张地契,沉默了很久。
天目会主动示好,这不符合常理。他们一定是另有所图。
“苏公子,容我考虑几天。”
“当然。”苏青云拱了拱手,“林老板,我等你的好消息。”
说完,他转身走了。
林逸风站在门口,攥着那张地契,心里翻来覆去地想着一个问题——天目会到底在图谋什么?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他掏出来一看,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字——
“最危险的敌人,不是那些跟你正面交锋的人,而是那些在你面前笑脸相迎、背后磨刀霍霍的人。”
林逸风看着这行字,把地契收好,走回店里。
他不知道的是,在苏青云离开平安商行后,并没有直接回住处,而是拐进了一条小巷。
小巷深处,停着一顶青布小轿。
苏青云走到轿前,躬身行礼:“主人,地契已经送到林逸风手上了。”
轿帘掀开一角,露出一只手。手上戴着一枚碧绿的玉扳指,扳指上刻着一只眼睛。
“他怎么说?”轿子里传出一个低沉的声音。
“他说要考虑几天。”
“考虑?”那声音笑了一下,“他当然要考虑。城北的铺子,他做梦都想买。现在有人送到他面前,还是半价,他不可能不动心。”
“主人,万一他不动心呢?”
“不会的。”那声音很笃定,“他是一个商人。商人逐利。半价的铺子,他不可能拒绝。”
轿帘放下,轿子被抬起来,消失在巷子深处。
苏青云站在原地,望着轿子远去的方向,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画像,展开。
画像上,是一个穿着现代西装的年轻人,手里拿着一部手机。
苏青云盯着那张画像看了很久,喃喃自语:“林逸风,你到底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