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平安商行门口贴出了一张告示。
告示的内容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轰动——
“平安商行即日起推出三大服务:
一、平安纸:质量三包,买十送一,城南最低价。
二、平安中介:免费为买卖双方牵线搭桥,成交后只收半成佣金(牙行收一成)。
三、平安物流:城南范围内,任何货物,次日必达。不到不收费。”
告示贴出去不到半个时辰,整条街都炸了。
“半成佣金?牙行收一成,他收半成?这不是抢生意吗?”
“次日必达?不到不收费?口气也太大了,万一路上出点什么事呢?”
“质量三包?包换包退包赔?这要是有人故意损坏,他不是亏死了?”
议论声一浪高过一浪,但林逸风充耳不闻。
他站在柜台后面,面带微笑,等着第一个吃螃蟹的人。
第一个来的是王大厨包子铺的王胖子。
“林老板,你说的平安中介,真的免费牵线?”
“免费。成交之后,我收半成佣金。不成交,分文不取。”
王胖子眼珠一转:“那你能不能帮我找个卖猪肉的?李屠户最近涨价太厉害了,我想换一家。”
“能。”林逸风从柜台下面拿出一本册子,翻了几页,“城北有个张屠户,猪肉比李屠户便宜一成,而且送货上门。要不要试试?”
王胖子愣了一下:“你怎么知道?”
林逸风笑了笑,没有回答。
他当然知道。天目会的那本账本上,记录了城南城北所有商户的交易信息——谁卖什么,什么价格,质量如何,信用好不好。有了这本账本,整个城南的商业信息都在他的掌握之中。
“行,那就试试!”王胖子一拍大腿。
第二个来的是张记酒楼的张哥。
“林老板,你说的平安物流,真的次日必达?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我要送一批酒到城北的王家客栈,你多久能到?”
“明天午时之前。”
“要是到不了呢?”
“到不了,不收钱。”
张哥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,订了第一批货。
第三个来的是刘记点心坊的刘婆婆。
“林老板,你说的平安纸质量三包,是不是真的包换?”
“真的。只要不是人为损坏,一律包换。”
“那要是客户说不好吃呢?”
林逸风笑了:“刘婆婆,油纸是用来包东西的,不是用来吃的。客户说不好吃,那是点心的问题,不是油纸的问题。油纸只负责不漏油、不破损。这两条出了问题,我包赔。”
刘婆婆点了点头,一口气订了两百张。
一天下来,平安商行接了十七个中介订单、二十三个物流订单,油纸的销量也比平时多了一倍。
老李算账算到手抽筋,但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止不住。
“林哥,今天一天,咱们就赚了五两银子!”
“还不够。”林逸风摇了摇头,“明天开始,中介和物流的业务要扩大。老李,你去多招几个人,专门负责跑腿和送货。”
“招人?咱们哪来的钱付工钱?”
“从利润里扣。一个人一个月给一两银子,干得好还有奖金。”
老李倒吸一口凉气。一两银子,比他以前在破庙里乞讨一年的收入还多。
“林哥,你给这么多,不怕他们拿了钱就跑?”
“怕。”林逸风笑了,“但如果你给的工钱足够多,跑的人反而会更少。因为他们知道,离开了这里,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的活。”
老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接下来的十天,平安商行的生意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。
中介业务从最初的每天十几个订单,增长到每天上百个订单。林逸风手里的那本账本,成了无价之宝——他知道谁想买什么,谁想卖什么,什么价格最合适,什么时间最合适。他甚至开始主动撮合一些原本没有交集的商户,创造了新的商机。
物流业务也发展得很快。林逸风把老张和李二编成了送货队,每天天不亮就出发,走街串巷,把货物送到城南的每一个角落。他还制定了严格的送货流程——收货、打包、登记、派送、签收——每一个环节都有专人负责,确保货物不会丢失或损坏。
至于油纸,反而成了三大业务里最不起眼的一个。但林逸风知道,油纸是根基,不能丢。他让老王专门负责油纸的生产和销售,还研发了一个新产品——平安油布,比油纸更耐用,可以反复使用,专门卖给酒楼和包子铺这样的大客户。
到了第十五天,平安商行的日利润突破了十两银子。
老李捧着账本,手抖得像筛糠:“林哥,十两!一天十两!一个月就是三百两!”
林逸风接过账本,看了看,脸上没有太多表情。
“还不够。”
“还不够?”老李瞪大了眼睛,“三百两一个月,还不够?”
“我们的目标不是一个月赚三百两,是一个月赚三千两。”林逸风把账本还给他,“而且,我们要的不只是钱,是整个城南的商业。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老李张了张嘴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就在这时,店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。
林逸风走出去一看,只见一群商户围在门口,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胖子,穿着一身绸缎长袍,手上戴着三个金戒指,看起来像是个有钱人。
“谁是林逸风?”胖子大声问。
“我就是。”林逸风走出来,“你是?”
“我是城北绸缎庄的老板,姓马。”胖子上下打量了林逸风一眼,“听说你搞了个什么平安中介,帮人牵线搭桥,只收半成佣金?”
“没错。”
“那你能不能帮我找到一批上好的生丝?我要的量很大,至少五百斤。城南的丝行我都问过了,不是价格太高,就是质量太差。”
林逸风想了想,说:“能。三天之内,我给你消息。”
“三天?”马老板有些怀疑,“城南的生丝我全都问过了,你三天就能找到?”
“马老板,我说三天就是三天。找不到,分文不取。”
马老板将信将疑地走了。
老李凑过来,压低声音:“林哥,城南的生丝确实都被问遍了,咱们上哪去找五百斤?”
“城南没有,城北有。”林逸风从怀里掏出那本账本,翻了几页,“城北的丝行,上个月进了一批生丝,质量上乘,价格比城南便宜两成。马老板不知道,是因为城北的丝行跟城南的丝行没有往来。”
老李恍然大悟。
三天后,林逸风把马老板和城北丝行的老板约到了平安商行。
两人一见面,谈了不到半个时辰,就敲定了五百斤生丝的交易。总价二百两银子,平安商行抽成十两。
马老板握着林逸风的手,激动得不行:“林老板,你可是帮了我的大忙了!以后我绸缎庄的生意,全都找你!”
城北丝行的老板也连连点头:“林老板,以后我丝行的货,优先供给你!”
消息传开后,城南城北的商户都震动了。
一个卖油纸的小商贩,居然能撮合这么大的交易?这个林逸风,到底有多大本事?
从那以后,找林逸风做中介的商户越来越多。有要找货源的,有要找买家的,有要找合作伙伴的,甚至还有要找对象的——一个开布庄的寡妇托人来说,想请林逸风帮忙找个靠谱的掌柜。
林逸风哭笑不得,但还是认真对待每一笔业务。
他知道,这些商户找的不是他,是信任。他们相信林逸风能帮他们解决问题,相信平安商行的招牌不会骗人。
而这种信任,比任何东西都值钱。
深夜,平安商行打烊后,林逸风一个人坐在柜台后面,翻着天目会的那本账本。
账本上记录的信息,他已经用了大半。但还有一小部分,他一直不敢碰——那部分记录的不是普通的商业交易,而是天目会与朝廷官员之间的秘密往来。
谁收了多少钱,谁替天目会办了什么事,谁是天目会的人。
这些信息一旦泄露,整个朝堂都会地震。
林逸风合上账本,把它锁进柜子里。
他现在还不想碰这些东西。不是因为怕,而是因为时机未到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他掏出来一看,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字——
“权力不是来自于你拥有什么,而是来自于别人以为你拥有什么。”
林逸风看着这行字,陷入了沉思。
突然,店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
“林老板!林老板!不好了!”是小六子的声音。
林逸风打开门,小六子跌跌撞撞地冲进来,脸色煞白。
“王……王掌柜被人打了!”
林逸风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谁打的?”
“不……不知道。一群人蒙着脸,冲进包子铺,二话不说就砸,王掌柜上去拦,被打得头破血流。他们走的时候留下了一张纸条……”
小六子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,递给林逸风。
林逸风展开一看,上面只有一行字——
“多管闲事的下场。下一个,就是你。”
他的手指微微收紧,把那张纸攥成了一团。
窗外,夜风呼啸。
那个黑暗中的对手,又出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