索菲亚站在悬崖边,看着前方那片随风起伏的金色草丛,阳光洒在上面,像一片金色的海洋。
她微微眯着眼,有些不确定地问道。
“所以……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?”
空气中只有风声,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——
“当……当……”
钟声,杰克顺着声音看去,目光很快锁定了一个地方,不远处,那又一座破败的教堂,墙体残缺,屋顶有一部分已经塌陷。
但在教堂的顶部,却还挂着两个古老的钟,随着风轻轻摇晃。
发出断断续续的声响。
“当……”
“当……”
声音不大,却莫名让人感觉有点空旷,甚至有点……诡异。
杰克眯了眯眼。
“那边。”
他抬手指了过去。
“目前看起来最近的建筑,而且……他顿了一下。
“这种地方,一般都有点东西。”
索菲亚顺着方向看去,轻轻点了点头,马克也有点紧张地看着那座教堂。
但还是跟着点头,玛莉则是没有反对,大卫没有说话,算是默认了这个选择。
“那就走吧。”
杰克说完,先一步动了起来,他环顾了一下悬崖边,很快发现一条不算明显的小路,顺着边缘往下延伸,是一种长期被人踩出来的坡道。
“这边能下去。”
他说了一声,直接走了过去,其他人也陆续跟上,脚步踩在碎石上。
发出细碎的声音,队伍开始缓缓下坡,而就在他们都开始行动的时候,大卫却稍微慢了一步。
他站在原地,回头看了一眼,他们刚刚出来的地方,那片前方的圆形平台。
中间的篝火还在燃烧,火焰稳定,甚至不像是刚点起来的。
更像是——一直都在燃烧,风吹过,火焰微微晃动却没有熄灭的迹象。
大卫微微皱眉,这个地方,太奇怪了。
地下城里出现“天空”和“远景”就已经不正常了,更别说这种——
像是有人长期停留过的痕迹,但前方,队伍已经走远了一点。
“队长!”
杰克在下面喊了一声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
大卫回过神,没有再多想。
“来了。”
他应了一声,转身跟了上去,而在他离开之后,那片圆形平台。
篝火轻轻晃动了一下,火焰中,似乎有那么一瞬间,闪过一道极其微弱的影子,但很快,又恢复了正常。
金色的草丛随风摆动,高度已经到了大卫的腰部,几人只能沿着那条被踩出来的小道前进。
道路不宽,两边的草几乎把视线遮住了一半,走在这样的环境里,总让人有种被什么盯着的感觉。
但——索菲亚和马克显然还没意识到这一点,两人一边走。
一边忍不住四处张望,眼中满是新奇。
“这真的……是地下城吗?”
索菲亚小声说道,阳光、风、草地,这一切和他们书里学到的完全不同。
马克也点了点头。
“我以前只听说过洞穴型的,要么就是废墟、矿洞……”
他看向远方。
“这种……像地表一样的地方,还是第一次。”
如果没人告诉他们,他们甚至会以为,这里就是外面的世界。
然而,就在两人四处张望的时候,索菲亚忽然愣了一下,她的视线定住了。
“……嗯?”
马克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远处的草丛中。
有一个——白色的影子。
很突兀,在金色的背景中显得格外明显。
而且——正在缓缓靠近,两人下意识眯起眼,想看得更清楚一点。
下一秒,他们的表情瞬间僵住,那不是普通的影子。
那是——一个遗迹守卫。
但比他们之前见过的更加巨大,接近两米八的身高,全身石质装甲更加厚重。
而它并不是站着,它骑在一匹“马”上,一匹同样由石质盔甲包裹的战马。
高度至少三米,每一步踏下去,地面都在微微震动。
“咚——”
“咚——”
守卫的右手,握着一柄巨大的石质骑士长枪,枪尖在阳光下反射出冷光。
下一瞬间,它的速度猛地提升。
“轰——!!”
直接朝着他们冲锋而来!草丛被强行分开,气势恐怖到让人窒息!
索菲亚瞳孔一缩,几乎是本能地转身,一巴掌拍在大卫背上。
“快跑!!!那东西冲过来了!!!”
大卫被这一拍瞬间回神,猛地回头看去,仅仅一眼,他的表情就变了。
“……”
那体型,那压迫感,比之前那个守门的——强了不止一个档次,两米的他们都打不过。
这个——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东西,大卫的脑子飞速运转。
目光瞬间扫向前方,那座破败的教堂,已经不远了,唯一的掩体。
唯一可能有结构优势的地方,决策只用了不到两秒,大卫猛地开口。
“前面教堂——!全员冲过去!!!别回头!!!快!!!”话音落下的瞬间,他已经第一个冲了出去,杰克直接骂了一句。
“又来?!”
但脚下没有任何停顿,玛莉迅速跟上,索菲亚拉着马克。
五个人拼命向教堂方向狂奔,身后。
“轰!!!”
骑士守卫的冲锋越来越近,地面震动加剧,那种压迫感几乎贴在后背。
仿佛下一秒——就会被长枪贯穿,风声、脚步声、心跳声,全部混在一起。
而前方,那座破败教堂的大门,正在迅速接近。
几人几乎是扑进了教堂,大卫最后一个进门,手已经握在门把上。
正准备狠狠把门关上的那一刻——他的动作突然停住了。
“……?”
他眉头一皱1目光死死盯向门外,那名骑着战马的遗迹守卫,就在距离草丛边缘不到十米的位置。
猛地——停下了。
没有减速的过程,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。
“轰——!”
战马前蹄高高扬起,硬生生刹住,地面被踩出裂痕。
但它,没有再往前一步,大卫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这不对劲,刚刚那种冲锋的势头,绝对不可能主动停下。
除非——它不能过来。
索菲亚小心翼翼地从门后探出头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“它……怎么不追了?”
守卫此刻正站在草丛边缘,骑在马背上,一动不动。
头部缓缓转动,那双昏黄的眼睛,死死盯着教堂的方向。
带着一种——明显的“敌意”。
却又没有进一步动作,就像是……被限制住了一样。
空气安静了几秒,只有风吹过草丛的声音。
然后——教堂内,一个声音缓缓传来。
“不用关门。”
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“那家伙进不来。”
几人猛地一愣,齐刷刷回头。
“这里——是光明神的领地。”
话音落下,门外的守卫像是听懂了什么,又像是确认了什么,它最后看了一眼教堂。
随后,缓缓拉动缰绳,战马转身。
“咚——”
“咚——”
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,最终消失在草丛之中。
危险彻底远离,几人这才真正松了一口气,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开。
甚至有人差点直接坐在地上。
“活下来了……”
杰克低声说道,大卫这才缓缓关上门。
然后——转过身。
看向声音的来源,教堂内部,光线有些昏暗,阳光从破损的彩窗洒进来。
在地面投下斑驳的色块,而在一侧,一个人,正坐在地上,背靠着石柱,手中拿着一块石头。
一点一点雕刻着。
“咔——咔——”
声音清晰而有节奏,那人身穿灰袍,身形高大,即使坐着,也接近两米,让人很难想象他站起来会有多高。
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能看到——一截年轻的下巴。
还有,一双清亮的眼睛,他的双手,被层层白色绷带缠绕。
却依旧灵活,刀刻石,仿佛在做一件极其普通的事情。
杰克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其他人,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。
“……喂,你是谁?”
灰袍人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完成了最后一刀,将手中的石雕举了起来。
那是一只——小小的麻雀。
雕刻得极其精致,连羽毛的层次都清晰可见,他看了一眼在确认是否完整。
随后才淡淡开口。
“不重要。”
声音平静,没有任何情绪。
说完他就低下头,继续拿起新的石块,开始下一件作品。
“咔——咔——”
空气,一下子变得有些尴尬,几人对视了一眼,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但至少——这里是安全的。
而这个人,目前来看,也没有任何敌意。
在地下城的某一处,柔软的沙发,温暖的灯光,还有一大桶爆米花。
如果不是面前悬浮着一块“画面”,这里更像是某个贵族的休息室。
画面之中,正是地下城里的景象。
从大卫他们再次进入地下城开始——一路到现在。
所有画面都被完整呈现,白一边抓着爆米花,一边津津有味地看着。
“咔嚓。”
“咔嚓。”
安吉尔坐在旁边,整个人有点僵。
他已经逐渐习惯了,但每次看到这种“实时观战”的能力。
还是会觉得离谱。
“所以说~这次他们怎么样?”
他忍不住问了一句,白随意点了点头。
“差不多吧,到达了那里已经不错了。”
语气轻描淡写,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,画面切换。
另一个队伍,正在面对大剑骷髅。
结果——
“砰!”
一个人被直接拍飞,随后就是团灭。
白叹了口气。
“唉,都已经把控制权关掉了,难度也调低了一点,怎么还是这么菜。”
他又抓了一把爆米花,随手丢进嘴里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安吉尔沉默了一下,抚摸腿上的史莱姆。
“你这个‘调低一点’……是多少?”
白想了想,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嗯……只剩30%了?”
安吉尔:“……”
那不叫一点,那叫很多。
画面再次切换,几个队伍成功通过了骷髅,来到了宝箱房间。
也就是大卫他们曾经到达的地方。
“哦?”
白稍微坐直了一点。
“终于有点像样的了。”
但很快,画面就变成了——遗迹守卫举起长枪。
“轰——!”
团灭,毫无悬念,安吉尔看着这一幕,嘴角微微抽了一下。
“……你是不是对‘新手地下城’有什么误解。”
白没理他,继续看。
然后——画面中。
一个女孩,在极限情况下,注意到了守卫后方的门。
“哦?”
白眼睛一亮。
“这个不错。”
女孩拼命冲刺,在守卫完全反应过来之前,直接冲了出去,成功逃生,白点了点头。
“反应挺快,有点意思。”
但他也只是评价了一句,并没有太在意,很快。
画面再次锁定——大卫的队伍。
此刻,他们刚刚冲进教堂,守卫停在草丛边缘,无法进入。
白看到这里,轻轻“啧”了一声,脸上露出一丝可惜的表情。
“可惜了啊……”
安吉尔转头看他。
“可惜什么?”
白往后一靠,随意地说道:“我还以为他们会跟草原那个骑兵守卫打一架,那家伙我可是特意强化过的,结果——”
他指了指画面,大卫他们已经安全进入教堂。
“他们却直接跑进安全区了。”
语气里带着点遗憾,安吉尔看了一眼画面。
“你心里好阴暗啊,亲爱的领主大人。”
白点头。
“谢谢,不过我可是给玩家一点喘息空间了,顺便……”
他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“放点‘剧情角色’。”
画面中,灰袍人正在雕刻麻雀,安静得不像个地下城该有的人。
安吉尔盯着他看了几秒。
“那个人……也是你弄出来的?”
白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又抓了一把爆米花,慢悠悠地吃了一口,然后才开口。
“算是吧,不过——”
他顿了一下,目光微微眯起。
“也不完全是。”
安吉尔眉头一皱。
“什么意思?”
白没有解释,只是盯着画面。
轻声说道:“有些东西,不必回忆。”
画面中,灰袍人像是察觉到了什么,雕刻的动作,微微停顿了一瞬。
然后——又继续下去。
“咔——咔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