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——!”
“咻————————!!!”
一声极其清脆的枪响,伴随着尖锐刺耳的呼啸声,瞬间撕裂了古北口上空灰暗的风雪。
一颗猩红色的信号弹拖着长长的尾焰,犹如一滴逆流而上的滚烫鲜血,直直地冲入苍穹,随后在沙俄大军的头顶轰然炸开!
刺目的红光把漫天飞舞的雪花映照得一片血红。
正在狭窄通道里疯狂催动战马、幻想着冲进关内大肆抢掠的沙俄哥萨克骑兵,下意识地抬起了头。
高坡上,伊万诺夫少将脸上的残忍狂笑,在红光亮起的那一瞬间,彻底僵死在了脸上。
他那双灰色的眼眸死死盯着半空中缓缓飘落的红色火星,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。
东方人不是已经弹尽粮绝、狼狈溃逃了吗?
他们怎么还有底气发射战斗信号弹?
还没等伊万诺夫反应过来。
古北口通道两侧,那些覆盖着厚厚白雪的防雨布,突然被人从内部极其粗暴地一把扯下!
“哗啦——!”
十几块巨大的防水布同时落地,掀起大片雪粉。
隐藏在山壁死角处的钢铁巨兽,终于向这群自以为胜券在握的强盗,露出了最狰狞、最致命的獠牙!
那是一列通体漆黑、被厚重装甲死死包裹的重型装甲列车。
在列车中段的敞篷重载车厢上,整整十二门经过林涛丧心病狂魔改的七十五毫米速射野战炮,一字排开!
黑洞洞的钢铁炮管在红光的映照下,闪烁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工业寒芒。
“咔哒!咔哒!咔哒!”
一阵极其密集、清脆的金属撞击声,从前方那些刚刚还在“狼狈溃逃”的黑龙军步兵阵地中猛烈传出。
那些被强行拽出战壕、满脸憋屈的华工战士们,在撤退到预定防线的那一刻,直接扑向了早就堆放在那里的防潮木箱。
撬棍砸开铅皮。
一箱箱黄澄澄的、用美洲高纯度雷汞做底火、用紫禁城鎏金大铜缸熔铸出来的复装子弹,在风雪中散发着刺眼的金色光芒!
“子弹上膛!”
铁柱站在最前面,一把抓起一条两百五十发的重机枪帆布弹链。
他粗壮的双臂猛然发力,将那条沉甸甸的黄铜弹链极其粗暴地压入马克沁重机枪的供弹口。
几万名黑龙军步兵没有任何废话。
他们动作行云流水,一把扯下枪管上的三棱军刺,将五发漏夹死死压进斯普林菲尔德步枪的弹仓。
沉重的枪栓被同时推上,闭锁声连成一片,犹如死神在磨牙。
猎物已经完全钻进了这口狭窄的棺材。
装甲列车的了望台上,林涛放下还在冒着青烟的信号枪。
他深邃的黑眸死死盯着通道里挤成一团的几万沙俄精锐,眼神里透着一股将旧时代霸权彻底碾碎的极度暴戾。
林涛一把抓起车载扩音器的话筒,声音犹如炸雷般在古北口上空轰然回荡。
“满清把祖宗的土地送给你们,老子不答应!”
“今天,就让你们这帮洋人,好好尝尝大清几百年铜缸的滋味!”
林涛猛地将话筒砸在操作台上,右手狠狠向前一挥。
“给老子开火!!!”
“轰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!!!”
十二门七十五毫米速射野战炮,在同一瞬间发出了毁天灭地的怒吼!
橘红色的炮口焰直接将古北口的风雪瞬间蒸发。
十二发沉重的高爆榴弹带着凄厉的尖啸,以极近的距离平射而出,狠狠砸进了那条被沙俄大军彻底塞满的狭长通道。
这根本不是什么阵地战,这就是一场关起门来的屠宰场!
“轰隆隆隆!”
炮弹在极其密集的哥萨克骑兵群中轰然炸开。
用紫禁城老铜掺杂磷铜合金铸造的炮弹壳,在美洲高纯度底火的狂暴激发下,展现出了极其恐怖的碎裂杀伤力。
弹体在爆炸的瞬间碎裂成成千上万块锋利的暗金色破片,犹如一场极其狂暴的金属风暴,向着四周无差别地疯狂席卷。
冲在最前面的几百名哥萨克骑兵,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连人带马被直接撕成了漫天飞舞的碎肉!
战马的内脏、骑兵的断肢、破碎的皮甲,混合着滚烫的鲜血,在半空中炸成一团团触目惊心的血雾,然后像下雨一样劈头盖脸地砸在后面那些俄军士兵的脸上。
“哒哒哒哒哒哒——!”
伴随着炮火的轰鸣,长城内侧的步兵阵地上,几十挺马克沁重机枪同时喷吐出半米长的暗红色火舌。
粗大的水冷套筒瞬间沸腾,冒出滚滚白蒸汽。
密集的黄铜子弹犹如一把把巨大的死神镰刀,贴着地面疯狂横扫。
交叉火力网将古北口的通道彻底封死。
这是一种没有任何死角的绝对绞杀!
“啊啊啊!救命!”
“他们有子弹!他们的大炮能响!情报是假的!”
古北口通道内,五万名沙俄先锋彻底陷入了地狱般的绝望。
他们引以为傲的集群冲锋,在这种狭窄的地形里变成了最致命的催命符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前面的骑兵被炮弹炸碎,后面的骑兵想要勒住战马,但庞大的惯性根本停不下来。
战马互相疯狂踩踏。
无数被掀落马背的哥萨克士兵,还没等爬起来,就被同伴的马蹄活生生踩成了肉泥。
这是一锅彻底沸腾的血肉烂粥。
没有躲避的空间,没有反击的角度。
黑龙军的子弹和炮弹只需要闭着眼睛往通道里砸,每一发都能带走几条人命。
“不!这不可能!这绝对不可能!”
高坡上,伊万诺夫少将双手死死抓着马缰绳,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。
他看着自己麾下最精锐的第一骑兵军团,在短短几分钟内被那片看不见的火墙像割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扫倒。
残缺的尸体在通道里堆积如山,鲜血顺着山壁的缝隙犹如小溪般往下流淌。
“情报不是说他们没弹药了吗?!那帮满清的老鼠不是说他们只剩烧火棍了吗!”
伊万诺夫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,声音里透着崩溃的哭腔。
他疯狂地挥舞着指挥刀,冲着身边的副官大吼。
“这毁天灭地的火力是哪来的!他们难道会变戏法吗!”
副官早就吓得瘫倒在马背上,裤裆里屎尿齐流。
他看着下方那台还在疯狂喷吐火舌的装甲列车,牙齿打着战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信息差,在这一刻化作了最致命的毒药。
他们以为抓住了黑龙军最虚弱的命门,却不知道林涛跨越太平洋调来的底火,已经在这条绝路上给他们挖好了坟墓。
“撤退!吹号!全军向后撤出通道!”
伊万诺夫终于从狂妄中清醒过来。
他知道,再往里挤,这五万人今天全得死在这条山沟里。
但撤退的号角声,根本盖不住马克沁重机枪撕裂帆布般的恐怖咆哮。
挤在通道中间的沙俄步兵想要后退,却被后面还不知道情况、拼命往前挤的督战队死死堵住。
进退两难的沙俄大军,在黑龙军的炮火下变成了最完美的固定活靶。
古北口城墙上。
那个原本耀武扬威、准备给沙俄大军带路进京抢劫的满清旧总兵,此刻正趴在城砖的血水里,浑身抖得像是在冰窟窿里泡了三天三夜。
他亲眼看着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俄国主子,在黑龙军的大炮下变成了一堆碎肉。
“疯了……全疯了……林涛根本不是人,他是活阎王啊!”
总兵吓得肝胆俱裂。
他只觉得裤裆一热,一股骚臭的液体直接尿湿了那身五品武官补服。
他太清楚黑龙军对待汉奸的手段了。
如果落到林涛手里,扒皮抽筋都是轻的。
“跑……趁着现在没人注意,赶紧跑!”
总兵咬着牙,手脚并用地在城墙的死尸堆里往前爬。
他连滚带爬地冲到城墙内侧的一条隐蔽马道旁,刚想顺着石阶溜下去。
一道极其魁梧、犹如铁塔般的黑影,毫无征兆地从马道下方的阴影里走了出来。
总兵的脚步猛地顿住,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。
铁柱光着膀子,身上的黑色军裤沾满了泥浆和敌人的鲜血。
他左手提着一挺刚刚打空了弹链的轻机枪,右手倒拖着那把已经砍得严重卷刃、还在往下滴着粘稠血水的厚背大砍刀。
他踩着沾满血水的青石台阶,一步一步地走了上来。
军靴砸在石板上的声音,犹如催命的鼓点。
铁柱停在距离总兵不足两步的地方。
他那双因为杀戮而彻底充血的眼睛,冷冷地盯着这个吓瘫在地的满清汉奸。
“你不是说咱们没子弹了吗?”
铁柱咧开嘴,露出一抹极其残忍、嗜血的狞笑。
他缓缓举起那把滴血的砍刀,刀锋死死锁定了总兵那张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。
“老子的子弹确实打光了。”
铁柱的声音犹如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。
“但老子的刀,还没喝够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