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长吓得整个人缩在沙发的阴影里,连呼吸都不敢用力,生怕下一个挨枪托的就是自己。
林涛根本没有多看这两个所谓的“大人物”一眼。他的目光穿过瘫软的斯密斯,直接落在了那个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女人身上。
嗒,嗒,嗒。
林涛的军靴踩在地毯上,发出沉闷而极具压迫感的声响。
斯密斯身后的几个贴身保镖吓得直接将手里的枪扔在了地上,高举双手,连个屁都不敢放。
林涛走到角落,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地的苏婉。
他缓缓伸出手中的雷明顿左轮手枪,用那根还带着冰冷硝烟味的枪管,一点点挑起了苏婉的下巴,强迫她抬起头来。
四目相对。
苏婉看着这双犹如深渊般的眼眸,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,连呼吸都彻底停滞了。
曾几何时,她把这个男人当成可以随意踩踏、随意出卖的底层猪仔。她以为只要爬上斯密斯的床,就能跨越阶级,成为高高在上的贵妇,从此将林涛踩在脚下。
可现在。
那个不可一世的资本巨头斯密斯瘫在旁边像条死狗。那个高高在上的警察局长被打得满地找牙。
而这个被她背叛、被她鄙视的男人,却犹如主宰一切的死神,用最冷酷、最暴力的手段,将她自以为不可逾越的阶级壁垒,踩成了满地渣滓!
“涛……涛哥……”苏婉的眼泪混着精致的妆容疯狂流下,她的防线彻底崩溃了,声音颤抖得犹如一只被掐住脖子的母鸡,“我……我错了……看在以前的情分上……饶了我吧……”
“晚宴结束了。”
林涛的声音极其平淡,没有愤怒,没有嘲讽,只有一种俯视蝼蚁般的无尽冷漠。
“现在,是结账时间。”
听到这句话,斯密斯终于从极度的惊恐中反应了过来。他猛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像条狗一样爬向林涛,死死抱住林涛的军靴。
“林老板!林上校!饶了我!造船厂我不要了!钢铁厂我也全给你!我把所有的资产都无偿转让给你!我墙里的保险箱里还有十万美金的金条,全都是你的!只要你别杀我!”
林涛连看都没看他一眼,一脚将其狠狠踢开。
他没有理会斯密斯的哀求,而是径直走到大厅墙壁上一幅巨大的文艺复兴时期油画前。
唰!
林涛一把将油画扯下,露出了后面那个镶嵌在承重墙内、极其厚重的精钢保险箱。
他抬起手中的雷明顿左轮手枪,甚至没有去看那个复杂的机械密码锁,直接将枪口顶在了锁芯最脆弱的承力点上。
砰!
火花四溅。特制的钢芯穿甲弹瞬间摧毁了锁芯内部的机械结构。
咔哒一声,沉重的精钢保险箱门弹开了。
里面的确如斯密斯所言,堆满了码得整整齐齐、金灿灿的金条。在灯光的照耀下,散发着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诱人光泽。
但林涛的目光,却没有在这些黄金上停留哪怕半秒。
他伸出手,极其精准地从金条的最底层,抽出了一张叠得整整齐齐、边缘已经有些泛黄的羊皮纸。
展开。
林涛的目光迅速扫过羊皮纸上的内容。原本平静如水的眼底,骤然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暴戾寒芒。
那根本不是什么商业合同。
而是一份有着旧金山市政厅绝密印章、加州驻军司令部某位高层签字,甚至还带有南方邦联间谍暗号的“远东劳工清洗计划”与“军火利益输送协议”!
这上面的内容,足以让整个加州的政坛发生一场超级大地震。
林涛缓缓转过身。
他的目光,越过了瘫软如泥的斯密斯,越过了瑟瑟发抖的苏婉,极其精准地落在了那个一直试图降低存在感、此刻已经面如死灰的市长身上。
“看来,斯密斯不过是一条放在明面上咬人的恶犬。”
林涛随手将那张泛黄的羊皮纸抖了抖,纸张发出清脆的声响。他看着市长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点的弧度。
“真正的庄家,原来一直坐在沙发上。”
大厅内死寂一片,只有窗外的寒风发出凄厉的呜咽。市长额头上的冷汗犹如瀑布般滚落,他知道,一场远比今晚这五百雇佣兵覆灭更加狂暴的政治风暴,已然在旧金山的上空彻底成型。
旧金山,七号码头。
冰冷的冬雨如同无数根尖锐的钢针,疯狂地刺向这片泥泞的土地。
“龙牙号”装甲列车静静地停靠在铁轨上,粗壮的排气管里还在向外喷吐着灼热的白色蒸汽。在列车前方的空地上,三百名黑龙营精锐荷枪实弹,将周围封锁得水泄不通。
“砰!”
一个浑身湿透、瑟瑟发抖的女人,像个破布口袋一样被铁柱从人群外重重地扔在了满是泥水的地上。
泥水溅了她一身,将她那件原本价值不菲的灰色呢子风衣染得污浊不堪。她头上的黑色纱巾早就掉落了,露出那张曾经娇媚动人、如今却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庞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正是苏婉。
这个曾经为了荣华富贵,亲手模仿笔迹签下卖身契,把林涛送进内华达死矿的恶毒女人。
此时此刻,她再也没有了往日依偎在斯密斯怀里时的那种高高在上与不可一世。她原本试图带着搜刮来的美金和珠宝买通黑船逃往纽约,却没想到还没等船开动,就被黑龙营的士兵直接从底舱里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来。
“涛……涛哥……”
苏婉趴在冰冷的泥水里,浑浑上下抖得像筛糠一样。她艰难地抬起头,透过被雨水模糊的视线,死死地盯着站在她面前的那个男人。
林涛披着那件深蓝色的联邦少校大衣,双手拄着一把M1860骑兵军刀,犹如一尊没有感情的杀戮神明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。
苏婉的牙齿在疯狂打架,发出咯咯的声响。
当她看清林涛身后那三百名犹如杀神一般的黑龙营士兵,看清那些幽蓝色的线膛步枪,看清那列狰狞恐怖的装甲列车时,她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。
这怎么可能?!
那个曾经对她百依百顺、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林家大少爷,那个被她亲手填上卖身契、像牲口一样送去当“猪仔”的软弱书生,怎么可能在短短几个月内,变成了一个手握重兵、杀伐果断的军阀?!
“林涛……你放过我!求求你放过我!”
苏婉连滚带爬地向前挪动,不顾地上的泥水弄脏了她的脸,拼命地向林涛磕头。
“我错了!我真的知道错了!都是斯密斯那个老东西逼我的!”苏婉哭得梨花带雨,试图用自己最擅长的美貌和伪装出来的柔弱来博取同情,“我是你的未婚妻啊!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!你忘了吗?你以前最疼我了……”
她一边哭着,一边解开风衣的扣子,露出里面被雨水打湿后紧紧贴在身上的真丝内衬,将那姣好的曲线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