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高价收购来的粮食,瞬间变成了烂在仓库里的废料。斯密斯的资金链,在这一刻,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。
用军方的低价物资,去砸穿地方资本的囤货盘!
这就是林涛的反击。狠辣、精准、一击致命!
傍晚时分,火车站的喧嚣渐渐平息。
林涛站在装甲列车的车头上,深色的大衣在寒风中猎猎作响。
他微微抬起头,深邃的目光看着远处街道上那一块块被砸碎、被涂改的暴跌物价牌,听着风中传来的属于斯密斯商会的哀嚎,眼神犹如万年玄冰般冷酷。
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林涛看着暴跌的物价牌,冷酷地下令:
“防守结束。”
“现在,教教他们什么是真正的金融战。”
旧金山的冬雨彻底停了。
火车站广场上的疯狂抢购已经接近尾声。两千吨军用口粮以三成的底价砸向市场,直接把旧金山的粮价砸进十八层地狱。斯密斯商会囤积的海量粮食,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变成了烂在仓库里的废纸。
但林涛的复仇,才刚刚开始。
林氏商会临时交易所,设立在唐人街中心的一座巨大砖木仓库内。
这里没有奢华的水晶吊灯,也没有波斯地毯。只有十几台刚刚接通旧金山主干线的电报机,在长条木桌上发出刺耳的“滴答”声。数十名精通算术的华人账房先生和林涛高薪雇来的德裔交易员,正在满头大汗地记录着一条条瞬息万变的电报数据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烟草味、机油味和一种即将见血的狂热。
林涛脱下深色呢子大衣,随手扔在椅背上。他穿着一件雪白的衬衫,袖口卷到手肘,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。
他站在巨大的黑板前,黑板上用粉笔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旧金山证券交易所里,所有与斯密斯商会相关的股票代码。
中央太平洋铁路、内华达联合矿业、旧金山远洋航运……
林涛没有再去调动什么虚无缥缈的“金融神迹”。
他只是盯着黑板上那些股票代码和各处电报节点,迅速把军列补给、矿区消息、报社舆论和资金流向一一串了起来。
在这个没有熔断机制、甚至连信息传递都要靠电报员手工敲击的1862年。
谁能更快拿到消息,谁敢更狠地砸下现金,谁就能把对手活活绞死在市场里。
“老板,所有的保证金账户已经通过花旗银行的隐秘渠道建立完毕。”
沈青大步走到林涛身后,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文件。她的眼神中透着掩饰不住的震撼。
就在一个小时前,林涛将联邦军方拨给萨克拉门托特区的高额军火预付款,以及刚才倾销粮食回笼的全部现金,总计整整一百万美元,全部砸进了几十个分散的匿名证券账户。
这在1862年,是一笔足以买下一座中型城市的恐怖巨款。
而林涛的指令,不是买入,而是借入股票,疯狂做空!
沈青看着林涛那张冷酷到没有一丝表情的侧脸,咽了一口唾沫,声音里带着一种面对未知深渊的敬畏。
“老板,您不仅懂打仗,连华尔街的手段都这么精通?”
在她的认知里,林涛是一个能在战场上用左轮枪爆头、能在绝境中指挥装甲列车冲阵的铁血军人。但现在,这个男人站在电报机前,操纵着百万美元的资金盘,熟练地运用着“保证金”、“卖空合约”、“杠杆倍数”这些连旧金山顶级银行家都一知半解的词汇。
林涛头也没回,深邃的目光死死盯着黑板上的数据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轻笑。
“割韭菜而已。”
林涛转过身,双手撑在满是电报纸的木桌上,目光如刀般扫过全场的所有交易员。
“听好了。”
林涛的声音不大,但在寂静的仓库里却犹如敲响了战鼓。
“第一步,放风。给西海岸所有的报社发匿名电报。就说萨克拉门托特区地底,探明了储量超过五千万吨的超级大铁矿。同时,把我们在特区的高炉照片和军方订单数据放出去。”
“第二步,造谣。买通内华达矿区的电报员,向旧金山市场发送紧急消息。斯密斯名下的内华达联合矿业发生严重透水事故,主矿区彻底报废。中央太平洋铁路遭到印第安人袭击,工人罢工,工期无限延误。”
“第三步,砸盘。等假消息在交易所发酵十分钟后,动用我们手里所有的保证金,按最高十倍杠杆,把借来的斯密斯名下所有股票,不计成本,给我全盘砸出去!”
林涛直起身,眼神中爆发出实质性的杀气。
“我要斯密斯的股票,在今天太阳落山之前,变成一堆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!”
指令下达。
整个林氏商会临时交易所犹如一台加满润滑油的绞肉机,瞬间疯狂运转起来。电报机的按键声密集得如同暴雨,一道道致命的指令顺着铜线,以光速杀向旧金山证券大厅。
上午十点三十分。旧金山证券大厅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这里是整个西海岸资本的中心。数百名穿着燕尾服、戴着高礼帽的白人股票经纪人挤在乌烟瘴气的交易大厅里。黑板前的人群像疯子一样挥舞着手里的纸条,大声嘶吼着报价。
突然,大厅角落的一台电报机吐出了一长串纸带。
一名经纪人看清上面的内容后,眼珠子猛地凸了出来,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变调嘶吼:
“上帝啊!萨克拉门托特区发现了超级大铁矿!储量五千万吨!联邦军方的订单已经排到了明年!”
轰!
整个大厅瞬间沸腾了。
所有人都在疯狂打听与萨克拉门托特区相关的任何产业。
就在这时,又是一声惊恐的尖叫撕裂了喧嚣。
“内华达……内华达矿区透水了!斯密斯的矿山全毁了!铁路工人暴动了!”
假消息如同瘟疫,在这个信息极度闭塞的年代,瞬间击穿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。
还没等那些脑满肠肥的财团和散户反应过来。
砸盘,开始了。
林涛潜伏在交易大厅里的代理人们,面无表情地将手里厚厚的卖单,狠狠砸向了交易柜台。
“内华达联合矿业,一万股,卖出!”
“中央太平洋铁路,两万股,卖出!”
“斯密斯远洋航运,五万股,清仓!”
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抛单,犹如雪崩一般,直接将斯密斯名下所有产业的买盘瞬间砸穿。
三十美元。
二十五美元。
二十美元。
斯密斯核心矿业的股价在短短五分钟内,跌去了整整三分之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