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人,才是最安全的。”
看着林涛眼底那绝不妥协的杀机,雷诺知道自己今天绝对活不了了。
“那就一起死吧!”
雷诺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狂吼。
他猛地划着了咬在嘴里的防风火柴,火苗瞬间窜起。
他根本不去固定炸药了,而是直接将火柴按向了炸药包上那根极短的导火索!
导火索一旦被点燃,最多只需要三秒钟,这包足以把半个街区炸平的烈性炸药就会引爆!
距离太近了!
哪怕林涛现在开枪打死雷诺,也无法阻止火柴点燃导火索的动作!
“点火!和他们同归于尽!”雷诺发出绝望而疯狂的惨笑。
千钧一发!
就在火苗即将接触到导火索的那个极其微小的刹那。
林涛的左眼,猛地爆发出一阵刺眼的幽暗红芒。
【死神左眼,开启!】
轰!
周围的世界,在这一刻瞬间陷入了绝对的静止。
狂风停滞了。
雨滴悬停在半空中。
雷诺脸上那疯狂的笑容,以及火柴上跳跃的火苗,都变成了一帧定格的画面。
0.5秒的绝对子弹时间。
在这个领域里,林涛就是唯一的真神。
他没有去瞄准雷诺的脑袋。
因为打碎脑袋,雷诺的手依旧会由于惯性落下。
林涛极其冷静地微调了枪口,将准星死死锁定了雷诺捏着火柴的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。
“砰!”
枪声打破了寂静。
时间恢复流动的瞬间,一颗黄澄澄的子弹以雷霆万钧之势,极其精准地撕裂了雷诺的手指。
“啊——!”
雷诺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。
他的两根手指被硬生生打断,燃烧的防风火柴瞬间脱手,掉落在距离导火索仅仅不到一毫米的泥水里,“嗤”的一声熄灭了。
同归于尽的疯狂,在这一刻被极其粗暴地粉碎。
林涛没有给雷诺任何喘息的机会。
他大步上前,一脚狠狠踹在雷诺的胸口上。伴随着几声清脆的肋骨断裂声,雷诺像一只破麻袋般飞了出去,重重撞在钢铁承重柱上,狂喷出一大口鲜血。
战斗结束了。
高炉底部的枪声逐渐平息,只剩下外面依然肆虐的暴雨声。
铁柱和阿九带着几名黑龙营的精锐,端着枪从脚手架上快速冲了下来。
看着一地惨烈的尸体,以及瘫软在承重柱旁、不知死活的雷诺,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如果让这包炸药引爆,他们这么多天没日没夜的心血,就要彻底化为乌有了。
“涛哥,你没事吧?”铁柱紧张地跑过来,上下打量着林涛。
“我没事。”
林涛收起左轮手枪,淡淡地瞥了一眼地上那些散落的烈性炸药。
这些炸药包装精良,上面甚至还印着旧金山军工厂的钢印。很显然,斯密斯为了毁掉特区,不仅动用了暗杀部队,甚至连军方的关系都动用了。
这是要将他们华人赶尽杀绝啊。
“涛哥,这孙子怎么处理?”阿九用枪托狠狠砸了一下雷诺的脑袋,将他彻底砸晕过去,眼神中满是恨意。
林涛走到那堆烈性炸药前,缓缓蹲下身子。
他伸手摸了摸那冰冷的黄色炸药块,深邃的眼底闪过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暴戾。
防守,从来不是他林涛的风格。
在这个人吃人的美利坚,一味的隐忍只会让那些资本家觉得你软弱可欺。
你敢做初一,我就敢做十五!
林涛站起身,看着远处的黑暗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。
“来而不往,非礼也。”
“铁柱。”
“在!”铁柱猛地挺直了腰板。
林涛指着地上的炸药,声音冰冷得犹如来自西伯利亚的寒风:“把这些炸药全部打包。既然斯密斯先生这么喜欢听响,那我们就把这份‘大礼’原封不动地还给他。”
“立刻派人进城。天亮之前,我要斯密斯在萨城最大的那间商行,彻底变成一片废墟!”
暴雨如注,狂风撕扯着萨克拉门托郊外的荒原。
高炉底部的血水已经被大雨冲刷殆尽,但空气中弥漫的那股浓烈的硝烟与血腥味,却怎么也散不去。
林涛站在几具爆破手的尸体旁,任由冰冷的雨水拍打着他冷峻的脸庞。他的脚下,是整整齐齐码放着的四大箱高威力黄色炸药。每一块炸药上,都清晰地印着旧金山兵工厂的特殊钢印。
“涛哥,一共八十公斤烈性炸药,雷管和导火索全都是完好的。”铁柱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,咧嘴露出一个森然的笑容,“这帮南军余孽还真他娘的富裕,这么多炸药,足够把半座山头给平了。”
林涛深邃的目光扫过那些炸药,眼底闪过一抹极其危险的寒芒。
“斯密斯既然这么大方,连军方的管制品都弄出来送给我们,我们要是不回个礼,岂不是显得我们华人不懂规矩?”
林涛转过身,将目光投向萨克拉门托市区的方向。在漆黑的雨夜中,那座被白人资本家掌控的城市,宛如一头高高在上的食人巨兽,正贪婪地俯视着这片刚刚燃起工业火种的华人特区。“阿九!”
“到!”阿九猛地挺直脊背。
“你带两个连的兄弟留守特区。高炉今晚必须完成封顶,任何人敢靠近警戒线,格杀勿论!”林涛的声线冰冷得没有任何感情色彩。
“明白!人在炉在!”
林涛点了点头,一把扯紧身上的黑色雨衣,翻身跃上一匹缴获来的高头大马。
“铁柱,带上十个身手最好的兄弟,把这些炸药全部装车。”林涛拉紧缰绳,战马发出一声高亢的嘶鸣,前蹄高高扬起。
“涛哥,咱们去哪?”铁柱兴奋地把霰弹枪往背上一甩,大声问道。
“去萨克拉门托市区。”林涛眼底的杀机瞬间犹如实质般爆发出来,“去斯密斯商会的分部大楼。今晚,我要让整个西海岸的资本家听听,惹怒我们华人的代价,到底有多响!”
“驾!”
十几骑黑影犹如午夜的幽灵,护送着一辆满载炸药的马车,在一片震耳欲聋的雷声中,疯狂地向萨克拉门托市区疾驰而去。
……
同一时间,萨克拉门托市区,斯密斯商会分部大楼。
这是一座极其气派的三层花岗岩建筑,坐落在市区最繁华的核心地段。大楼的地下室和一层是庞大的转运仓库,里面堆满了斯密斯商会从各地搜刮来的棉花、机械设备和准备高价卖给联邦铁路公司的建材。二层和三层则是奢华的办公区与高管套房。
此刻,三层的一间豪华套房内,壁炉里的橡木正燃烧得劈啪作响,将整个房间烘烤得温暖如春。
道森穿着一件昂贵的真丝睡袍,手里端着一杯价值不菲的法国白兰地。虽然他白天在特区被林涛踩在泥水里,半边脸现在还肿得老高,但此刻,他的眼中却闪烁着极其阴毒的亢奋。
坐在他对面沙发上的,是萨克拉门托市政厅的实权人物,环保委员会的哈里斯议员。
“道森先生,您的脸……真的不需要再叫医生来看看吗?”哈里斯摇晃着酒杯,似笑非笑地看着道森。
“一点小伤,不劳议员阁下费心。”道森咬了咬牙,眼底闪过一丝怨毒,“只要一想到那个叫林涛的黄皮猴子今晚就会被炸成肉泥,我这点伤算得了什么?”
道森站起身,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,看着外面倾盆的大雨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。
“算算时间,雷诺的幽灵爆破队应该已经摸进特区了。那帮南军老兵都是玩炸药的祖宗,这会儿,那个所谓的华人工业特区,恐怕已经变成一片火海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