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奇小说 > 其他小说 > 奉旨冲喜?咸鱼被羸弱娇夫掐腰吻 > 第一百章 魂不附体
    “脱裤子。”

    “我我我......你......”南宫砚紧紧拽住腰带,腾地一下红了脸。

    郑舒意眼波轻抬,不见慌乱:“怎么?昨晚上不是你非要我给你换药的吗?”

    南宫砚用力拍了拍脸颊,奈何一点都想不起昨晚的情景,不禁心中暗道:南宫砚啊南宫砚,你到底做了什么好事?

    “舒意,我这伤在大腿内侧,你不方便。”

    郑舒意突然觉得,此时的他像月记的点心,香、酥、甜,面上的红晕和染在点心上的红痕别无二致。

    她在心中暗笑了一下,故意绷着脸道:“我知道,你身上的伤处,昨晚你已经依次给我看过了。”

    南宫砚俯身将被子抓在怀里:“舒意,我喝多了酒,你别同我一般见识,我,我不是有意的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见郑舒意就这样在榻前站着,南宫砚急得连鼻尖都沁出了汗珠。

    这副窘迫的模样落在眼中,郑舒意心中的气已消了大半:“罢了,我唤军医过来。”

    出了帐门,今日的阳光好似格外好。

    南宫慎拄着手杖站在主帐前,白袍似镀了一层金。

    记忆中,他总是在温和地笑。

    幼时郑舒意和楚凌霄捞过长寿湖的鱼,薅过贡品孔雀的羽毛,郑书颖拿着戒尺追着他们俩打,南宫慎每次都将二人护在身后,几句话便能使郑书颖消气。

    南宫慎艰难地挪了几步,到底是身子虚,左右摇晃了两下。

    郑舒意急忙上前连人带手杖一起扶住:“皇兄。”

    南宫慎稳住身形,唇角也带上了弧度:“绥宁说你生他气了,你们俩和好了吗?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他轻笑着继续散步,郑舒意担心他会摔倒,只好跟在一旁。

    “我接到原野的汇报时,还以为他看错了人,可原野是楚家军的老人,对绥宁十分熟悉,料想不会看错,将人接回来之后,着实吓了我一跳。”

    郑舒意没吭声,南宫慎继续道:“绥宁一向胆小爱哭,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,孤身一人跑来了北境,路上遇到敌人伏击,险些丧命。”

    郑舒意还是没说话。

    “舒意,你是女子,我本该说让绥宁对你多加爱护,可军医说我这不争气的皇弟不久前才犯过心疾,又过于劳累,身上的刀伤失了很多血,更加影响寿数,所以我只好帮他说几句好话,还请你多多担待。”

    郑舒意微微垂下眼眸:“皇兄莫要如此,舒意愧不敢当。”

    北风卷着他的衣角,似云卷云舒,南宫慎站在军旗的正下方,将忧色压到了眼底:“舒意,绥宁不能留在这儿,你懂不懂?”

    郑舒意此时才有些懂了。

    这场战役是南宫慎踏上储君之位的垫脚石,他无法分心给南宫砚。

    况且,南宫砚的身子太过孱弱,受不住北境的严寒,若真的一病不起,甚至病死了,即使南宫慎赢了也会落得杀弟求荣的骂名,对他将来君临天下的声名有害无益。

    郑舒意攥紧了袖口的衣料,轻声开口:“皇兄的意思我懂了。”

    南宫慎转过脸,看向她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恳切:“舒意,我和书颖已为了大事筹谋多年,事关江山社稷,莫要怪皇兄狠心。”

    远处练兵场传来将士们操练的呐喊声,震得脚下的土地都微微发颤。郑舒意望着那翻卷的“楚”字军旗,想起了楚凌霄从不许南宫砚逗留军营的旧时情景。

    她缓缓摇了摇头:“不会。”

    南宫慎明显松了一口气,咳了两声才继续道:“我已经安排好了护送的人手,等绥宁的伤稍微稳定些,你们便动身吧。”

    郑舒意抬头看他,暖阳落在她清丽的侧脸上,神色平静坚定,“还请皇兄保重自己,我长姐在等您得胜而归。”

    “一定。”

    郑舒意从来都是有抱负的,她甚至想,倘若自己是个男子,如今定然已成了将军。

    那些个留在军营的想法,被南宫慎的话一点点碾得稀碎。

    南宫砚重伤在身,定然无法自行回到晟都,为免再有变故,她只好跟着走。

    兴许,以后的以后,她会拿着楚凌霄的剑,再次站在北境镇守边疆。

    南宫砚就这样赖在了军营,时而拄着拐杖出门转转,时而坐在桌前翻看兵书,许是终于回到了她身边,即使没喝安神药也不再夜不能寐。

    直到那天,郑舒意没有回来。

    大军归营,已过了一个时辰还没见到人影,本以为她又去了女兵的营帐梳洗,哪知派人去问,均说没有见到。

    南宫砚心口一阵阵的发慌,一瘸一拐向着主帐走,不自主的小跑起来,边跑边问,无人说见到过郑舒意。

    嚯的一下掀开帐帘,沙盘前的南宫慎带着疑惑抬眸:“绥宁,可是有事?”

    南宫砚气喘吁吁地双手撑住桌子,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,声音都在抖:“舒意呢?皇兄,舒意是不是出事了?”

    南宫慎的脸上是装不出来的迷茫:“没有,舒意应该早就归营了。”

    “她没回来。”此刻南宫砚已经快哭出来了。

    “别急,我着人去问问。”南宫慎仍然有些虚弱,行动起来并不比南宫砚快多少。

    见状,他一个转身奔向了伤兵营。

    北风凛冽,刮在脸上生疼,腿上的剑伤因着动作过大扯得阵阵钝痛。

    他只有一个想法,必须得找到她。

    南宫砚按着还在隐隐作痛的伤口,眼前全是历年来两人相处的场景。

    他想起年少时郑舒意把失足掉在湖里的他捞上来,抱着哇哇大哭的他笑着说:“别怕,我带你回去。”

    想起他闹脾气不肯喝药时郑舒意夜半翻窗来哄他。

    想起这些年她每次生气,转过头却还是会给他买甜糕。

    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,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他从来都不怕死,可他怕这世间再也没有郑舒意。

    伤兵营前,两位士兵正在交谈。

    “唉,今日真是运气不好,竟然被俘了十余人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,我瞧着好似还有一位女兵,到了那边恐怕要受不少罪。”

    “唉。”

    这话听到南宫砚耳朵中,无异于晴天霹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