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奇小说 > 其他小说 > 奉旨冲喜?咸鱼被羸弱娇夫掐腰吻 > 第九十章 安定桥头
    定州之所以叫定州,是因着水患肆虐,众人皆盼望此地能彻底安定。

    因此,南宫景修桥时也特意取名安定,连桥落成,水患再无踪迹。

    “这位小娘子找什么呢?”一位渔夫撑船靠近,斗笠下是一张慈祥的脸。

    “老伯,我瞧着别处修了大桥都要立碑表明功绩,请问此处为何没有石碑?”

    渔夫哈哈大笑道:“小娘子,你下来,我带你去看。”

    郑舒意轻巧地落下,南宫砚紧随其后。

    小船划到桥底,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石柱旁,石柱上简单刻了修桥的经历,以及三个人名:南宫慎、南宫景、楚凌霄。

    郑舒意心头一震,楚凌霄从未说过他认识南宫景,也没有说起过修桥之事。

    南宫砚抬着头仔细辨认了一下字体:“老伯,修安定桥是件大好事,为何要将这些刻在桥底呢?”

    渔夫又笑了一阵:“这位小郎君不是定州人吧,当年水患时,我在这修桥的地方四处捞人,头一个捞起来的便是二殿下,这位殿下身先士卒,只是一个人哪儿能挡得住天灾,铖王第二日便赶来了,两人交替着画图纸,调匠人,还是人手不够,楚家军本不应路过此地,是那位叫楚凌霄的将军听闻定州水患爆发,带着楚家军前来救人,楚将军日日连铠甲都不穿,和老头子我捞了左边捞右边,后来桥修好了,三人都不想居功,这才将名字刻在了桥底。”

    南宫砚面无波澜:“着实是一段佳话。”

    等在岸上的陆刺史见二人迟迟没有上来,不禁有些心急,派人撑船来接。

    二人拜别了渔夫,在小船上一路无言。

    行至刺史府,借口路途劳累需要休息,待下人们出门后南宫砚才道:“舒意,看来,凌霄瞒了你我很多事。”

    “倘若他早早识得了铖王,近日你我的见闻,他定然都见过,凌霄一向将护卫百姓视为重任,怪不得会为铖王所用。”

    天气阴沉,眼看又要下雨,见南宫砚咳个不停,郑舒意起身关窗,顺带将他身上的披风紧了紧:“阿砚,林雨之前来过定州吗?”

    南宫砚面色如常:“之前我听他说过,他只在晟都做事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说的?”

    “就是,就是见面的时候说的。”

    郑舒意停在他披风上的手顿了顿才离开:“想必,他也不知道凌霄那些没说出口的事。”

    淮生送来暖炉,打断了她的询问,南宫砚悄悄地长出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如获至宝般将暖炉抱到怀里,又是一阵剧烈的咳。

    “阿砚,咱们在刺史府歇几日吧,我怕你身子受不住。”

    南宫砚抓着扶手,咳得身子都躬了下来:“也好。”

    夜半时分,楚凌霄这三个字仍然翻来覆去地在脑子里转。

    郑舒意干脆起身,再次来到了桥底。

    “凌霄,时至今日我才明白你为何要与铖王结盟,我生在相府,自小不知人间疾苦,阿砚更是连晟都都没出过,你怕我们俩坏你的事儿对不对?你一定是想,成了再告诉我们俩,不成的话楚家遭难,不至于连累他人。”

    纤手抚过刚劲的字体,那持刀刻字的人彷佛含笑站在一旁。

    天色微明,大老远便看到南宫砚坐在桌前写字。

    “阿砚,怎的起的这么早?”

    南宫砚带着些嗔怪看了她一眼,扭过了头。

    她看向淮生,淮生走上前小声说了一句:“刚到寅时便醒了,生您的气呢。”

    郑舒意看着他刻意挺直的脊背暗自发笑。

    “怎么,怪我没陪你?”

    “你总是这样!”南宫砚将笔一摔:“想将我扔下便扔下,一点都不在意我。”

    “哪儿来的这么大脾气。”

    郑舒意喝了杯茶才绕到书桌前,小气包别着脸,唇瓣抿成了一条线,细碎的咳喘涌了上来,肩头的披风不听话地滑落。

    她抬手拾起披风,搭在南宫砚身上的同时手臂也搂了上去:“要不要陪你再睡会儿?”

    南宫砚挣了两下,感受到她温热的鼻息时便停了动作。

    郑舒意见状搂得更紧:“行了,不过就离开了两个时辰。”

    离得近了才发觉怀里的人身上似乎冒着热气。

    急忙伸手探向额头,一片滚烫。

    “发热了怎的不说?别写这些东西了,去榻上躺着。”

    南宫砚抬起头,眸中满是水汽:“昨夜我便觉着难受了,换了新地方,你也不管我能不能睡踏实,也不管会不会有刺客,连字条都没有就将我扔下。”

    郑舒意连哄带搂的将人糊弄到榻上摁倒:“怪我怪我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你去干什么了。”南宫砚直起身子:“那些字是凌霄的笔迹,你自己怀念凌霄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跟踪我?”

    “我用得着吗?用脚指头想都能猜到。”

    郑舒意接过下人递来的热帕子,再次将人摁倒:“倘若我能提前你昨晚会发热难受,我定不会去。”

    “骗子。”

    南宫砚转过身,不一会儿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一直迷糊到黄昏,身旁空无一人。

    正恼得要捶床,铜镜中恰好看到了郑舒意坐在书桌前的身影。

    “舒意......”

    郑舒意提着裙摆急走几步挨上了他的额头:“没那么烫了,要不要喝些粥?”

    南宫砚微微摇了摇头,看似还有些不清醒,长睫也显得湿漉漉的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这会儿让你回宫你定然不肯,可你这般辛苦将自己累病了,我总不能瞧着你一直受累,往后你说我写好不好?”

    “好”字还没说出口,一阵压不住的咳嗽先冲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淮生,枇杷水熬好了没有?”

    “好了,好了。”

    郑舒意将他稍微扶起,拿着汤匙一点点喂水。

    不知从何时开始,她总会在行囊中放上一些枇杷干。

    怀里的人像只任人摆弄的小猫,郑舒意将他摆成什么样,他便安分地待着,睫毛眨动,不知心中在盘算着什么坏主意。

    “舒意,倘若我累得咳血,血迹喷在了这些纸上,父皇见了定会动容。”

    “好主意。”

    郑舒意想都没想便抽出了短剑。

    “郑舒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