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奇小说 > 其他小说 > 假面骑士:荣光七人 > 第104章 黎明将至
    基尔乌鸦的翅膀张开了。黑色的、光滑的、边缘有暗红色能量纹路的翅膀,在他身后展开,像两把巨大的、正在打开的刀。他向前迈出一步,将陆宇从地上提起来,甩了出去。陆宇的身体在空中旋转了几圈,落在湖岸的石板路上,将石板砸出几道裂缝。他单膝跪着,右拳撑着地面,左小臂的伤口在流血,暗红色的体液混着雨水,在他的膝盖下汇成一小摊、一小摊发亮的水洼。

    基尔乌鸦向他走来。他的脚步很轻,没有声音,只有利爪与石板接触时发出的细微的“咔、咔”声。翅膀在他身后展开,雨水打在翅膀上,被弹开,在翅膀表面形成一颗颗细小的、滚动的、珍珠般的水珠。他走到陆宇面前,低头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假面骑士。死神博士让我来保护毒蛾恩达。他说,你是他的敌人。他说,你是修卡的敌人。他说——你是我的敌人。”

    陆宇抬起头。护目镜后的蓝紫色光芒与基尔乌鸦的暗红色瞳孔对视。

    “我不是任何人的敌人。”他说,“我是保护者。”

    基尔乌鸦的喙微微张开。那个不是笑容的笑容,在鸟类的头骨上,显得格外诡异。

    “保护者。你保护不了毒蛾恩达。你保护不了山崎弘一。你保护不了洛桑大学的那些菌化人类。你保护不了任何人。”

    他的右爪抬起,利爪对准陆宇的头部。

    “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。”

    陆宇的右拳握紧了。蓝紫色的能量从拳锋涌出,不是锥拳,不是穿甲,是一种新的、他没有用过的、在冰岛之战的飞行中推演过的技巧。他将能量凝聚在拳锋的最尖端,不是用来穿透,不是用来包裹,而是用来引爆——在接触目标的瞬间,将能量全部释放,制造一场小范围的、定向的能量爆炸。他称之为“零距离爆破”。

    基尔乌鸦的利爪落下。

    陆宇的右拳迎上。

    利爪与拳头在空气中相遇。“轰——!!!”蓝紫色的光芒在接触点炸开,将基尔乌鸦的右爪炸断,将他的半张脸炸烂,将他整个人炸飞了出去。他撞在梧桐树的树干上,树干断裂,树冠倾覆,枝叶和雨水一起坠落。他滑落在地,靠着断裂的树桩,右臂从肘部以下已经不见了,断口处暗红色的体液在涌出。他的头部被炸烂了一半,露出下面暗红色的、还在跳动的脑组织。他的左眼——那只暗红色的、没有瞳孔的眼睛——还完好,还在看着陆宇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这是什么……”基尔乌鸦的声音不再低沉沙哑,变得尖锐、含混,像一只被掐住喉咙的乌鸦。

    陆宇站起来,走向他。左小臂还在流血,右拳还在冒着青烟。他的能量核心从绿色跳到黄色,又从黄色跳回绿色。他走到基尔乌鸦面前,低头看着他。基尔乌鸦的左眼看着陆宇,那只暗红色的、没有瞳孔的眼睛中,第一次出现了恐惧。

    “你不能杀我。我是修卡最高议会的‘遗产’。我是二战末期纳粹德国生物科技的最高成就。我是——”

    “你是敌人。”陆宇抬起右拳,蓝紫色的能量再次凝聚,“我是保护者。”

    一拳轰在基尔乌鸦的胸口。

    能量核心碎裂。暗红色的碎片从他的背部炸出,落在雨水中,发出“嘶嘶”的响声。他的身体开始崩解,从头部开始,外骨骼化为灰白色粉末,粉末被雨水冲走,流入湖中。利爪、翅膀、喙,所有的改造痕迹,都在消失。不到一分钟,基尔乌鸦存在的所有证据,只剩下梧桐树断裂的树干和石板路上的几道裂缝。

    陆宇转过身。湖面上,毒蛾恩达还在。它的胸口被骑士踢贯穿的洞还在,暗红色的体液还在涌出,但它的翅膀还在微微颤动,它的能量核心还在微弱地脉动。它还没有死。

    陆宇走向湖边。他的左小臂还在流血,右拳的指节在零距离爆破中也被炸裂了,露出下面的骨头。他的能量核心从绿色跳到黄色,从黄色跳到橙色,从橙色跳到红色。但他还在走,每一步都很稳。

    他走进湖里。水没过他的脚踝,膝盖,大腿,腰。他走到毒蛾恩达面前,将右手按在它的胸口——按在它的能量核心上。

    “结束了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蓝紫色的能量从他的掌心渗入毒蛾恩达的能量核心,从内部瓦解它的结构。暗红色的光芒在核心深处剧烈地闪烁了几下,然后熄灭。毒蛾恩达的翅膀停止了颤动,灰白色的绒毛从头部开始脱落,露出下面黑色的、已经坏死的皮肤。它的身体在水中缓慢地下沉,灰白色的碎片在水面上飘浮了一会儿,然后被雨水打散,被湖水冲走。

    麦克站在湖岸上,看着陆宇从湖水中走出来。他浑身湿透,冲锋衣被撕裂了多处,左小臂的伤口还在流血,右拳的指节露出白色的骨头。他的脸苍白,嘴唇发紫,但他的眼睛是亮的。他走到麦克面前,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“还有烟吗?”他问。

    麦克从口袋里掏出那包已经被雨水浸透的香烟,抽出一根,递给陆宇。陆宇接过烟,叼在嘴里。麦克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打火机,打着火,伸到陆宇面前。火焰在雨中摇曳了几下,然后稳定下来。陆宇凑近火焰,点燃了香烟。他深吸一口,烟雾从鼻腔中喷出,在雨幕中像一缕灰白色的、细长的丝线。

    “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?”麦克问。

    “刚才。”陆宇将香烟从嘴里取下来,看了看燃烧的烟头,然后递给麦克,“你要吗?”

    麦克接过烟,叼在嘴里,深吸了一口。尼古丁的苦涩和烟草的焦香在口腔中弥漫。他很久没有抽烟了。他戒烟的那年,陆宇还在读大学,还在用相机追着新闻跑,还不知道修卡是什么。但他此刻需要这根烟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尼古丁,是因为他需要做一件“普通”的事——点烟,吸烟,吐烟——来提醒自己,他还活着,陆宇还活着,毒蛾恩达和基尔乌鸦都死了。雨还在下。莱芒湖的湖面上,最后一片灰白色的碎片被水冲走了,湖面恢复了黑色,只有雨点砸出的涟漪在扩散、重叠、消失。麦克将烟蒂丢在地上,用脚踩灭。陆宇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已经被水浸湿的、关于西村诚教授的纸条,展开看了一眼。纸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了,但他还是将纸条折好,塞回了口袋。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陆宇说,“回日内瓦。安娜说,松露巧克力到了。新一批的。”

    麦克看着他。灰蓝色的眼睛中有什么东西在闪烁——不是泪,是雨水,是湖面反射的光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