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奇小说 > 其他小说 > 假面骑士:荣光七人 > 第70章 击杀海葵
    陆宇走出巧克力店,老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窄巷的拐角。他加快脚步,跟了上去。老城区的小巷像迷宫,石板路在脚下延伸,两侧是古老的石头墙壁和紧闭的木门。陆宇的脚步声在巷子里回荡,老人的脚步声在前面,木拐杖敲击石板的声音有节奏地响着,“笃、笃、笃”,像心跳。

    他们在一条死胡同里停了下来。老人站在胡同的尽头,背对着陆宇,面对着那面长满青苔的石头墙壁。他的拐杖靠在墙上,双手垂在身侧,灰色的风衣下摆在微风中轻轻飘动。

    “你跟着我很久了。”老人开口,声音沙哑,带着浓重的日语口音,但法语很流利,“从巧克力店。你是‘潜龙’的人?”

    陆宇站在胡同入口,距离老人约十米。“我是山崎教授的朋友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老人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。那不是颤抖,是一种“终于等到”的、如释重负的、几乎是感激的起伏。他转过身。

    陆宇看到了他的脸。瘦削的、布满皱纹的、灰绿色眼睛深陷在眼窝里的脸。那双眼睛看着陆宇,看了很久,然后移开,落在胡同墙壁上那些青苔上。

    “山崎君……他死了。”老人说,不是疑问,是陈述。

    “是的。”陆宇说,“被修卡杀死的。”

    老人沉默了几秒。然后他笑了——不是苦笑,不是嘲笑,而是一种“他果然这么做了”的、带着泪光的、嘴角颤抖的笑。

    “他答应过我,”老人说,声音轻得像风,“不会把那封信寄出去。他说,‘方舟’的秘密,应该随着他一起死。他不想让任何人——包括他的女儿——被卷进来。但他还是寄了。他还是把信留给了她。他还是把那颗种子,种在了她的项链里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看着陆宇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你是来拿‘方舟’的钥匙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是来拿的。”陆宇说,“我是来问的。山崎教授用命守住了这个秘密,我需要知道——他在守什么。”

    老人看了他几秒,然后点了点头。他拄起拐杖,朝胡同出口走去。经过陆宇身边时,他低声说:“明天上午,洛桑大学,生物学系,东楼,地下标本室。我等你。一个人来。”

    他没有回头,脚步声和拐杖的“笃笃”声在巷子里逐渐远去。陆宇站在原地,看着老人的背影消失在窄巷的尽头。

    他回到巧克力店时,安娜已经喝完了她的热巧克力,正在用勺子挖松露巧克力里的夹心。她看到陆宇回来,没有问他去了哪里,只是将一颗松露巧克力推到他的碟子旁边。

    “这个好吃,橘子味的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陆宇坐下来,拿起那颗巧克力,放进嘴里。橘子味的。很甜。

    海葵怪人是在他们离开洛桑老城区时出现的。

    陆宇和安娜走在通往火车站的石板路上,天色已经暗了,路灯还没有亮,巷子里只有从窗户和门缝里漏出的、稀薄的、昏黄的光。安娜走在陆宇左边,手里提着那盒剩下的松露巧克力,纸袋在行走中发出细微的窸窣声。

    陆宇先感觉到了能量的波动。不是从前方或后方,而是从——下方。从石板路的缝隙里,从地下排水系统的水流声中,从泥土和石头的孔隙中渗透出来的、如同海葵触手般的、带着微弱电流的、探测性的能量波。那能量波触碰到他的脚踝时,他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。

    “安娜,退后。”他说,声音很低,但不容置疑。

    安娜没有问为什么,没有犹豫,只是后退了几步,靠在巷子的墙壁上,将纸袋抱在怀里。

    石板路的缝隙中,开始“生长”出东西。不是植物,不是藤蔓,而是——触手。半透明的、淡紫色的、表面有细密绒毛的触手,从石板的缝隙中涌出,像从深海中浮上来的水母的须。触手在空气中缓慢地摆动,末端有微弱的、蓝色的生物荧光,在昏黄的巷子里像一群漂浮的、会发光的蛇。

    它们没有攻击安娜。它们的目标是陆宇。

    陆宇没有变身。不是不想,是——他在等。他要等这些触手暴露它们的本体。海葵是固着的生物,它们附着在岩石或珊瑚上,用触手捕捉猎物,然后拖进嘴里。如果这个怪人是以海葵为蓝本设计的,他的本体一定藏在某个固定的、无法移动的位置。这些触手只是他的“手”,他的“嘴”在触手丛的中心。

    触手向他涌来,速度很快,像一群饥饿的、淡紫色的蛇。陆宇向后跃了一步,右拳凝聚起蓝紫色的能量,一拳砸在最近的几根触手上。“嗤——!!!”能量与触手接触的瞬间,触手表面的绒毛炸开,释放出一股浓烈的、甜腥的、让人头晕目眩的气体。神经毒素。陆宇屏住呼吸,能量护盾在体表展开,将毒素隔绝在外。但他的能量在消耗——触手在吸收他的能量。

    这不是普通的攻击。触手在“吃”他的能量。

    陆宇后退,再后退,一边躲避触手的缠绕,一边寻找它们最密集的区域。在巷子中段,一块松动的石板下面,触手的密度最大,它们的根部汇聚在一起,像一束花的茎,从石板的裂缝中向下延伸,深入地下。就是那里。

    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他不再后退。左拳握紧,蓝紫色的能量在左拳凝聚——比右拳更浓,更亮。他的左臂能量回路接通后的第一次实战输出,他要用在此时。他冲向那块石板,左拳在前,右拳在后,像一颗蓝紫色的彗星拖着尾焰。触手疯狂地向他涌来,试图缠绕他的手臂、腿、脖子。他挥拳,一拳打散了面前的触手丛,拳锋砸在石板上。“轰——!!!”石板碎裂,露出下面一个黑漆漆的、直径约半米的、向下延伸的洞穴。洞穴深处,有什么东西在发光——淡紫色的、脉动的、像心脏般跳动的光。

    海葵怪人的本体。

    陆宇的左手伸进洞穴,五指张开,蓝紫色的能量从指尖射出,像五根能量绳索,缠住了那个发光的本体。他猛地向外拉。“出来!”

    地面震动,石板飞溅,泥土和碎石从洞穴中喷涌而出。一个巨大的、灰紫色的、像倒扣的碗状的身体从地下被拖了出来。它没有腿,没有头,只有一个圆形的、布满触手的口盘,口盘的中央是一个深不见底的、还在蠕动的小孔。那些触手从口盘的边缘向外延伸,最长的超过两米,在空气中疯狂地挥舞,像一朵被从海底连根拔起的、愤怒的、会动的花。

    陆宇松开左手,后退一步,站在海葵怪人面前。他的右拳再次凝聚起蓝紫色的能量,这一次,不是拳,是锥。穿甲。他瞄准的是口盘中央那个蠕动的小孔——那是它的嘴,也是它的能量核心所在。

    海葵怪人似乎意识到了危险。它的所有触手同时收缩,在口盘前方编织成一道密集的、由触手和毒素组成的屏障。陆宇的穿甲锥刺入屏障的瞬间,触手释放出最大浓度的神经毒素,蓝紫色的能量在毒素中剧烈闪烁,像一根被腐蚀的铁丝。但他没有停。左拳跟上,双拳同时发力,将穿甲锥的穿透力提升到极致。

    蓝紫色的光芒撕裂了屏障,刺入了口盘中央的小孔。

    “嘶——!!!”

    不是咆哮,不是尖叫,而是一种高压气体从狭窄的缝隙中喷出的、尖锐的、持续的长鸣。海葵怪人的身体开始萎缩,从灰紫色变成灰白色,从灰白色变成灰黑色,触手一根一根地干枯、卷曲、脱落。它的能量核心在穿甲锥的冲击下碎裂,淡紫色的光芒从口盘的裂缝中泄漏出来,在空气中化为星星点点的荧光,然后熄灭。

    陆宇收回双拳,站在那里,看着海葵怪人的残骸在巷子里缓慢地化为灰烬。他的蓝紫色能量护盾还亮着,将神经毒素隔绝在外面。安娜站在巷子墙壁的阴影里,纸袋还抱在怀里,松露巧克力没有掉出来。她看着陆宇的背影,看着他身上那层正在缓慢收敛的、蓝紫色的、像黎明前最后一颗星般的光芒。

    陆宇解除变身。

    他弯腰,从地上捡起一块碎裂的石板,盖在那个黑漆漆的洞穴上,踩了两脚。然后他转身,走向安娜。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火车快开了。”

    安娜从阴影中走出来,走在他左边。他们走出巷子,走进火车站前的广场。广场上的灯已经亮了,橙色的光落在湿漉漉的石板地面上,像一层薄薄的、温暖的霜。

    “陆宇。”安娜说。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你的手。”

    陆宇低头。他的右手,虎口处有一道被触手划破的、细细的伤口,血已经凝了,在橙色的灯光下像一条暗红色的线。

    安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,拉过他的手,将纸巾按在伤口上。她的手很暖,指尖有巧克力店里残留的热可可的温度。她的睫毛在路灯的灯光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,她的嘴唇微微抿着,像一个在认真完成作业的小学生。

    “安娜。”陆宇说。

    她抬起头。深棕色的眼睛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谢谢你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“谢什么?”

    “谢谢你带我去巧克力店。谢谢你等我。谢谢你——没有问我去洗手间做了什么。”

    安娜看着他看了几秒,然后笑了。不是大笑,不是微笑,而是一种“你这个人真奇怪”的、带着无奈和温柔的笑。她松开他的手,将纸巾塞进他的掌心。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她说,“火车快开了。”

    他们走进火车站。大厅里的电子屏幕上,开往日内瓦的列车正在检票。陆宇走在前面,安娜走在他左边。纸袋里的松露巧克力还有几颗,她没有吃,他也没有。

    火车开动时,窗外的洛桑在夜色中缓慢后退。老城区的灯光像一串散落的琥珀,教堂的钟楼在黑暗中耸立着,钟面上的指针还指着他们离开的时间。安娜靠在窗边,头微微侧向玻璃,闭着眼睛,呼吸很轻。

    陆宇坐在她旁边,手里还握着那张用过的纸巾。纸上的血迹已经干了,变成暗褐色,在车厢的灯光下像一片枯叶。他将纸巾折好,放进口袋。

    火车驶入夜色。湖面上没有月亮,只有远处法国的雪山顶上有一层淡淡的白光,像一条银色的路通向天空。

    他在想明天的事。明天,洛桑大学,生物学系,东楼,地下标本室。西村教授。海葵怪人。方舟。这些词在他脑海中旋转,像拼图的碎片,他还不知道它们该拼成什么形状。但他知道,他离答案越来越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