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奇小说 > 其他小说 > 清穿之救命我是孝惠章皇后 > 第204章 新生命
    请安恢复,那个福公公,也重新碍眼起来。

    宫里谁不夸这太监伺候得周到,玄烨却觉得周到得过了头。

    来看皇额娘,十回里总有七八回能撞见那太监在跟前伺候:皇额娘要起身,他给皇额娘理衣角;皇额娘吃完点心,他给皇额娘递帕子;皇额娘跟自己说笑,他就站在一边,嘴角带着一丝笑,像是……

    像什么,玄烨说不清,他只知道,每次看见那太监,他心里那根刺,就扎得深一分。

    有一次,他终于没忍住,试探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皇额娘,”他端着茶,像随口一提,“福公公伺候您也有些年头了,儿臣想着,给他换个清闲些的差事,也好让人家享享福。”

    三十多的人了,眼瞅着要进棺材,还霸占着寿康宫的掌事太监不走,可别死在朕的地盘上。

    “不必。”宁珂头也没抬,“哀家用惯了他,换了人,哀家也不习惯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那便留着。”玄烨勉强笑了笑,把茶盏放下,指尖在盏沿上慢慢摩挲了一下,“皇额娘用着顺手,儿臣便不动。”

    心里却还是给那太监记了一笔。

    他想不通,一个太监,凭什么让皇额娘这样护着;他也想不通,皇额娘为什么离不得这个人;他更想不通的是,他堂堂天子,居然拿一个太监,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
    四月里,敬事房报来一桩喜事:那拉氏,有喜了。

    消息传开,满宫都松了一口气,敬事房太监来报的时候,玄烨正在批折子,笔尖顿了一下,抬起头:“当真?”

    “回皇上,太医诊了两回,脉象稳当。”

    玄烨放下笔,脸上看不出什么,只说了句:“好,传旨,晋那拉氏为贵人,赐居延禧宫偏殿,赏赐都按贵人的份例来。”

    旨意传下去,他才慢慢靠回椅背,闭了闭眼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,应当是高兴的,他十八岁了,登基十年,总算要有自己的孩子,只是那高兴底下,又压着一层说不清的东西,空落落的,不上不下。

    玄烨告诉自己:有孩子了,是好事,往后要好好当皇阿玛,好好当这个皇帝,不能像自己的皇阿玛那样不靠谱。

    消息递到慈宁宫,老太太捻着佛珠,捻了好一会儿,才说了一个字:“……好。”

    她给那拉氏赏了一堆补品让苏麻喇姑送去,又让人把敬事房的档子调来,翻了一遍,合上,没再说什么。

    蕴和和毓秀听说了这件事,若说心中毫无波澜是不可能的,但因为这桩喜事,宫内太皇太后的施压也会撤去,多少能让人松快一些。

    后宫诸人里,最安静的反而是马佳氏。

    皇上待她,仍是温和的,甚至在后妃之中她是被皇上召去次数最多的,可她知道,皇上看她的眼神,越来越像在看另一个人。

    她说不清那个人是谁,也不敢想,只是把那身皇上喜欢的藕荷色寝衣,收进了柜子最底下。

    她想着,也许不穿了,就好了。

    七月里,太医院又报来一桩喜事:马佳氏,也有了身孕。

    如那拉氏一般,马佳氏也被玄烨封为了贵人,赐居钟粹宫偏殿。

    旨意传下去,后宫便有了两位贵人,宫人们私底下说,这一年的喜事,倒是一桩接着一桩。

    入秋,礼部上了章程:皇上登基十年,该去盛京,谒福陵、昭陵,告慰祖宗。

    玄烨准了。

    他要去。

    这一年,他把自己埋进政务里,可有些东西,埋得越深,越是翻涌。

    他需要出去走一走,去祖宗起家的地方,看看这座江山是怎么来的,也想想它该怎么守,把自己从不应该产生的情感中拔出来。

    九月里,銮驾出京。

    太皇太后年迈,留在宫里;宁珂送玄烨到宫门口,她看着那少年皇帝一身明黄的甲胄立在仪仗前,像一棵新抽的树,挺拔,也孤单。

    “皇额娘,”玄烨行了个礼,声音平稳,“儿臣此去,少则一月,皇额娘在宫里,务必保重。”

    “路上小心。”宁珂说,“盛京风大,自己多穿些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是。”

    他抬起头,看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然后收回目光,翻身上马,再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宁珂站在宫门口,看着仪仗渐渐远去,忽然觉得,这孩子这一年,真的长大了,话少了,人也沉稳了,只是像有什么东西压在他心里,压得连笑都收了三分。

    或许,长大后的玄烨,也不再是从前那个捧着一匣稻种跑进寿康宫,眉眼里都是欢喜的少年了。

    福临像是感觉到了宁珂的惆怅,出声打断。

    “娘娘,”他说,“起风了,回吧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嗯。”

    东巡路上,玄烨先谒了福陵,又谒了昭陵。

    站在太祖的宝顶前,看着那座沉睡在秋光里的陵山。

    这个天下,壮丽又辽阔,历史上群雄并起,兵戈相伐,为的不都是这一片土地,为的不都是做这江山之主,而现在,它在他手里。

    他要握紧它,不能让任何人、任何事,把它从他手里拿走。

    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从盛京开始,玄烨作为皇帝一路走,一路查,一路办:盛京的官员贪墨,查;沿途的驿站拖沓,办;随行的宗室勋贵,敲打。

    心中有鬼的苦不堪言,倒是皇帝在盛京的名声又好了些。

    晚上,他给宁珂写信。

    信写得很短,报平安,问安好,说盛京的秋天如何,说福陵的松柏如何。写到末尾,他提笔,想写“儿臣思念皇额娘”,写了一半,划掉了。

    又写“盛京风大”,也划掉了。

    最后,纸上只留下一句:盛京风大,天寒,皇额娘在京,也当添衣。

    把信看了一遍,封好,派信使八百里加急送回。

    回程路上,玄烨坐在马车里,看着窗外掠过的关外秋色,忽然开口:“梁九功。”

    “奴才在。”

    “寿康宫那边,”他顿了顿,“皇额娘身边,该添几个得力的人了。你挑几个妥当的送去,就说,是朕的意思,需得保护太后周全。”

    梁九功应了一声,也不问缘由。

    玄烨闭上眼。

    他告诉自己:这是孝心。皇额娘身边,是该多几个人伺候,半点也没想别的。

    真的一点也没想别的。

    九月末,銮驾还京。

    回京之后,玄烨像是换了个人。

    前朝,鳌拜代替了南书房索尼的位置,玄烨让他带着南书房的人把东巡一路查出来的东西理成折子,一条一条地办;内阁票拟的章程,亲自过,定了规矩,朱批一日不落;御门听政,刮风下雨都没断过,朝臣们都说,皇上从盛京回来后,更勤政了。

    后宫,敬事房的绿头牌,也定了轮序的规矩,不许再有一连半月空着档子的事;后妃的份例、宫人的调配,过问得比从前细得多。

    蕴和也紧跟着玄烨的脚步,开始逐步对宫内各方势力洗牌,先帝时残留下来的那些宫外势力,散的散,赶的赶。

    太皇太后看着,捻着佛珠,没说什么,孩子长大了,知道要握住自己的东西,是好事。

    只有玄烨自己知道,他在做什么。

    天下是他的,前朝是他的。后宫是他的,他要一样一样,都握在自己手心里,谁也动不了,谁也拿不走。

    夜里批完折子,他偶尔会站在窗前,看看寿康宫的方向,然后转身,关上窗,回去睡觉;偶尔还会做那个梦,藕荷色的旗装,回头的脸。

    醒了,就坐着等天亮。

    安排进去的眼线,隔三差五送来消息:太后安好,太后今日赏了花,太后今日胃口好。

    他听着,时不时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……福公公呢?”

    “回皇上,福公公照旧在寿康宫伺候太后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他把那张写满消息的纸折起来,夹入书册,然后与那些画作放在了一起。

    十月末,第一场雪落下来的时候,太医院精通产科的太医给两位贵人请了脉:那拉氏胎象安稳,约莫明年二月临盆;马佳贵人那边,约莫明年五月。

    宫里开始备产,稳婆、乳母、针线局的小衣裳,一样一样备起来。

    整个宫内的运转,都为了迎接新诞生的小生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