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奇小说 > 其他小说 > 清穿之救命我是孝惠章皇后 > 第66章 试试
    一个时辰下来,宁珂唯一的收获是学会了独立上马,条件是在马镫旁边有一块石头垫脚,不过至少姿势摆出来,远远看着,倒也像那么回事。

    顺治骑在自己的枣红马上,绕着她转了一圈,打量了一番,最终给了一句评价:“皇后上马的姿势倒有几分气势,若是站在那里不动,倒像是骑了多年的老手。”

    宁珂听出了这句话里的调侃。

    “臣妾愚钝,让皇上见笑了。”她面不改色地说,心想——我就是运动白痴怎么了,你让一个现代社畜突然上马,能上去已经算超常发挥了。

    顺治笑了一声,翻身下了马,把两匹马都交给了随从,对她说:“走罢,去湖边歇歇。今日便到这里,来日方长,慢慢学。”

    宁珂在心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顺治也没让别的人来服侍,亲自扶着宁珂的手,几乎是半抱着把她弄下了马。

    抱着自己的小皇后,那温软的触感,倒是让人舍不得松手,可惜倔强的小皇后自己站稳了。

    原本看着宁珂有些发抖的双腿,想让她直接回去休息,哪成想宁珂久违的叛逆心也出现了,坚持要去湖边玩了再回去。

    无奈,顺治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,示意吴良辅去准备轿辇,自己大步跟上前面倔强的身影。

    下午的湖,跟上回傍晚看到的不一样。

    阳光直直地照在水面上,把整片湖水晒成了一片亮闪闪的白,晃得人睁不开眼。岸边有几棵老柳树,柳枝垂到水面上,随着微风轻轻摆着。

    顺治让人在柳树下摆了两张躺椅、一张小几,几上搁着茶点瓜果。他自己先坐了下去,往椅背上一靠,闭上眼睛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宁珂有些尴尬地在旁边坐下,看着他这副模样,本来莫名有些气的心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——在宫里的时候,她从没见过顺治这样。在宫里他永远是端着的,坐有坐相站有站相,连靠在椅背上都是绷着的,在这里,他像一只终于卸了壳的乌龟。

    靠在躺椅上,望着头顶被柳枝切割成碎片的天空,忽然觉得,这样的日子,如果能再多几天就好了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的是,顺治闭着眼睛躺在一旁,也在想同一件事。

    他在想,如果能把南苑的行宫修一修,往后夏天都带皇后来住一阵子,该多好。

    他睁开了眼睛,侧过头,看了宁珂一眼。

    宁珂正闭着眼睛,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嘴角微微翘着,像是在晒太阳晒得舒服了。

    顺治收回目光,重新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两人就这么静静地躺了一会儿,湖面上偶尔有风吹过来,带着水的凉意和草木的气息。

    宁珂正闭着眼睛享受这份难得的宁静,忽然觉得手背上痒痒的——有什么东西在爬。

    她睁开眼睛低头一看,瞳孔微微一缩。

    一只黑褐色的甲虫不知什么时候爬到了她手背上,六条细腿正在她的皮肤上来回试探,两根触须一颤一颤的,像在打量这块‘新领地’。

    宁珂的大脑瞬间空白了半秒。

    下一秒,她从躺椅上弹了起来,动作之大连旁边小几上的茶杯都跟着震了一下,茶水洒了小半张几面。她使劲甩着手,嘴里发出了一声压抑了一半的惊呼——想喊又觉得丢人,硬生生把后半截尖叫吞了回去,变成了一声闷闷的“嘶!”。

    那只甲虫被她甩到了地上,翻了个身,六条腿在空中乱划了一阵,好不容易才翻过来,若无其事地爬走了。

    宫内有专门的粗使太监做洒扫,几乎每隔几天都会有好闻的驱虫香料熏一熏殿内的角角落落,就像未来顺治的孙子那样,因为蝉鸣声吵还发明了‘粘杆处’——宫内干干净净的,宁珂都要忘了自己是怕虫的,而南苑,这种天然环境里,自然昆虫多多。

    顺治被她吓了一跳,睁开眼坐起来,看到她站在躺椅旁边,脸都白了。他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过来,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只已经爬远的甲虫,又抬头看了看宁珂的表情,嘴角慢慢弯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皇后怕虫子?”

    宁珂缓了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平静,但心跳还没平下来,声音里带着一丝还没完全压住的后怕:“……臣妾失仪了。”

    “怕虫子有什么失仪的。”顺治的语气里带着笑意,“谁还没个怕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他说着,又看了一眼那只甲虫消失的方向,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,随意地补了一句:“皇后这个样子,以后可不能去南边。”

    宁珂愣了一下:“为何?”

    “南边的蛇虫鼠蚁可比北边大多了。”顺治靠在椅背上,语气轻松,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,“还有蜈蚣、蝎子、壁虎、蟾蜍、蛇——哪一样都比北边的大上一圈。尤其是蜈蚣,朕听南边来的官员说,有筷子那么长。”

    他说“筷子”两个字的时候,还刻意加重了语气,像是在故意逗她。

    宁珂在后世也不止一次看到两广的网友吐槽那边的蟑螂之大,大到像是能吩咐人类去给它炒两个菜,想象了一下筷子那么长的蜈蚣,后背一阵发凉。

    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“那臣妾就不去了。”她果断地说。

    顺治笑了一声,重新躺了回去,闭上了眼睛。但他嘴角那丝笑意,好一会儿都没消下去。

    宁珂也重新坐回躺椅上,这次她没那么放松了,目光警惕地扫了一圈周围,确认没有第二只虫子潜伏在附近,才慢慢地靠回椅背。

    傍晚时分,南苑起了风。

    不是那种温柔的晚风,是裹着凉意、带着远处山林气息的风,吹得湖面皱起一层一层的波纹,把白天积攒的暑气一扫而空。

    宁珂坐在自己院子里的葡萄架下,手里拿着竹签和毛线,慢慢地织着。如月站在一旁,手里也拿着一副竹签和一小卷线,正在笨拙地练习起针——宁珂说了,在南苑这几天闲着也是闲着,不如也教她练练手。

    宁珂织了一会儿,心里却不太静。

    这两天看到了太多东西,几百骑人马呼啸冲出去的场面、顺治一箭射中鹿颈的那一瞬间、她拉开弓时手臂酸胀的感觉、那条黄土路上两个人并肩走的脚步声……

    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毛线,换了月白色的线,已经织出一小片平整的针脚了。

    她想起顺治昨天问她的那句话,“给自己织点什么?”

    然后她把织了一半的小毛衣放在一边,重新拿了一卷线,颜色是月白的,线比之前用的细一些。她没有起孩子的尺寸,而是比着自己的肩膀,起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针数。

    宁珂不知道自己要织什么。

    但她想试试,不是为了太后,不是为了顺治,不是为了南三所的孩子们。

    就是,想试试。

    那天晚上,宁珂睡得很早。

    临睡前,坐在床边,把白天新起的几行针脚展开来看了看——歪歪扭扭的,看不出形状,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要织一件什么,也不知道能不能织成。

    不知道为什么,心里有一种很踏实的感觉。

    她把这团还没成形的毛线放在枕边,吹了灯,躺了下去。窗外有风,远远的有蛙鸣,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,在她的被子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