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，三人离开客栈，继续向东南进发。
随着地势逐渐升高，官道两旁的农田被低矮灌木与裸露岩石取代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焦灼气味，那是雷系灵力持续放电留下的特殊气息，越靠近雷暴崖，气味越浓。
第五天傍晚，三人终于抵达雷暴崖外围的第一个制高点。
站在山脊上放眼望去，眼前的景象让张锋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连绵不绝的高原台地，被无数道深不见底的峡谷切割成碎裂的棋盘。
每一条峡谷边缘都泛着焦黑色的雷击痕迹，高原上空笼罩着一层永不消散的暗紫色云层，云层中电光闪烁，雷声滚滚，每隔几息就有一道粗壮闪电劈入峡谷深处，将崖壁岩石击得粉碎。
整片高原像是被某种巨大力量反复捶打过，每一寸土地都刻满了雷电的伤痕。
“这就是雷暴崖。”许川展开地图，指尖点在峡谷区的位置，另一只手已经拿出灵力波动监测仪开始测量，“老陈地图上标的峡谷区，就是这片被切割得最碎的区域。
峡谷深度从几十丈到上百丈不等，雷暴频率比高原区低得多，但地形复杂，岔路极多，很容易迷路。我们的第一站是峡谷区入口，那里有一片相对平坦的谷地，适合扎营。”
三人沿着一条前人踩出的碎石小路下到谷底。
谷底的景象和山脊上完全不同，两侧崖壁高达数十丈，布满雷击后的焦黑裂纹，裂纹深处偶尔渗出几缕暗紫色电弧，在空气中噼啪作响。
谷底地面散落着大大小小的碎石，每一块表面都有不同程度的雷击痕迹，有些石头还在微微发热，像是刚被雷电劈过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金属焦味，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雷系灵力在鼻腔里微微发麻。
崖壁上还能看到不少雷暴崖特有的小幻灵，指甲盖大小的雷甲虫趴在岩石缝隙里，背上的甲壳泛着暗紫色的雷光，它们以岩石中的雷系灵力为食，是雷暴崖食物链最底层的存在；
几只雷纹蛛在崖壁间结网，蛛丝泛着淡淡的电光，专门捕捉飞行的雷系小虫；
偶尔有一道细小的闪电劈在崖壁上，立刻就有几只雷甲虫凑上去，贪婪地吸收着残留在岩石上的雷系灵力。
这些低阶雷系幻灵虽然弱小，却是雷暴崖生态链中不可或缺的一环，它们吸收空气中游离的雷系灵力，转化为更稳定的生物灵力，再被更高阶的幻灵捕食，形成了完整的能量循环。
“这里的雷系灵力浓度，是青崖城周边的五十倍以上。”
许川盯着监测仪的读数，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，“在这种浓度下，雷系幻灵的灵力恢复速度会远超其他属性。
难怪佣兵说峡谷里到处都是雷系幻灵，对它们来说，这里就是天然修炼室。”
暗影小狐蹲在张秦左肩，竖瞳扫过两侧崖壁，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咕噜。
它不喜欢这里的气味，空气中的焦灼味和暗影系的阴冷格格不入，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下一团灼热气流，暗影之力的流转都迟滞了几分。
但它没缩回意识空间，只是把尾巴上的幽蓝火穗压得更低了些，爪子轻轻抓着张秦的衣襟，像是在说“我还能扛”。
反倒是石甲幼龟意外的安静，从意识空间探出头，黑豆似的眼睛望着崖壁上泛着电弧的裂缝，似乎在评估这些岩石的矿物成分。
土系幻灵对雷电有天然抵抗力，石甲幼龟在这种环境里反倒不觉得难受，还时不时用爪子扒拉一下脚边的碎石，挑品相好的蹭蹭壳。
三人沿着谷底走了约莫半个时辰，找到了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。空地背靠内凹的崖壁，崖壁上方有一块天然凸出的巨石，可以遮挡落石。
许川用灵力感应石检测了周围雷系灵力浓度，确认在安全阈值内后，三人搭起了简易帐篷。
入夜后，峡谷里的景象比白天更加震撼。
云层中的雷光在黑暗里如同燃烧的紫色河流，每一次闪电劈入峡谷，都会把整条峡谷照得如同白昼，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声在山谷间来回震荡。
张秦盘腿坐在帐篷外，闭眼感受周围的灵力流动。
灵海深处，暗影之力快速流转，土系之力缓缓旋转，时渊龙印记在两者交汇的节拍里轻轻跳动。
他能清晰感知到峡谷中的雷系灵力流动，不是杂乱无章的，而是沿着地脉走向有规律地分布。每隔一段固定时间，地脉中的雷系灵力就会汇聚到某几个节点，然后一道闪电便会劈入相应的峡谷。
这是雷暴的节奏。
时感小成之后，他对这种自然灵力波动规律的感知远超常人。
如果能摸清这种节奏，就能预判雷暴落点。
暗影小狐蹲在他身边，竖瞳望着夜空中闪烁的雷光，尾巴上的幽蓝火穗在每一次闪电亮起时都会轻轻一跳。
它也在适应这里的环境——虚灵后期的暗影小狐，对陌生灵力的适应能力比以前强了不少。
经过几个时辰的调整，它的暗影之力已经不再像刚进峡谷时那样迟滞，甚至能借着雷光的明暗交替，微调自身的隐匿气息。第二天一早，三人沿着峡谷继续深入。
许川在崖壁石缝里发现了几株通体泛着淡紫色荧光的植物，叶片细长如针，边缘有细密的锯齿状雷纹。
他用短刀小心地将整株连根挖出，仔细辨认后确认是雷暴崖特有的雷针草，叶片中的雷系灵力可用于制作雷系符纸墨水，也是炼制雷抗丹的主要原料。
他将雷针草用油纸包好放进背包，在笔记簿上记下采集位置与生长环境特征。
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，峡谷忽然变窄，两侧崖壁几乎贴在一起，只留下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窄缝。
窄缝入口的岩石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焦黑雷击层，脚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咔嚓声。
张秦率先侧身钻了进去，暗影小狐蹲在他肩头，竖瞳在黑暗中警觉地扫视前方。
石甲幼龟缩在意识空间里，随时准备释放岩甲防御。
走出窄缝，眼前是一片被雷击得支离破碎的小型谷地。
谷地中央躺着一块被劈成两半的巨石，断口处还残留着高温灼烧后的暗红色余烬。
巨石旁边的地面上，深深嵌着一截焦黑的枯树桩，树干已被雷火烧得只剩半截，断面处却隐约能看到淡紫色雷纹在木质纤维中缓缓流转。
许川快步走到枯树桩前，蹲下身仔细观察，随即从背包抽出短刀，小心翼翼刮去表面焦炭层，露出里面泛着淡紫色光泽的木纤维。
“这就是雷击木，普通树木被雷系幻灵或自然雷电击中后，树心残留一丝雷灵力的变异产物。这截树桩至少被雷击了几十年，内部雷灵力已经结晶化了。”
他用刀背轻轻敲了敲树干断面，发出清脆如金属般的声响，随即小心锯下一小段，用油纸包好，在笔记簿上画下发现位置的地形图，标注了雷击木的结晶化程度与预估雷灵力储备量。
张锋靠在窄缝出口的崖壁上，影狼蹲在他脚边，猩红竖瞳扫过谷地四周。“这里的地形像个天然陷阱。
如果雷纹小蝠在峡谷里活动，这种被窄缝连接的封闭谷地，很可能是它们的栖息地之一。
两侧崖壁高陡，窄缝是唯一进出通道，谷地中央开阔适合飞行，雷击木又说明这里常年落雷，雷系灵力浓度极高。
换做是我，也会选这种地方筑巢。”
话音刚落，暗影小狐的耳朵忽然竖了起来。
它猛地转头望向谷地深处那片焦黑崖壁，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警告，崖壁上有一道被雷火烧得焦黑的裂缝，裂缝深处，亮起了一对猩红色的光点。
紧接着，一只张秦从未在现实中见过的幻灵从裂缝中飞了出来。
那是一只翼展接近一丈的蝠形幻灵，通体覆盖暗紫色短毛，短毛表面不断闪过细密电弧，翅脉上分布着清晰的金色雷纹。
它的双翼极宽，翼膜半透明，边缘泛着淡青色风系灵力光晕，每一次扇动都在空中留下两道青紫色弧形轨迹。
它的耳朵极大，耳廓内侧布满密密麻麻的雷纹，雷纹不断闪烁着微弱电光。
而它的双眼，是纯粹的雷光色，没有瞳孔，只有一团不断跳动的紫色火焰。
系统面板在张秦视野中无声展开。
「目标幻灵信息已获取。」
「名称：雷纹小蝠」
「属性：雷/风」
「形态：虚灵·后期」
「技能：雷击闪、风翼斩、雷霆之爪」
「说明：雷与风双属性幻灵，兼具雷系爆发力与风系超高速机动。雷击闪为瞬发型技能，释放间隔极短；风翼斩以翼尖凝聚风刃远程攻击；
雷霆之爪附带麻痹效果。双属性赋予其极强空中缠斗能力，但防御力偏低，被近身重击后难以快速恢复。
弱点为翼膜根部——雷系与风系灵力交汇节点，受攻击时两种属性会产生短暂互斥反应。」
雷纹小蝠，虚灵后期。
许川的情报只对了一半，他说峡谷区多是虚灵中期，可眼前这只显然是虚灵后期。
要么是峡谷区雷系灵力浓度比情报更高，已经能支撑虚灵后期幻灵栖息；
要么这只雷纹小蝠是从高原雷暴区下来觅食的。
雷纹小蝠在裂缝上方盘旋了一圈，雷光色的双眼扫过下方三个闯入者，随即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。那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耳膜，那是雷系灵力高度压缩后产生的震颤，顺着空气直接传入耳中。
这是领地警告，它把这片谷地当成了自己的地盘。
“它发现我们了。”
张锋翻身站起，影狼在他身后凝形，猩红竖瞳锁定空中的雷纹小蝠，喉咙里翻滚着低沉的咆哮，“别下死手，先耗它灵力。
雷系幻灵傲得很，硬来只会鱼死网破。”
雷纹小蝠率先发动攻击。
雷击闪，一道粗壮的紫色电弧从它翼尖劈出，直取张秦面门。
速度极快，和赵恒的雷隼如出一辙。
但张秦在排名赛上和雷隼交过手，对瞬发型电弧的节奏早已摸透。
时感在电弧出手的前一瞬，就捕捉到了它经脉中雷系灵力汇聚的方向。
本小章还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！暗影潜行发动，身形向右闪出，电弧击中他留在原地的残影，在地面炸出一片焦黑。
张锋的影狼从侧翼发动影袭，暗影爪直取雷纹小蝠的翼膜根部。
可雷纹小蝠的风系属性赋予了它极强的机动性，半空中一个急转弯便避开了，同时翼尖甩出两道弧形风刃，风翼斩。
风刃在空中划出两道青色弧线，封住了影狼的追击路线。
影狼被迫用影甲硬扛其中一道，暗影护甲表面被切出一道深深的裂痕，疼得它低吼了一声。
“它的灵力波动出现了短暂互斥反应！”许川在后方大喊，“风系和雷系在翼膜根部交汇时，有极短的冲突间隙，就在它切换雷击闪和风翼斩的瞬间！”
张秦也注意到了。诡诈之瞳捕捉到了雷纹小蝠经脉中两股灵力交汇的节点，每一次切换技能，翼膜根部的灵力流转都会出现极短的不稳定波动，雷系与风系互相排斥。
这正是许川之前分析过的双属性幻灵弱点。
他没有立刻下重手，只是操控影刃精准擦过雷纹小蝠的翼膜根部，只划破了一点翼膜边缘，没有伤及核心。
雷纹小蝠发出一声尖锐嘶鸣，双翼的灵力光芒瞬间暗淡了几分，雷击闪与风翼斩的切换出现了明显迟滞。
它显然被激怒了，猛地拔高身形，双翼同时展开，身体被一层浓密电弧完全覆盖。
“它要爆发了！”张锋收回影狼，展开暗影领域将自己和张秦笼罩其中。
数十道细密电弧从雷纹小蝠体内爆发，覆盖了整个谷地。
电弧击打在暗影领域边缘，发出密集的噼啪声，领域边缘在雷击下不断震颤，张秦和张锋同时闷哼一声，雷系灵力的穿透力比预想中更强，经脉被震得发麻。
但张秦的时感，已经捕捉到了雷纹小蝠爆发后的灵力衰减曲线，爆发之后会有明显的断档期，那是它灵力的最低点。
岩石重击出手，土黄色冲击波擦着它的翅尖轰在崖壁上，碎石飞溅，却没有伤到它本体。
这一击是试探，也是示好，我能打中你，但我没下死手。
雷纹小蝠盘旋着下坠了几分，雷光色的眼睛盯着下方的张秦，带着几分警惕，又有几分诧异。
它显然没料到这个七级的人类能精准预判它的每一次出手，甚至明明有机会伤它，却偏偏收了力。
谷地安静了几息，只有崖壁上的电弧还在噼啪作响。
雷纹小蝠在空中盘旋了三圈，每一圈都飞得更慢一些。
它在观察，在判断，在权衡。
然后，它忽然收了双翼，落在谷地中央那块被劈开的巨石顶端。
它歪着头看了张秦一会儿，发出一声短促的低鸣，不再有攻击的意思。
但也没有完全放下戒心。
张秦散去暗影领域，没有立刻靠近。
他知道，雷系幻灵高傲得很，不会因为你手下留情就轻易认主。
他站在原地，静静地看着它。
一人一蝠，就这么对视着。
暗影小狐从他肩头跳下来，蹲在他脚边，竖瞳望着巨石上的雷纹小蝠，没有发出敌意的叫声。它能感觉到，这只蝙蝠对主人没有恶意，只是...太骄傲了。
石甲幼龟也探出头，慢吞吞地爬了两步，像是在表达善意。它对天上飞的没什么兴趣，但既然是主人看上的，那它就不反对。
雷纹小蝠又盯了他们片刻，终于振翅飞了下来。
它没有落在张秦面前，而是落在了他旁边的一块岩石上。
不远，也不近。
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。
它的体型比暗影小狐略小，双翼收拢时紧贴身体，雷光色的双眼盯着张秦看了好一会儿。
然后，它抬起头，发出一声短促的低鸣。
那声音不像之前那样尖锐，带着一丝试探性的好奇。
像是在问：你是谁？
张秦没有急着契约。
他只是释放出一缕温和的暗影灵力，递到它面前。
雷纹小蝠嗅了嗅，雷光色的眼睛微微眯起。
这股灵力...很特别。
不只是暗影属性，里面还混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时空之力。
它对那缕时空之力很感兴趣。
它又抬头看了看张秦肩膀上的暗影小狐——小家伙尾巴上的幽蓝火穗轻轻晃了晃，带着同样的时空系灵力气息。
雷纹小蝠犹豫了一下，然后凑过去，轻轻蹭了蹭火穗。
暗影小狐没有躲开，只是甩了甩尾巴，像是在说：喂，别乱碰。
雷纹小蝠像是没听见，又蹭了一下。
暗影小狐：...
张秦忍不住笑了。
他伸出手指，轻轻碰了碰雷纹小蝠的翅膀。
这一次，雷纹小蝠没有躲开。
就在指尖触碰到它翅膀的瞬间，契约光纹亮了起来。
不是从张秦指尖亮起的。
是从雷纹小蝠的翅膀上亮起的。
淡金色的光纹，从它的翼膜根部蔓延开来，顺着翅膀、身体、头部，一路流转，最后汇聚在它的额头，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金色符文。
小主，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，后面更精彩！然后，那符文从它额头飘了出来，轻轻印在了张秦的眉心。
嗡——
一声轻响，张秦的额头上，也浮现出了一个淡金色的契约印记。
这是...幻灵主动契约？
张秦愣住了。
他听说过契约者主动契约幻灵，也听说过双向认可的契约，但他从来没听说过，幻灵会主动发起契约。
这得是多么高的认可程度？
雷纹小蝠闭着眼睛，任由契约之力融入自己的灵体。
它的翅膀轻轻颤抖着，不是因为害怕，是因为...期待。
它在这片峡谷里待了太久太久了。
久到它自己都记不清有多少年了。
它一直在等。
等一个能让它认可的人。
等一个配得上它的人。
现在，它终于等到了。
几息之后，光纹散去。
一股雷风双属性的灵力顺着契约链接涌入张秦的灵海，与暗影、土系之力并排列阵，节拍渐渐同步。
三种属性的灵力在灵海中交织、共鸣，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平衡。
系统面板在张秦视野中无声展开。
「雷纹小蝠契约完成。」
「形态：虚灵·后期」
「属性：雷/风」
「新技能解锁：雷击闪、风翼斩、雷霆之爪」
「宿主等级：七级」
张锋收回影狼，走到张秦旁边，笑道：“三只了。
雷纹小蝠加上暗影小狐、石甲幼龟，你这幻灵阵容在学府低年级里已经是最顶尖的了。
雷系爆发、暗影位移、土系防御，再加风系机动性，四种属性几乎覆盖所有战术需求。
但别高兴太早，三只都是虚灵期，一天不凝灵，你就一天跨不过六级那道坎。”
张秦没接话，低头看着眉心的契约印记渐渐淡去。
雷纹小蝠蹲在他面前的焦黑岩石上，正用喙梳理自己被碎石蹭乱的短毛。
察觉到他的目光，它抬眼叫了一声，带着几分桀骜，又有几分刚认主的生疏。
但更多的，是一种找到归宿的安心。
张秦伸出手指，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。
雷纹小蝠抖了抖耳朵，没有躲开。
以后，就叫你小雷吧。张秦说。
雷纹小蝠歪了歪头，似乎在品味这个名字。
然后，它发出一声短促的低鸣，像是在回应。
它张开翅膀，轻轻扇了两下，一道细小的电弧从翼尖跳出，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，然后落在了张秦的指尖。
不疼。
只有一点麻麻的、痒痒的感觉。
像是在撒娇。
张秦笑了。
他知道，这只骄傲的小蝙蝠，已经真正认可他了。
暗影小狐跳回张秦左肩，低头瞥了瞥新同伴，甩了甩尾巴，重新趴好。它对这个新同伴的第一印象不太好，雷纹小蝠的雷击闪太吵，电弧的焦灼味也让它不舒服。
但它还记得石甲幼龟刚契约时的样子，灰扑扑的乌龟缩在壳里连头都不敢探，现在已经能跟它一起趴在枯树下晒太阳了。
新同伴，需要时间适应。
石甲幼龟从意识空间探出头，趴在张秦脚边，黑豆似的眼睛看了雷纹小蝠一眼，又慢吞吞缩回壳里。它对这个新同伴没什么意见，反正它不在意天上飞的，只要别用雷劈它的壳就行。
许川从窄缝口跑进来，手里还握着灵力波动监测仪，镜片上沾满了灰尘。
他把仪器凑近雷纹小蝠，测了测灵力波动稳定性的数据，记在笔记簿上，然后推了推眼镜：
“虚灵后期的雷纹小蝠，灵力波动稳定性比预计的更高。
刚才战斗中翼膜根部被擦中后，不到几息就恢复了灵力供给，说明在雷暴崖这种极端环境里，雷纹小蝠的自我修复能力远超普通雷系幻灵，值得作为后续研究课题。
对了，它愿意跟着你是好事，雷系幻灵认主极挑人，看来你的时空系印记对它有天然吸引力。”
张秦点点头，指尖轻轻碰了碰雷纹小蝠的脑袋。
小家伙抖了抖耳朵，没有躲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