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娲已有杀人的心,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。

    “临时封神榜,虽非天道正统,却也是一条成圣的捷径。”

    “其所承载的煞气与伪功德,足以支撑一人踏破圣境。”

    “如今被云霄那丫头夺了去,便意味着这圣位已彻底易主。”

    “冥河,你失去的不仅仅是封神榜,而是一个大好的成圣契机。”

    她的话语如同最后一根稻草,彻底压垮了冥河。

    冥河哭得更加凄惨,哀声祈求:“道祖娘娘救我,求二位救救我!”

    “把封神榜抢回来,把圣位还给我,那是我杀生积攒功德换来的,我不能就这么算了!”

    鸿钧喝道:“抢回来?说得轻巧!”

    “那菩提老贼亲自坐镇,如今又多了个圣人云霄,我等此前尚且不是对手,如今贸然再去,岂非自取其辱?”

    他喘着粗气,眸光最终定格在开天斧碎片上。

    “不过……此仇不报,我鸿钧颜面何存?冥河,你且好生养伤!”

    “这口气,我与你都咽不下!”

    “待贫道彻底修复古鼎,化解因果,再以开天斧碎片开路,定要踏平方寸,夺回一切!”

    “道祖……您答应了?”冥河抬起满是魂血的脸,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。

    鸿钧眸光森寒,“我何时说过不答应?只是需从长计议!”

    “你莫要再嚎了,去一旁疗伤,再敢哭闹,我先将你这残魂炼了!”

    冥河浑身一颤,不敢再哭,连滚带爬地缩到宫殿一角。

    他用怨毒的目光死死盯着方寸山方向。

    殿角幽暗处,陆压缩着脖子。

    一看见冥河那凄惨模样,嘴角终究没忍住,居然笑出了声。

    这笑声被冥河听见,瞬间点燃他的怒火。

    “陆压!”

    冥河残魂一颤:“你……在笑?看到本座肉身崩碎,圣位被夺,只剩这残魂苟延残喘,你是不是很开心?”

    陆压吓得一哆嗦,连忙摆手干笑:“冥河道友何出此言?我……我岂会如此?见你遭难,我痛心疾首,痛心疾首啊!”

    “痛心?”冥河魂体逼近,血眼似乎要看穿陆压内心。

    “你当我瞎了不成?你那笑意,比那通天老贼的剑还要刺眼!”

    “陆压你莫要忘了,你弑师之事,我可还替你瞒着!”

    “你信不信,贫道现在就将这秘密抖出来?让鸿钧道祖和女娲娘娘,好好赏你一番?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,陆压魂魄差点惊散。

    弑师,这可是洪荒第一大忌。

    一旦曝光,鸿钧和女娲绝不会饶他。

    他脸色惨白,连魂血都忘了擦,慌忙跪爬几步,抱住冥河一条腿。

    “道友,冥河道友,不,冥河老祖,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!”

    “我岂会幸灾乐祸?我……我其实是想到了一个杀那菩提老贼的办法,一时激动,才……才表情扭曲,让您误会了!”

    “杀菩提的办法?”冥河眸光一闪,魂体停下。

    但依旧死死盯着陆压,带着审视与怀疑,“什么办法?说!”

    陆压眼珠一转,刚要开口,却迎上冥河那要杀人的目光。

    顿时一僵,随即一脸茫然地挠了挠头,讷讷道:“这……被你这么一问,我……我忽然搞忘了……方才明明想得好好的,怎么一下子……”

    他这拙劣的表演,冥河岂会看不穿?

    这厮分明是在幸灾乐祸,他看自己成圣失败,他在偷着乐。

    冥河怒火再次升腾,但他强行压下。

    现在还不是跟陆压翻脸的时候,这厮还有用,那弑师的把柄,也得捏在手里。

    他阴森森地盯着陆压,一字一顿,如同从九幽吹来的寒风。

    “忘……了?呵……无妨。贫道有的是时间,等你慢慢想起来。”

    “陆压,你给贫道记着,今日之辱,他日必报!”

    “你弑师之事,贫道也替你记下了。你我之间这笔账,远未到清算之时。”

    说罢,他不再看陆压。

    陆压瘫软在地,魂体瑟瑟发抖,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。

    他知道,自己彻底得罪了冥河,那弑师的秘密,也成了悬在头顶的利剑。

    “此人必须死,否则后患无穷,对自己威胁太大了。”陆压喃喃自语的说。

    …………

    天庭南天门,三道流光自远空落下。

    是伏羲、神农、燧人氏,三人刚落地,便被天兵拦住去路。

    “站住,天庭重地,闲杂人等不得擅入!”天兵统领手持画戟,甲胄鲜明,声如洪钟,竟无半分惧色。

    伏羲眉头一皱,皇道龙气自周身弥漫,沉声喝道:“放肆,可知我等是谁?我们乃人皇伏羲、神农和燧人氏!”

    “我等为人族之皇,岂是闲杂人等?速速开门,莫要误了大事!”

    那天兵统领却是不为所动,冷硬回道:“管你什么人皇地皇,天条有规,未经准许,谁也不许踏入。”

    “此处乃菩提老祖宗新立天庭,你等若无老祖宗法旨,便是无资格之人,想进出需老祖同意。”

    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“菩提?新立天庭?”

    三皇闻言如遭雷击,伏羲只觉一股寒气自脚底直冲天灵。

    神农手中药锄差点脱手,燧人氏更是下意识按住了腰间的剑柄。

    菩提……竟真的夺了天庭?还将其据为己有,打造了新的天庭?

    这消息太过骇人,远超他们此前所有推测。

    三人知道此刻再强闯已无意义,反倒可能打草惊蛇。

    伏羲手袖一挥:“好一个菩提老道,竟敢私自打造天庭,我等这就去寻道祖与娘子,”

    言罢再不敢停留,化作三道流光,以最快速度撕裂云层,直返女娲宫。

    “娘子,道祖,出大事了!”

    伏羲一头撞入宫中,女娲与鸿钧正闭目调息,闻声猛地睁开双眼。

    “夫君何事惊慌?”女娲抬头看向对方。

    伏羲喘着粗气,语速极快:“我等探查天庭,谁知南天门竟有天兵把守!”

    “那守门天兵告知,天庭已被菩提老道占据,新立神庭!”

    “非他法旨任何人不得踏入,连我等三皇之名也被驳回,那新天庭……竟是真的!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女娲霍然起身,身子抖动的很厉害。

    鸿钧更是如遭万丈雷殛,头顶三花剧烈震荡,几乎将整座女娲宫都掀翻。

    “新立天庭?用那临时封神榜……打造真正的天庭?”

    鸿钧眼瞳大睁:“他竟敢如此?竟敢将我临时封神榜据为己有?”

    “道祖……这如何是好?”神农看向鸿钧。

    燧人氏面色凝重,手握剑柄,却不知该指向何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