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娲僵住了。
她能感觉到传来的力量不是灵力，不是法则。
而是一种更原始、更纯粹的力量。
那股力量传入她体内，将她灵力运转完全打乱。
“麻烦你再说一遍。”
菩提声音依然平静，但这一次，多了一层杀意。
鸿钧反应很快。
在菩提制住女娲的同时，他头顶古鼎已经催动，鼎口对准菩提后背。
鼎内灰白光芒急速凝聚，一股恐怖的能量波动从鼎中扩散。
“菩提，放开我师姐。”鸿钧大喊。
菩提没有回应。
他只是伸出右手。
掌心里，那块灰扑扑的碎片浮现。
碎片出现的瞬间，古鼎发出的嗡鸣声骤然拔高，像是感受到了某种威胁。
鼎内凝聚的灰白光芒开始不稳定地跳动。
鸿钧眸子眯成一条缝，他看清了那块碎片。
虽然只是惊鸿一瞥，但他认出来了那股气息，那种质感，那种让天道法则都要退避三舍的原始力量。
“这是开天斧碎片？”
他声音出现了波动。
菩提没有回答。
他收回抵在女娲喉咙处的拂尘，与两人拉开距离。
然后左手一翻，掌中多出一面小旗。
上面雷电闪烁，旗面呈青色，巴掌大小，旗杆通体雪白，看不出是什么材质。
菩提将小旗往空中一抛。
青旗飞到半空，旗面展开，迎风便长。
从巴掌大小变成丈许，又从丈许变成十丈，再从十丈变成百丈。
旗面纹路亮起刺目青光，向四面八方扩散，像一张巨大天网罩住了整片区域。
将方圆百里全部被封死。
表面有符文在流转，每一个符文都散发着古老而厚重的气息。
鸿钧抬头看了一眼那道青色屏障，脸色变了。
“西方素色云界旗？”
菩提将拂尘往肩上一搭：“今日，你们谁也逃不掉。”
鸿钧女娲还没动，五帝先动了。
轩辕率先出手，修复好的轩辕剑出鞘，剑鸣声震荡四方，一道金黄剑气冲天而起。
他身后浮现出一尊巨大帝王虚影，头戴冕旒，身穿龙袍，手持天子剑，威严如山。
颛顼紧随其后，他双手结印，头顶浮现出一面黑色大旗，旗面上绣着北斗七星。
七星亮起的瞬间，七道星光从九天之上垂落，化作七条黑龙缠绕在他周身。
帝喾不声不响，他取出一支玉笛放在唇边吹响，笛声没有曲调，只有单一的尖锐长音。
尧帝和舜帝同时出手。
尧帝掌中飞出一面铜镜，镜中映照出菩提的身影。
舜帝则抛出一卷竹简，竹简在空中展开，上面的甲骨文字一个个脱离竹简飞出来，化作金色的锁链朝菩提缠。
西方二圣也没有闲着。
接引口中念诵经文，他身后浮现出一尊巨大的金色佛陀虚影，佛陀盘坐莲台，一手施无畏印，一手施与愿印。
虚空生出无数金色莲花，莲花花瓣纷飞，每一片花瓣都是一道锋锐的剑气，铺天盖地朝菩提射。
准提则取出一根树枝，树枝呈七色，每抖动一下就有七色神光刷出。
他连续抖动了七下，七道神光叠加在一起，形成一道七彩洪流，朝菩提席卷。
西王母最后一个出手。
她手中托着一株瑶池仙桃树。
她将仙桃树往地上一插，桃树生根发芽，瞬间长成参天大树。
树上结满蟠桃，每一个蟠桃都散发着莹润的光泽。
她摘下一个蟠桃，捏碎，桃汁化作漫天花雨，花雨中蕴含着恐怖的生机之力。
这种生机进入敌人体内，会撑爆对方的经脉，让人在极致的痛苦中死去。
五位大帝、两位圣人、一位女仙之首，八位顶尖强者同时出手。
“菩提老道，纵使你再强，今日我等也不会束手就擒。”西王母怒喝起来。
剑气、星光、音波、镜光、锁链、金莲、神光、花雨。
九种完全不同的大神通术汇聚成一股毁灭性的洪流，朝着菩提所在的位置碾压。
那股力量太恐怖了。
光是余波就让方圆百里的地面下沉了三尺，混沌地砖被掀飞起来又在半空中被碾成粉末。
站在远处的鸿钧和女娲都被逼退了数步，不得不运起灵力抵挡余波的冲击。
菩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。
他抬头看着那铺天盖地而来的攻势，嘴角甚至浮起了一丝笑意。
“你们或许还不知道贫道此物的威力。”
他抬起右手，开天斧碎片浮现在掌心上方三寸处。
碎片缓缓旋转，每转一圈，就有一层灰蒙蒙的光晕从碎片中扩散开。
“鸿钧女娲，今日贫道不介意让你们见识见识。”
菩提握住碎片，将灵力注入其中。
碎片亮了。
天地变色，日月无光，方圆百里的混沌气流全部被排空，形成了一个绝对的真空地带。
然后，雷霆降临。
不是普通的雷，是开天神雷。
混沌初开时，盘古一斧劈开混沌，那一斧的力量化作了九道开天神雷，每一道都有毁灭一方世界的力量。
后来天地成形，开天神雷便消失在岁月长河中再也没有出现。
但现在，它们回来了。
第一道神雷从虚空劈落，粗如水缸，雷光中蕴含着开天辟地的原始之力。
它劈在了轩辕剑的剑气上。
那道足以斩断星辰的金黄色剑气，在开天神雷面前连一息都没撑住。
修复好的轩辕剑发出一声哀鸣，剑身上出现了一道裂纹。
轩辕整个人倒飞口吐鲜血，撞在青色屏障上又弹回来滚落在地，半天爬不起来。
第二道神雷劈向颛顼的七条黑龙。
黑龙在神雷面前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，直接被蒸发成了虚无。
颛顼帝头顶的黑色大旗旗面撕裂，北斗七星的图案暗淡，他本人被雷光余波扫中，半边身子焦黑，单膝跪地大口喘气。
“该死的，此物当真如此厉害。”颛顼很吃惊。
第三道神雷劈向帝喾。
音波涟漪被雷光淹没，帝喾手中的玉笛炸裂，碎片扎进他自己手掌和脸颊。
第四道和第五道神雷同时劈向尧帝和舜帝。
尧帝的铜镜炸成碎片，镜中映照的菩提影像瞬间消失。
舜帝的竹简化为一堆灰烬，那些金色锁链被击碎。
两人同时被雷光击中，胸口炸开两个焦黑的窟窿，双双倒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