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。
先离开这里。刚才这两下动静不小，万一被什么东西察觉到，麻烦。
元始点头。
两个人收敛了周身光华，敛得干干净净，贴着那些歪歪扭扭的山体飞快地移动。
他们不敢太显眼，上古洪荒这个时期到处都是正在厮杀的大能者，随便碰上一个都是要命的事。
二人躲进一条地缝里。
两侧岩壁上渗着暗红色的液体，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血，年代太久远了，血还没干透，滴在地上滋滋冒烟。
太上靠着岩壁坐下，元始站在地缝入口处警戒。
灵力多久能恢复？元始问，头也不回。
不知道，这里的天地法则和封神世界不同，法力恢复得很慢。
元始没再问。
地缝外面远远传来一声巨响，像有什么庞然大物砸在了大地上，震得两侧岩壁落下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元始顺着声音的方位看去。
是一头庞然大物裹在金光里一动不动，身躯超过了一万丈，十分恐怖。
时不时传来呼噜声，盖过了神雷，自身气息难以言表。
他周边数百里的位置，所过魔神全部震碎，化作了血肉。
“是盘古大帝！”太上认了出来，此刻无比激动。
“元始师弟，我等穿越到了盘古尚未开天之前，此刻盘古还没斩杀三千魔神。”
元始也很激动：“大师兄，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太上死死盯着前方：“上前找盘古大帝求助，希望他助我等穿越回去斩杀菩提。”
“又或者是借他开天斧一用，甚至他一滴血，一根毛发都可助我们杀了菩提。”
两个人同时绷紧了身体，一动不动。
元始应了一声，到了此刻这是目前唯一可行办法。
二人小心翼翼往前飞。
他们飘在虚空，像两片碎叶。
两人压低身形，几乎贴着那些悬浮的碎片底部滑行。
盘古鼾声一波接一波拍来，气浪从头顶过去，卷不走他们。
到了八百里。
太上抬手在身前凝了一面光幕，黑白双鱼旋转，卸掉鼾声的冲击力。
光幕撑了十几息就碎了，他身形只退了三里。
元始紧随其后，撑开一面玉清光幕，硬扛了一波，退了五里。
“继续往前飞。”太上老君不愿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。
二人又往前推了一百里。
七百里了。
他们身上都带着伤，嘴角的血没干透，又添了新痕。
再推。太上咬牙。
他袖中飞出一面小旗，杏黄色，巴掌大小，旗面上绣着密密麻麻的符文。
旗飘在半空中猛地展开，一道厚重的黄光将两人笼罩在内。鼾声浪拍来，黄光剧烈震颤，但没有碎。
两人借着黄光掩护又往前推了五十里。
忽然，一声沉闷的低吼从下方传来。
两人同时低头。
下方混沌雾霭里，浮出一个庞大轮廓，像一座山在翻身。
那东西通体覆盖着暗青色鳞片，四肢粗壮，脊背上长着一排倒刺，头部巨大，两只眼睛缓缓睁开，每只都有湖泊那么大。
是沉睡中的低阶凶兽，被两人的动静吵醒了。
凶兽看见头顶黄光张开巨口，喷出一股墨绿色的浊流。
浊流腥臭刺鼻，裹着腐蚀性的混沌之力，撞在黄光上作响。
杏黄旗剧烈抖动，旗面上的符文亮了一瞬，又暗了下去。
别管它，走。太上看都不看那凶兽一眼。
那凶兽却不依不饶，粗壮尾巴猛地一扫，带着呼啸的风声朝两人砸过来。
“畜生，你还没完没了。”
元始右手并指如剑，朝那尾巴点了一下。
指尖迸出一道极细的玉色光线，穿透了巨尾的鳞甲，没入深处。
凶兽僵了一息。
然后从尾巴根部开始破碎，裂痕顺着脊背蔓延到头颅。
身躯散成漫天碎块，血肉横飞。
元始收回手，肩膀的血又渗了一层。
两人继续往前推，又推进了三十里，杏黄旗撑不住了，旗面裂开一道大口子，黄光崩碎。
没了护体神光，他们被鼾声浪打中倒飞。
飞出去几十里，这一下摔得很重。
两人挣扎着爬起，大口喘气。
不行。元始望着头顶灰蒙蒙的混沌穹顶。
这是盘古的本能领域，除非有同级别的力量去叩他的元神，否则睡到天地朽灭他也醒不了。
太上坐起来，擦掉脸上的血泥，沉默了片刻。
那就不叫醒他。
元始偏过头看他。
我们不需要盘古醒。太上思路清晰。
我们只需要让他动一动。他在沉睡中翻个身，伸一下手，周围的时空法则就会松动。
“只要他掉落一根毛发对我等而言都是斩杀菩提的法宝。”
元始盯着他看了几息。
你说得轻巧。怎么让他动？
太上摸出一枚铜钱，外圆内方，古旧斑驳，表面刻着四个模糊的篆字。
铜钱金光从指缝里渗出来，那些渗出的金光碰到周围的混沌气，竟让混沌气翻腾后退了几步。
这是我在无尽岁月前得到的一枚东西，来历不明，只知道它出自混沌，与盘古同源。”
“用它叩盘古的肌肤，也许能激起盘古的本能反应。
元始看着那枚铜钱皱眉：你确定？这东西什么来路你都说不清。
不确定。但比坐在这里等死强。
他望向几百里外那具横卧在混沌中的庞大身躯，盘古胸口缓缓起伏。
呼出的气流像星海一样向四方铺开，吸进去时又把大片大片的混沌拽入口中。
得再近一些，至少要进五百里，贫道才能把这东西掷到他身上。太上说道。
元始快速站到身边。
大师兄走吧，有什么问题师弟帮你挡。
太上看了他一眼，点了点头。
两人又往前推进。
然后停在五百里开外，再往前半步都是奢望。
太上拼尽残力，将铜钱夹在指间，猛地发力掷了出去。
铜钱脱手时金光暴涨，化作一道凌厉的金色长虹，穿过层层鼾声浪，直奔盘古的小臂。
铜钱在盘古小臂三尺外停住。
盘古肌肤表面浮起一层极淡青光，铜钱撞上去被弹了回来。
太上伸手接住弹回的铜钱，看着盘古那毫无反应的身躯。
紧接着调动体内全部法力注入。
夺目金光喷薄而出，比刚才盛了十倍，他又掷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