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天收斧，面色也白了，嘴角有血迹，胸口起伏不定。
最后一层盘古开天诀的消耗远超之前，但他稳稳站着，目光平静。
“大神通术你们不敌我。”
他重复了菩提的话，声音不大，但在这片满目疮痍的山门外，每个字都像惊雷。
鸿钧捂着胸口，脸色惨白，看着通天的眼中有骇然有震惊。
女娲从碎石中爬起来，浑身是土，嘴角的血还没擦干，盯着通天嘴唇哆嗦，说不出话。
太上老君和元始天尊站在远处，面色凝重到极点。
十一金仙瘫坐在地上，西王母三皇五帝浑身是伤，没有一个人敢出声。
菩提站在山门处，眼前的一幕他似乎已经料到。
他向前走了两步，站在通天身侧，目光落在鸿钧和女娲身上。
“你们连贫道的弟子都打不过，如今拿什么和我斗？”
鸿钧都快炸膛了，嘴角血迹还未干透，嘴唇发紫，气的没有说出话。
女娲同样如此，胸口剧烈起伏，袖中的手攥得指节作响，牙关紧咬，一言不发。
菩提自始至终没把二人放在眼里，甚至完全没有当回事。
“鸿钧女娲，刚才已经赌过了。从今往后，你们只能针对贫道，不能针对贫道的徒儿通天。你们可答应？”
鸿钧眸子血红，像是咽下了一口血。
他目光如刀，死死盯着菩提沉默了三息，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贫道照做就是。”
每一个字都流出不甘心和愤怒，可又打不过，这口怒气只能暂时压下。
通天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鸿钧，没有说话。
三霄却忍不住了，云霄上前一步：“鸿钧女娲，你们针对我师祖，就是针对我们。”
琼霄紧接着道：“没错，欺负完师尊还想欺负师祖？门都没有。”
碧霄更直接：“要打一起打，谁怕谁？”
女娲脸上血色尽失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压下胸口的翻涌，声音很冷：“菩提老道，此事还没算完。我二人还有底牌没有拿出来。”
她目光不自觉地往远处石柱旁靠着的陆压瞟了一眼。
陆压依旧靠在石柱上，双手抱胸，面无表情像一尊雕塑。
菩提顺着女娲的目光看了陆压一眼，又收回目光看着女娲，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“哦？不知是什么底牌？是创世元灵的消息？还是别的什么？”
鸿钧手指在袖中微微颤了一下。
他抬手擦去嘴角残留的血迹，带着一股压抑的自信：“不是师尊的消息。但此事的重要性不逊于他。”
他转过头，目光穿过人群，落在远处石柱旁那道懒散的身影上。
“你菩提虽强，但定打不过我陆压师弟。”
此言一出，在场众人皆是一怔。
通天眉头微皱，三霄面面相觑。接引与准提对视一眼，眼中满是诧异。
那个被追着打的陆压什么时候变强了？
鸿钧抬起手，朝陆压的方向招了招。
“陆压师弟，你过来。”
陆压缓缓直起身，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迈步走来。
脚步不快不慢，脸色平静，目光扫过众人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淡漠。
他走到鸿钧身侧站定，双手抱胸没有说话。
女娲也微微侧身，让出一个位置，看向陆压的眼神中带着几分复杂，有期待，也有不满。
西王母站在人群后方，一直没怎么说话。
此刻看到陆压那副装模作样的神态，她终于忍不住了。
她上前指着对方就开骂：“陆压你这个废物装什么装？之前若不是你，贫道的法宝也不至于被菩提收走，如今倒在这里摆起谱来了？”
西王母越说越气，声音尖锐刺耳，在山门外回荡。
“你一个手下败将，被鸿钧老祖追着打，被菩提吊打的废物有什么资格神气？”
“你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耀武扬威？”
被人如此辱骂陆压都快气死了，他转头死死盯着西王母，目光如刀，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刮出来的风。
“放肆！”
两个字，不重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西王母一愣，话头被生生掐断。
陆压盯着她一字一顿：“现在贫道得了天道造化，已非昔日可比，你若再敢多嘴，信不信待会也让你跪下？”
西王母嘴唇哆嗦了两下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。
她想反驳，但对上陆压那双冰冷的眼睛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她后退了半步不再说话。
周围一片寂静，十一金仙和三皇五帝看着这一幕神色各异。
菩提始终没有说话。
他站在那里，目光落在陆压身上从头到脚，从脚到头，仔仔细细地打量着。
目光平静，像在看一块石头一截木头，一片无关紧要的云。
三息。
五息。
十息。
菩提眉头微微动了一下，不是皱只是动了一下。
他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同。
陆压的气息、道韵、修为，和之前相比几乎没有变化。
依旧是那个被鸿钧女娲追得满世界逃窜的陆压，依旧是那个被打得境界跌落、浑身是伤的陆压。
通天站在菩提身侧，低声问道：“师尊，此人……”
菩提抬手，打断了他：“再看。”
鸿钧此刻很激动，带着一股压抑已久的狂傲：“菩提老道，那日在不周山，那道神秘符文已经融入我陆压师弟的额头！”
他伸出手，指向陆压的眉心。
“我和女娲师姐的大神通术都伤不到他分毫，你菩提现在拿什么和我陆压师弟斗？”
“他现在可以免疫任何大神通术攻击。”
此言一出，山门外一片哗然。
接引与准提脸色微变，目光齐齐落在陆压额头上，那道符文，竟然连天道圣人的大神通术都伤不到？
通天眉头紧锁，盯着陆压看了一阵，转头看向菩提问：“师尊，弟子想去会会他。”
菩提抬手拦住，目光依旧落在陆压身上，一副已经洞穿全局的表情。
“通天不急。”
他向前走了两步，与陆压相隔不过数丈，上下打量了一番，语气不紧不慢：“只是得到一道符文你就如此狂妄？”
“要是待会被贫道一招秒了，不知你是否还能这般神气。”
陆压脸色骤变，指着菩提厉声喝道：“菩提你大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