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天看着她们的背影，脸上的笑意久久不散。
他转过身，朝菩提深深一礼：“师尊，弟子替她们谢过师尊。”
菩提端起茶盏，啜了一口：“她们是你的弟子，也是贫道的徒孙。传法解惑分内之事。”
通天直起身，眼眶微微泛红，没有再说什么退到一旁。
镇元子放下手中的道书感慨道：“截教有此等人才，何愁不兴？”
菩提没有接话，只是望着洞外，目光悠远。
洞外，云海翻涌，松涛阵阵。
三霄的笑声从后山隐约传来，清脆悦耳，像山间的清泉流过石隙。
方寸山，后山。
山崖平坦，三面苍松环绕，一面云海翻涌。
日光从云层缝隙中漏下来，洒在青石地面上，斑斑驳驳。
菩提负手走在最前，镇元子跟在他身侧，脚步已比前几日稳了许多。通天走在最后，脸上还带着方才的喜色。
“就在这儿吧。”菩提停下脚步，转过身看着通天，“你把盘古开天诀演示一遍。”
通天一怔：“师尊在这儿？会不会动静太大？”
菩提淡淡道：“方寸山是贫道的道场，天塌不下来，你演便是。”
“是！”通天不再多言，拱手一礼，退后数步，站到崖中心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闭上双眼。
然后睁眼。
那一瞬间，通天的气势变了。不再是平日里的沉稳内敛，而是一种开天辟地般的狂放与霸道。
他双眼中有混沌翻涌，周身道韵如煮沸的水轰然炸开。
抬起右手五指虚握，像握着一柄无形的开天巨斧。
“盘古开天诀，第一式！”
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惊雷。通天右手猛然劈下，五指如斧刃，划过虚空。
轰！
虚空中出现一道裂痕，不是空间裂缝，是道之裂痕。
混沌气从裂痕中涌出，狂乱、暴烈，像开天辟地之初的那一瞬。
气浪席卷四方，吹得崖边的苍松弯了腰，吹得云海翻涌更强。
镇元子衣袍被吹得下意识后退了半步，眼中满是惊骇。
菩提纹丝不动。
通天没有停。
“第二式！”
他左手也抬了起来，双手握持那柄无形的巨斧，横在胸前，朝前方猛然推出。
轰！
第二道裂痕出现，与第一道交叉，形成一个巨大十字。
十字中心，混沌气如火山喷发冲天而起，在天空中炸开，化作漫天道纹缓缓消散。
“第三式！”
通天双手举过头顶，深吸一口气，猛地劈下。
这一斧劈在了空中，没有裂痕，没有混沌气无声无息。
但崖下的云海被劈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，从方寸山一直延伸到天际尽头，像是天地被一剑斩成了两半。
片刻后，云海才缓缓合拢。
通天收手后退两步，胸口起伏不定，额头有细汗渗出。
他转过身朝菩提拱手：“师尊，弟子演示完毕。”
菩提看着他很满意。
“斧意已成，道韵充盈，收发自如。”菩提的语气依旧平淡，但熟悉他的人能听出那一丝满意。
“盘古开天诀，你已经入了门，日后勤加练习可成大器。”
通天大喜，深深一礼：“多谢师尊指点！”
镇元子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，半晌才回过神来，喃喃道：“盘古开天诀……果然名不虚传。这一斧下去怕是圣人也要退避三舍。”
通天笑了笑没有说话，退到一旁。
菩提转过身，看向站在不远处松树下的三霄。
“你们三个过来。”
三霄连忙从松树下走出，来到跟前齐齐行礼。
“混元真解，演示一遍。”菩提说道。
云霄点头，看了琼霄、碧霄一眼。三人同时闭眼念诀。
三人气势也变了。不是通天那种霸道，而是一种交融。
三人道韵彼此呼应，像三条河流汇入大海，你中有我，我中有你。
云霄先动。
她双手掐诀，一道青光从掌心射出升至半空，化作一片青色的光幕，如天幕垂落。
琼霄紧接着动。她双手展开，一道紫光从指尖演化，融入青色光幕之中。
光幕的颜色从青变成青紫交织，纹路开始变得复杂。
碧霄最后动，她双脚一跺，一道金光从脚下涌出，冲天而起，融入那片光幕。
光幕的颜色从青紫变成青紫金三色交织，纹路密布，像一张巨大的阵图，覆盖了整片后山的天空。
三人同时抬手。
光幕猛然收缩，从方圆百丈压缩到方圆十丈，又从十丈压缩到一丈，最后化作一颗拳头大小的光球，悬在三人头顶。
光球三色流转，散发着恐怖滔天的气息。
云霄轻喝，神念催动光球猛然炸开，不是爆炸是绽放。
像一朵三色莲花，花瓣层层叠叠，每一瓣上都流转着复杂的道纹。
莲花在半空中缓缓旋转，所过之处虚空都变得沉重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。
片刻后三霄同时收手。莲花散去光幕消散，后山恢复了平静。
三人额头都渗出了细汗，但眼中满是兴奋。
云霄朝菩提行礼：“师祖，弟子三人演示完毕。”
菩提看着她们高兴，自己也跟着高兴。
“三才共振已有雏形，道韵交融也不生涩。”他语气依旧是淡然，但能听出认可之意。
“混元真解的精义，你们已经得了八成。剩下的两成，不是靠参悟能得到的，需要在实战中磨砺。”
三霄齐齐躬身：“谨记师祖教诲。”
菩提目光扫过通天，扫过三霄。
“这些大神通术，不是学会了就扔下的东西。盘古开天决，混元真解，皆是天地间一等一的无上法门。你们既然得了，就不能怠慢了。”
“要时常练习日日精进。一日不练生疏三分，十日不练形同虚设，百日不练便是还给为师了。”
通天拱手，肃然道：“弟子谨记，绝不会荒废。”
三霄也齐声道：“徒孙谨记，绝不敢怠慢。”
菩提嗯了一声，转过身负手朝三星洞走。
镇元子连忙跟上。
通天看着菩提的背影，又看了看身旁的三霄，低声说了一句：“师祖的话你们都听见了。回去之后，每日加练两个时辰。”
三霄齐齐点头，没有一个人叫苦。
后山上，云海翻涌，松涛阵阵。师徒几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松林小径的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