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有一物可撑天。”西王母一开口就让在场所有人同时一震。

    鸿钧盯着那截木头瞳孔骤缩:“这是通天建木?”

    西王母点头:“建木残枝,当年共工触山不周山倒,建木也随之折断,我游历混沌时偶然寻到这一截残枝,一直收在昆仑宫中未曾动用。”

    她抬头看向那道正在坠落的天穹:“天塌将生灵涂炭,我虽与菩提有仇,可天塌了谁都活不了。这截建木残枝拿去撑天吧。”

    鸿钧抬手接过,建木残枝在他掌心中微微震颤,像是心有所感。

    他没有说谢,只是转身朝上空飞,抬手将建木残枝抛向万里高的天穹。

    三尺长木头在空中疯狂生长,眨眼间便化作百丈、千丈、万丈。

    一根通体乌黑、符文流转的撑天巨柱顶在了天穹下。

    天塌的力量压在巨柱上,建木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鸿钧双手结印,一道道金色符文从他指尖飞出,烙印了上去。

    建木与天穹融合,天塌之势戛然而止,天撑住了。

    不断落下的天厥终于被顶了回去。

    大功告成鸿钧飞回原地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丹田,那道被削去一成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:“所有人随我回紫霄宫。”

    方寸山,三星洞。

    菩提看着光幕中那根撑天建木巨柱抬手一挥,画面随之消散。

    “倒是没想到西王母还有这种东西。”菩提自言自语。

    “天撑好了就作罢,再有下次贫道定不会放过你们。”

    紫霄宫内,所有人都在。

    鸿钧目光落在角落里缩成一团的陆压身上。

    陆压靠在柱子上,他被菩提定在天地间撑了那么久,又被鸿钧从云层中拎起来扔在这里,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。

    “陆压,把师尊的消息说出来,就是现在。”鸿钧逼问道。

    被菩提压着打了好多次,他已经受不了了。

    陆压嘴唇哆嗦了两下,眼中闪过一丝挣扎:“师兄……时光长河里面……太恐怖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困在里面亿万年,那些浪头那些锁链,那些看不见底的深渊……每一刻都在碾碎我的神魂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现在伤成这样,道胎被削至宝被毁,修为折损……若此时进去,怕是……怕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是怕我们救不了师尊,然后陨落在里面?”

    女娲眉头一拧,声音冷了不少:“陆压,你是不是又在胡说?你骗得我们还不够惨?现在又说这些,是想拖延时间还是想编更大的谎?”

    陆压猛地摇头,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:“师姐,我没有胡说,这次真的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我之所以不告诉你们,是怕你们伤势未好就去救师尊,怕你们全部陨落在里面!”

    他声音在空旷大殿回荡,装作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我困在时光长河里的时候,亲眼看见过有比我更强的存在闯进去,然后被浪头打碎,被锁链勒断,被河水冲走……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没了。”

    “|你们现在伤成这样道胎不稳,至宝不全,若贸然进去,我……我不敢想。”

    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喘息很不均匀:“师兄师姐,我不是不想说,我是不敢说,我怕你们去送死!”

    鸿钧沉默了,女娲也沉默了。

    他们看着陆压跪在地上,看着那张苍白到极点的脸,看着眼中那些不像作伪的恐惧和泪水。

    想起了陆压从时光长河中被救出来时的模样,浑身是伤气息奄奄。

    鸿钧眼中那层冰冷的寒冰,有了一丝裂纹。

    女娲咬着唇,眼中的怀疑渐渐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,愧疚,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。

    神农往前走出道:“时光长河非同小可,陆压道友有此担忧也正常。”

    “鸿钧道友女娲道友,我等虽要前去救创世元灵前辈,但也要做好万全准备才是。”

    陆压还在哭,声音越来越弱:“我虽然骗过你们……可这一次我真的没有骗人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们是我师兄师姐……是这洪荒最后还在乎我的人……我怎么忍心看着你们去送死……”

    女娲伸出手,轻轻按在陆压头顶安慰:“别哭了起来说话。”

    陆压抬起头,泪眼模糊地看着女娲,又看向鸿钧,鸿钧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陆压从地上爬起来,抹了一把脸。

    “师兄师姐,等你们伤好了,等至宝修复了,等修为恢复一些,到那时我带你们去时光长河去找师尊。”

    “在此之前,你们必须答应我不许贸然进去。否则我宁可死也不开口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鸿钧只说了一个字。

    女娲也是此意,收回手重新握紧了鸿蒙巨剑。

    紫霄宫外,陆压贴着宫墙,一寸一寸往外挪。

    百丈外的宫门,比他在时光长河里困了亿万年还要漫长。

    身后殿门紧闭。鸿钧在疗伤女娲在养剑,无人看他。

    陆压回头看了一眼,确定没有人追出来,一咬牙化作一道黯淡血光,冲进了混沌深处。

    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他本源在燃烧,从撑天之后剩下来的灵力不要钱一样往下掉。

    他不敢停不敢回头,紫霄宫早已看不见,前方只有无尽的云海。

    “鸿钧女娲别怪师弟心狠。”陆压喃喃自语。

    “师弟我刚才又骗了你们,若是被你们知道真相,我还能得到一个好?”

    “所以我只能逃,逃得越远越好。”

    他迅速朝另一个方向飞,那个方向没有紫霄宫,没有方寸山,没有任何他认识的人。

    紫霄宫,鸿钧伤势未愈,却无心调息。

    女娲坐在对面,断剑横于膝上,目光空洞地盯着殿门。

    三皇五帝散坐两侧,断臂已经重新长出。

    “不周山那张符文到底是什么来历?”鸿钧这句话将女娲也惊动了。

    之前二人前往不周山,以天道圣人之力居然都无法接近。

    此符的强大太超出意料。

    “师姐,不周山那张金色符文你也看见了,那东西连你我都无法接近,更无法破开。”

    “它镇压在那里不知多少纪元了都未有人发现。你说会是什么?又是谁留下的?”

    伏羲抢先一步道:“能镇压不周山无尽岁月而不朽,连天道圣人都无法靠近,那符文的主人修为恐怕不在菩提之下。”

    “不在菩提之下?”元始天尊冷笑不止。

    “洪荒中谁有这种本事?三清之上是师尊和女娲娘娘,他们之上是天道,天道之上是创世元灵师祖。难道那符文是师祖留下的?”

    “也有可能是盘古大帝开天之前留下的宝贝。”轩辕加了一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