菩提走过去居高临下看着他：“伏羲，你也配叫人皇？”
“人皇当庇护人族，当福泽苍生，可你呢？你自从证道之后，可曾看过人族一眼？可曾管过人族死活？”
“人族在凡间挣扎求生，被妖兽欺凌，被天灾屠戮，你在哪里？”
“可你在混沌中逍遥，在紫霄宫中论道，在天地间游历。你何曾回过一次人族？何曾为人族出过一次手？”
菩提戾气越来越重，震得混沌气流翻涌不休。
“伏羲，你空有人皇之名，却无人皇之实，你不配！”
伏羲想要反驳，可话到嘴边却张不开嘴。
菩提说的是事实，他确实很久没有管过人族的死活了。
自证道之后，就再也没有回过人族，再也没有看过那些曾经供奉他、敬仰他的子民。
菩提不再看他，转身看向女娲。
女娲被定在原地，半边脸红肿，将不满与怒火全部刻在脸上。
她咬着牙，声音冰冷：“菩提，你敢打本宫？本宫乃人族之母，补天造人功德无量，你……”
“人族之母？”
菩提走到她面前，抬手又是一巴掌。
女娲又被打得偏向一侧，她愣住了，没想到菩提又敢打她，而且打了第二次。
“你也配叫人族之母？”菩提盯着她的眼睛。
“你创造了人族，然后呢？你把他们扔在凡间自生自灭，你补过天造过人，可那之后呢？你可曾管过人族一日？可曾为人族出过一次手？”
“人族在瘟疫中死去，你在哪里？人族在战乱中流离你在哪里？人族在妖魔口中哀嚎，你在哪里？”
菩提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，狠狠扎进了女娲心口。
“你创造了他们，却抛弃了他们，你给了他们生命，却从未给过他们关爱，你也配叫人族之母？你连一个母亲最基本的责任都没有尽到！”
女娲纵使有一万个不甘心，可她同样说不出反驳的话。
她创造了人族后，就再也没有管过他们。
女娲觉得自己已经给了他们生命，这已经足够了。
至于人族怎么活，活得好不好，那是他们的事。
可现在，菩提把这些话全部甩在她脸上，让她无法回避。
她慌乱了一瞬，为数不多的自责也化作了寒芒：“菩提，你不许打我夫君，你打他就是打我！”
“打你怎么了？真以为天道圣人不死不灭？信不信贫道有办法让你们死？”菩提眼中没有半分怜悯，只有冷漠。
“你们夫妻二人，一个空有人皇之名，一个空有人母之实，人族有你们这样的皇和母真是天大的不幸。”
他抬手，又是一巴掌扇在女娲脸上。
“这一巴掌，替人族打的。”
又一巴掌落下。
“这一巴掌，替天穹打的。”
“啪啪啪！”打脸的声音不断。
“这一巴掌，替亿万生灵打的。”
三巴掌落下，女娲脸肿得不成样子，眼中全是恨意，可她身体被定住，连躲都躲不了。
菩提打完退后一步，神色忽然一正：“谁还想挨打尽管开口。”
混沌中死一般的寂静。
十几位大能者没有一个敢出声。
鸿钧低着头，女娲咬着唇，伏羲趴在地上不敢起来，神农、轩辕、五帝全部沉默。
远处，通天和三霄已经变大肉身撑天。
四人各占一方，催动全部修为，撑住了那道正在崩塌的天穹。
通天看了一眼菩提背影，眼中满是崇敬。
三霄也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大能者，她感觉很解气。
菩提站在混沌中手持菩提枝，他没有再看那些大能者一眼，只是淡淡说了一句。
“撑天，撑好了就滚。”
“若撑不好，贫道削鸿钧女娲百万年修为，削太上元始和三皇五帝每人十万年修为。”
“信不信随你们，反正我已经把话放到了这里。”
九字箴言定住乾坤，十几位大能者如泥塑木雕僵在混沌中，连呼吸都被锁死。
太上老君忍无可忍，疯狂吼道：“菩提你莫要太过分，我等好歹也是圣人，你如此折辱不怕天谴吗？”
元始天尊也咬牙怒喝：“你今日辱我等太甚，来日必当百倍奉还！”
菩提转过头看了二人一眼，就一眼。
那一眼中没有怒喝，没有杀意，只有一种俯瞰蝼蚁的漠然。
可就是这一眼，太上老君和元始天尊同时闷哼，如遭无形道法攻击倒飞出去。
九字箴言的锁链拖着他们身体，在混沌中划出两道长长的轨迹，撞碎了十几块陨石才堪勉强停下。
二人已经炸膛，仅凭一眼就把他们瞪飞，这是什么境界？
菩提收回目光，连话都懒得跟他们说，他走向女娲。
女娲可眼中没有屈服，只有愤怒和倔强。
“菩提，人族自有其劫难，那是天地法则，不可强行篡改！”
“本宫创造人族已给了他们生命，剩下的路该他们自己走，你今日打我，我认了，但你说我不配为人母，我不服！”“你说是劫难？”菩提站定，道袍随风摆动。
“人族阳寿只有区区几十年，不够百年够做什么？够他们从出生到衰老，够他们在疾病和战乱中挣扎，够他们刚刚看懂这个世界就要死去。”
“你给他们这么短的寿命，还要给他们增加劫难？”
菩提抬手，又是一巴掌扇在女娲脸上。
“女娲你自己说这公平吗？实话告诉你，贫道忍你很久了。”
“好人命不长，祸害千年在，这就是你给人族定下的规矩？”
“那些凡人一生行善，却不得善终。那些恶人坏事做尽，却长命百岁。你告诉贫道，这也是劫难？也是天地法则？”
菩提一直盯着女娲看，想要看穿对方内心所想。
女娲被打得脸肿如馒头，可她没有哭，没有求饶，因为她是天道圣人，她不能这么做。
菩提继续骂：“你在天上逍遥享无尽寿元，受万灵朝拜。”
“你可曾想过，那些你创造的人族，他们在凡间过的是什么日子？”
“瘟疫、战乱、饥荒、洪水、地震、妖兽和天灾人祸，无休无止。”
“他们活不过百年，却要承受一辈子的苦难，你告诉他们这是劫难，这是天地法则，这是他们该受的。”
菩提冷笑，这些话语像是在嘲讽。
“可你呢？你创造了他们，然后撒手不管，让他们自生自灭。”
“你倒是一点劫难都没有，活得逍遥自在。这就是人族之母？这就是造物主的慈悲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