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诛仙剑阵也不过如此。”
菩提看向最后那柄绝仙剑虚影。
菩提叶再次摆动，声音不大，却像是天地间最恐怖的杀伐之音。
绝仙剑虚影听到那声音像是在恐惧，像是在哀求。
菩提没有丝毫怜悯，菩提叶朝它一指。
“灭。”言出法随。
一字落下，绝仙剑也炸开了，几个喘息间四剑全碎。
阵纹失去四剑支撑，开始疯狂闪烁，菩提抬脚狠狠跺在阵眼上。
“轰”
一声巨响，阵法崩塌了，什么都没有剩下。
混沌气流从阵中涌出，向四面八方横推，将附近陨石全部震碎，将远处混沌气流搅得天翻地覆。
十几位大能者被大阵崩塌的反噬之力震得倒退。
所有人都呆呆看着那道从破碎大阵中走出的身影，整个人都麻木了。
菩提毫发无伤。
菩提叶依旧碧绿如新，连一片叶脉都没有损伤。
“诛仙阵不过如此。”菩提淡淡道。
鸿钧瞪大眼珠，脑海空白，他开始变得茫然。
引以为傲的诛仙阵，他参悟出的杀伐大阵，竟然被菩提分身一片叶子、一掌、一脚就给破了。
四柄杀剑的虚影连一个呼吸都没撑住。
“不可能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鸿钧喃喃自语，疯狂摇着头。
女娲也愣住了。
她本以为诛仙阵就算不能斩杀菩提分身，至少也能将其困住一时半刻，消耗他的法力。
可没想到，从菩提出手到破阵，不过三个呼吸的时间。
三个呼吸，诛仙阵崩。
“他到底有多强？”女娲眼神无光，那是一个天道圣人从未有过的失态。
伏羲沉默不语，他眼中满是忌惮。
五帝面如死灰，他们连手都被斩了，此刻看到菩提连诛仙阵都能轻易破去，心中的最后一丝战意都消散了。
可鸿钧不甘心。
他从混沌初开活到如今，从未受过如此屈辱。
本体打不过，分身也打不过？十几位大能者联手，连一道分身都拿不下？他不甘心，他不认命。
“菩提，贫道不信，贫道不信你一道分身能强到这种地步！”
鸿钧双手结印，十指翻飞如蝴蝶穿花。
他掐指念诀，口中接连吐出怪异符文。
“大神通术，混沌归元！”
鸿钧双掌朝前推出。
一道白色光柱从他掌心轰出，光柱粗大如山岳，蕴含着混沌归元，万物湮灭的恐怖力量。
一切法则都在这道光柱下化为虚无。
女娲也咬牙催动全部修为，鸿蒙圣剑紫金剑气暴涨到极致。
“大神通术，开天辟地！”
一剑斩出，混沌被劈开，一道长达数百里的剑痕横亘在虚空，久久无法愈合。
两道大神通术，一前一后朝菩提轰杀。
“来了吗？看来你们还是不甘心。”
树叶连扇两下，碧光如潮，将两道大神通术攻击化解了大半。
鸿钧和女娲已经疯了，他们不计代价，不计后果，燃烧圣力，疯狂催动道法，一道接一道。
“大神通术，时空凝固！”
“大神通术，万物归墟！”
“大神通术，天道崩碎！”
鸿钧疯了，他不再顾忌任何后果，将毕生所悟的大神通术一道接一道催发。
女娲也疯了，鸿蒙圣剑疯狂劈斩，每一剑都蕴含着开天辟地的力量。
混沌炸开了，可这还不够。
鸿钧女娲的攻击太过狂暴，太过猛烈，竟然将天打塌了。
不是混沌，不是虚空，而是天。
真正的天，承载着洪荒，承载万物苍生的天。
天穹上出现一道巨大裂缝。
裂缝从东蔓延到西，从南蔓延到北，横亘在整片天地上，像是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。
裂缝中涌出无尽混沌气，还有恐怖的罡风、天火、雷电，从裂缝中倾泻，冲向下方大地。
天塌了，在不断往下落。
十万里，九万里，八万里……
菩提抬头看到那道横亘天际的巨大裂缝，看到那从裂缝中倾泻而下的毁灭之力。
他脸色终于变了，是今日第一次变色。
“你们这是在做什么？想把天打塌？想毁灭洪荒？想葬送亿万生灵？”
“鸿钧女娲，你们这是在找死！”
菩提的呵斥声再无感情，这一次他是真的怒了。
鸿钧大口喘着气，他嘴角却挂着一丝疯狂的笑意。
他看着菩提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畅快。
“为了杀你，就算天整个塌下来，贫道也在所不惜！”
女娲也冷冷开口，声音没有半分愧疚，只有冰冷的杀意：“菩提，你看到了吗？天已经塌了。”
“你若不去撑天，整个洪荒亿万生灵全部都要葬送，你若去撑天，就无法与我们对敌。今日你无论如何都逃不掉！”
“哈哈哈！”三皇五帝也在笑，声音很刺耳。
菩提看着眼前众人，怒火几乎要喷出来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又深吸一口气，压下胸中翻涌的杀意。
“你们真是疯了。”“不顾亿万生灵死活，可知道天塌了有什么后果？”
天塌下来的速度越来越快，越来越多的混沌气和毁灭之力从裂缝中涌出，向下方的世界洒落。
菩提不再犹豫。
他转身面向那道横亘天际的裂缝，身体开始膨胀。
一丈，十丈，百丈，千丈，万丈……
他身体在疯狂增长，眨眼间便化作一尊顶天立地的巨人。
头颅顶住天穹，双脚踩在云层，双手撑住下落的天际。
他撑住了天。
可他双手在颤抖，他的脊背在弯曲，他的骨骼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。
天塌的重量太大了，大到连天道圣人都无法承受。
可他没有松手。
他死死撑住苍穹，不让它继续落下，不让更多的毁灭之力危害人间。
可菩提付出的代价太大了。
他双手在流血，脊背弯成了一个弧度，随时都会断裂。
骨骼在咯吱作响，像是随时都会碎裂。
但他咬着牙没有退缩。
鸿钧女娲站在远处，看着那道撑天的身影，眼中没有半分感激，只有毫不掩饰的杀意。
“菩提，你撑得住一时，撑得住一世吗？”鸿钧乾坤鼎再次祭起，鼎口对准了菩提后背。
“机不可失，今日便是你的末日。”
女娲也举起了鸿蒙圣剑，剑尖指向菩提。“撑天的时候，你还能战斗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