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才是我大意了不敌你菩提，现在我可打起了万分注意力。”
“贫道今天就让你们师徒知道知道，什么叫天外有天！”
陆压左手掐诀，咬破舌尖，一口精血喷在刀身上。
喷上去的瞬间，斩仙飞刀猛的一颤，刀身上裂纹竟然合拢了。
血红纹路重新亮起来，亮得刺眼，像一轮血日。
“斩！”
陆压一刀劈出去。
这一次不是对着菩提，是对着通天。
那一条黑线从刀尖延伸，比之前细了一半，但黑得更纯粹了。
朝着通天眉心暴掠切过去，沿途虚空不是裂开是消失，直接被抹掉了。
连渣都不剩，留下一道永恒的虚无，像天地被割掉了一块。
“来了吗陆压？真以为贫道怕了你不？”
通天神力铺开。
诛仙剑赤红剑气一道又一道，化成一条火龙，露出獠牙朝着那条黑线咬。
火龙刚碰到黑线就从中间裂开，从头到尾整整齐齐，碎成了漫天火星。
斩仙飞刀那条黑线继续往前折射，势如破竹，这一击有圣人之力。
通天来不及拔另外三把剑，只能把诛仙剑横在身前，剑身挡在眉心前方。
剑身符文跳动，一层一层叠加，眨眼间叠了九九八十一层，厚得像一堵城墙。
那条黑线还没到，符文就开始炸了。
一层，两层，三层。
炸到第五十层的时候，通天嘴角已经渗出了血。
炸到第七十层，他虎口裂了，血顺着剑柄往下淌。
八十层，诛仙剑发出哀鸣，剑身上的光芒不再。
还有一层。
通天咬着牙，把剩下所有本源都灌进了最后那一层的符文。
那里亮得刺眼，十丈之内虚空仿佛都被划破。
但那条黑线还在往前。
八十一层符文碎了八十层。
最后一层能不能挡住通天不知道。
然而这时有一只手伸了过来。
不是通天，是菩提。
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站到身侧，手掌伸出，食指中指间夹着一根树枝。
树枝三尺来长，通体青翠，挂着几片菩提叶。
菩提挥动树枝轻轻一拨。
树枝抽在那条黑线上，顿时灵光大作，黑线从中间断开成两截，一截往上飘，一截往下沉。
陆压这一击很快就化作了乌有，什么都没有剩下。
斩仙飞刀在空中发出一声哀鸣，上面血红纹路全部褪去。
刀身打着旋从半空中掉下，砸在封神台石板上，弹了两下滚到了陆压脚边。
又是一道裂纹出现，比之前宽了一倍。
菩提收回树枝看着陆压，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通天是贫道的弟子，还轮不到你来教训他。”
“陆压，你刚才那一刀你已拼命，你的本源本来就不够，又喷了一口精血，现在还剩多少？两成？一成半？”
“再这么打下去，你连回紫霄宫的力气都没有。”
陆压看着脚边那把裂了纹的斩仙飞刀，看了两息。
然后把刀捡起来塞进乾坤袋。
动作很慢，也没说话。
西王母在旁边看着这一切，从陆压骂通天到斩仙飞刀被树枝打飞，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。
她转头看着陆压吼：“你不是说杀他如屠狗吗？”
“你不是说，凭你的手段他必死无疑吗？”
“怎么现在被打的毫无招架之力？”
西王母头一次发现自己看错了人。
“人家连法宝都没出，就拿两根手指，一根树枝把你打成这样，你的本事呢？你的手段呢？”
“你不是创世元灵小弟子吗？怎么和鸿钧女娲一样不是对手？”
陆压也想不通，他这才察觉道菩提的确厉害。
师兄与师姐都打不过，何况是自己。
西王母等了两息，没等到回答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，把那口气吞进肚子里，吞得很深。
然后她转过脸不再看陆压，看着封神台上的菩提。
“好。你不打我打。”
她一步踏出。
这一步踏出去，太阴真火从她身上折射出来，像一朵盛开的花。
是一朵太阴幽荧花，十二片花瓣，每一片都是由极致阴寒的太阴真火凝成。
冷得连空气都结了冰，冷得连封神台上的金光都冻住了。
西王母双手在身前结印，十根手指翻飞如蝶，每一个手势都带起一道寒芒，寒芒交织在一起，化成一张大网。
那是她压箱底的大神通术太阴天网，是用无数个纪元炼出来的杀招。
一旦撒出去，方圆百里尽成冰狱，连圣人都要在里面冻上三息。
“菩提，受死吧！”她尖锐大吼。
天网撒了出去。
方圆百里虚空寒气暴涨，冰霜凝结，连混沌海涌出来的混沌气都被冻成了一块一块的，像石头一样往下掉。
天网朝着菩提头顶砸，网眼之间电闪雷鸣，每一道闪电都是冷的，冷得能冻裂神魂。
但只飞了一半。
一道剑光从侧面斩过来，赤红如血，炽烈如日，一剑斩在天网中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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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火相撞，炸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，波纹化作涟漪横扫四面八方。
西王母的太阴天网被这一剑斩成了两半，根本承受不住如此刚猛的一击。
在虚空化作了尘埃消散。
她整个人如蜡像一样凝固了，老半天一动不动。
自己如此可怕的一击，在对方手中只是抬手间就能化解？
差距究竟有多大？天道圣人真的不可战胜吗？
“西王母，你的对手是我。”菩提提醒对方。
西王母晃了一下，往后退了半步。
菩提站在封神台上，从头到尾挪动，更没有拿出全部实力。
“你连贫道的弟子都打不过，有什么资格跟我斗？”
他顿了顿，又说了一句：“回去吧，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。”
“只要鸿钧女娲不打造封神榜，贫道可以不追究你们任何责任。”
西王母遭到万点打击，那点为数不多的自信此刻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她看着菩提，嘴唇哆嗦了好几下，最后挤出一句话。
“我夫君的仇，我一定会报。”
“就算打不过你，但还有别的大能者，菩提咱们走着瞧。”
她咬着牙转身就走。
陆压抬起头看了菩提一眼，又看了通天一眼，然后转过身跟着西王母一起飞走。
两人一前一后越飞越高，越飞越快。
脚下封神台越来越小，铺了八百里的金光越来越暗，最后变成了地上一个模糊的光点。
忽然二人停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