菩提抬手，五指张开。
一股无形的威压自他掌心弥漫。
浩瀚如星空，深邃如混沌，强横到让太上老君与元始天尊几乎喘不过气。
这一瞬间，方圆万里的天地元气都停止了流动。
太上老君脸色如蜡像一样凝固。
菩提没有施展什么惊天动地的法术，他只是抬起手，五指轻轻一握。
就这么一握。天地间的所有道都颤栗了。
太上感觉自己元神深处，有什么东西在悸动，那是他与天地同寿的根基，是盘古正宗三清之一的尊严。
可此刻，那些东西在颤抖。
元始想说什么，却发现自己声音都被定在了喉咙里。
二人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强行抽离了。
对了，是道基，他们道基被抽走了一万年。
对于圣人来说一万年道基不多，可还是让他们体内灵气空荡荡。
做完这一切，菩提缓缓道：“一万年修为，贫道自己取了。”
“菩提……”元始咬牙，怒到了极点。
菩提没有说话，他只是又握紧了一分。
轰。
太上二人同时倒退，元神深处传来闷响，像是有什么东西断了。
一万年修为被生生削去，两道璀璨光芒自他们眉心飞出，那是道行的具现，是万年苦修的精华。
光芒落入菩提掌心，他看了一眼，随手一握。光芒消散，重归天地。
“贫道说过，一报还一报。”菩提收回手，看着对面两位脸色苍白的圣人。
“你们伤我弟子，贫道削你们万年修为，此事到此为止，现在你们可以滚了。”
元始嘴唇发紫，他想运转大神通术反抗，却被太上老君伸手拦住。
“走吧。”太上声音沙哑，这一刻仿佛苍老了万年，不是外表，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疲惫。
元始虽不甘心，可他知道不走又如何？打不过，拼不过，连师尊的传音都发不出去。
再留下去只是自取其辱。
可此刻有人不愿离去。
“师尊！”十二金仙中广成子冲出，冲着菩提怒吼，“你算什么东西？也敢让我师尊滚？”
赤精子、玉鼎真人、太乙真人等人也上前，此刻见师尊受辱，一个个怒火中烧。
“广成子退下！”元始天尊侧身怒吼。
“师尊！”广成子不甘，“他菩提不过是一散修，也敢欺我阐教？他算个什么东西？我等一起上，难道还打不过他？”
“是吗？”菩提懒散地看了他一眼。
一股罡风袭来，广成子如遭雷击，整个人横飞出去，化作一道黑点消失。
“广成子师兄！”赤精子等人惊怒，想要动手。
“够了！”
元始天尊吼声震得虚空颤栗，他看向自己这些弟子，眼中很复杂。
“你们还嫌不够丢人？你们可以不要脸，但为师还要。”
“今日此事我记住了，有朝一日，我等定会加倍讨回来，你们马上随我一同离开。”
剩下的十一金仙愣住，看着师尊苍白的脸色终于意识到什么。
全都低下头，不再说话。
太上老君看了看菩提，没有说什么，转身离去。
元始天尊带着十一金仙消失在天际。
他们走得很慢，很沉默，很压抑，全都没有回头。
直到那几道身影彻底消失，天地才活了过来。
元气重新流动，风重新吹起，云重新飘荡。
“师尊。”通天走到菩提身旁，躬身行礼，“弟子多谢师尊相救。”
云霄六人身上定身法这一刻被解开，她们落在虚空，齐齐跪倒：“多谢师祖！”
菩提转身看着跪在面前的六人：“起来吧。”
拂尘一甩，一股柔力将六人托起，“你们护师心切，不畏强权，很好。”
云霄眼眶还红着：“师祖您太厉害了，您没看见刚才元始天尊那脸色……”
碧霄也道：“还有那广成子，被师祖一眼瞪飞，真是活该！”
菩提失笑，看了她们一眼。
通天此刻眼中满是感激与敬重：“师尊，弟子无能，让您老人家出面……”
菩提摆摆手：“不必多说，你能以一敌二不落下风，只是，为师传你们的那些大神通术，修炼得如何了？”
通天一怔，苦笑道：“师尊，那大神通术太过深奥，弟子日夜参悟，可其中玄妙实在难以揣摩。”
“以弟子的悟性，怕是得上百年才能真正入门。”
云霄在一旁点头：“师祖，那神通确实太难了，徒孙看过几眼，只觉得头晕目眩，根本看不懂。”
碧霄也道：“那些符文跟活的一样，看一眼就飞走了，抓都抓不住。”
菩提并没有感到意外。
那是他的道，是他观混沌开辟所创，蕴含了他对道的全部理解。
通天虽是圣人，可修的是鸿钧一脉，想要参悟自己的道确实需要时间。
菩提开口：“既然这样，你们随贫道回方寸山。”
通天一愣：“师尊？”
菩提看着他：“我为你们讲道二十日，只讲我的道，希望对你们有所帮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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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知道师尊的讲道意味着什么，那是无上机缘，是开天辟地以来最大的造化。
“弟子多谢师尊！”通天急忙叩首行礼。
云霄六人也反应过来，纷纷跪倒：“多谢师祖！”
菩提点头，拂尘一甩，一道金光卷起众人，朝灵台方寸山方向飞去。
三十三天外，紫霄宫。
宫殿巍峨，悬浮于混沌。鸿钧还在闭关参悟大神通术。
殿内只有女娲一人坐在那里。
殿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，女娲抬头看向门口。
太上元始并肩走进。
女娲只看了一眼便感应到了什么，他们似乎少了万年道行。
那种少不是隐匿，不是收敛，是实实在在的缺失。
“你们是怎么回事？”女娲皱眉看向二人。
太上没有说话，只是走到空位坐下。
元始同样沉默，眼中全是疲惫，十二金仙一个个低着头，不敢看她。
“快说。”女娲声音沉了下来。
过了一会儿太上老君才开了口：“女娲娘娘，我和二师弟被削了一万年修为。”
“被谁？”女娲很吃惊。
“菩提。”
女娲愣住，眼中出现怒意：“菩提？怎么又是他？本宫之前怎么说的？让你们别去招惹他，你们当耳旁风？”
太上老君沉默。
元始天尊抬起头刚要解释，却被女娲抬手制止。
“贫道不想听你们解释。”女娲倒吸一口凉气，“说清楚，到底怎么回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