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星洞中,菩提依旧盘坐没有起身。
他淡淡地传音,清晰传入西王母耳中。
“西王母远道而来贫道有失远迎。”
“不过贫道今日不想动手。”
“道友请回吧。”
西王母脚踩虚空望向下方翻滚的云海,与耸入云层的山峰。
“你让我回去就回去?” 她声音更厉,怒火几乎凝成实质。
“菩提你速速出来,否则别怪贫道出手!”
“今日,我一定要你给出一个说法。”
菩提始终没动,他不屑出手,也懒得出手。
他的对手是鸿钧女娲,而不是西王母与昊天上帝。
“西王母,贫道说了不想动手,你且回去吧。”
菩提又一次提醒。
此话一出西王母怒极反笑:“不想动手?”
“若不是你昊天怎会选择坐化?”
“若不是你,他怎会情愿入轮回,也不愿留在天庭?”
“菩提,这一切都是因你!” 声音越来越尖锐,带着满腔怒火。
菩提很吃惊,昊天坐化了?这是为何?
他选择坐化入轮回,也不愿来面对自己?
可即便如此,菩提依旧没有出去的打算,而是继续传音。
“昊天坐化是他自己的选择,与贫道无关。”
“西王母,你若要为昊天出头贫道劝你三思。”
“你若不想动手便速速离去,今日一事贫道可以不追究。”
西王母怒气彻底被点燃, 周身灵光暴涨一挂又一挂,气息滔天。
“无关?他是我夫君,他走了,你跟我说无关?”
“是不是对手打过才知道!”
“菩提,你给贫道出来!” 声音如雷,震动天地。
可三星洞菩提没有再开口。
他就那样盘坐,双眸微阖,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西王母此刻的怒火几乎要将她焚烧殆尽。
“菩提,你以为不出来贫道便奈何不了你?”
“既然如此,贫道今日便让你尝点厉害。” 她抬手一掌,浩瀚法力汇聚成一团,朝方寸山轰然拍下。
这一掌含怒而发,蕴含西王母无尽岁月苦修的法力,虽不及圣人全力一击,却也足以崩碎星辰,毁灭山河。
掌印让虚空崩塌,大道哀鸣,滔天灵光如天河倾泻,朝着下方那座不起眼的山峰落下。
就在即将触及方寸山的刹那间菩提动了。
抬起手中拂尘轻轻一挥,一声轻鸣,如清风拂过。
足以崩碎星辰的一掌,那滔天的灵光,那崩塌的虚空,在这一挥之下,瞬间溃散仿佛从未存在。
西王母眸子用力一缩。
她看得真切,菩提甚至没有起身,只是轻轻一挥拂尘,便化解了自己全力一掌。
这怎么可能? 她压下心头惊骇,再次开口时声音变得更冷。
“菩提,你果然有些手段。”
“可你以为这样贫道便会退走?今日不见到你,我誓不罢休!”
菩提起身,但并没有飞出大殿。
而是柔和道: “西王母,贫道说了不想动手。”
“这是第一次警告,你离开吧。”
西王母灵体一震,无数灵光自她身子表面扩散,她就不信斗不过菩提。
“呵呵,贫道修行无数年,从未有人敢如此对我说话。”
“菩提,你不出面只躲在洞中算什么本事?”
她双手掐诀,这一次她祭出了法宝。
一枚古朴的印玺自她体内缓缓升起,刹那间金光万丈,瑞气千条,照亮了半边天穹。
正是西王母的先天法宝昆仑印。
此印乃昆仑山精华所聚,蕴含天地之威,一击之下,可镇压万物。
此物也是先天法宝之一。
西王母手握法宝,快速催动后,往虚空用力一抛。
“去!” 昆仑印轰然震动,化作一道金光,朝着方寸山镇压。
那威势比刚才一掌强了何止十倍。
金光横扫,虚空凝固,时间停滞,仿佛一切都要被这枚印玺镇压。
菩提望向那道镇压而下的金光轻轻摇头。
他再次抬手,又是那一声轻鸣。
可这一次不同了。
昆仑印在拂尘一扫之下骤然停顿,被定格在了半空。
它开始颤抖,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握住,拼命挣扎,却挣脱不得。
西王母想要召回昆仑印。
可那印玺纹丝不动,只是颤抖得越来越剧烈。
印身浮现出一道道裂纹,不是真的裂开,而是那裂纹中正有无数光芒溢出。
那是昆仑山千万年来积蓄的灵气,此刻竟被那一拂之力,生生从印中逼了出来。
西王母知道昆仑印认主,从未在外人面前低头。
可此刻它低头了。
“该死的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“为什么会这样?此乃我的先天法宝,居然能被定住?”
很快昆仑印脱离掌控,化作一道流光朝三星洞飞。
西王母不断运转大神通术阻拦。
但全部失败,此物不到几个喘息间便落到菩提掌心。
三星洞,望着手中那枚还在微微颤抖的印玺向外界传音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“第二次警告,西王母你离开吧。”
“同样的话贫道不想再重复一次,没有第三次了。”
西王母气的脸上失去了血色。
她心中涌起滔天巨浪。
这菩提到底是什么人? 自己全力一掌竟然轻易化解。
先天法宝被他随手收走。
甚至没有出洞,没有起身,只是坐在那里,轻轻挥动拂尘。
从头到尾连他的面都没见到。
她自认与圣人不过一步之遥,执掌昆仑,统御女仙,何曾受过这等屈辱?
“菩提!!!” 西王母眼眶泛红,那不是泪,是火,是血,是滔天的恨意。
她想起昊天。
想起他坐在那空旷大殿中的模样,帝袍加身,帝冠威严,可眼底深处的那一抹疲惫,那一抹厌倦,那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她当时不懂。
现在懂了,他在恐惧。
堂堂昊天上帝,在面对那个名字时,竟恐惧到连战都不敢战,直接选择了坐化,选择了轮回,选择从这天地间彻底消失。
是什么样的存在,能让一个天帝怕成这样?
西王母偏不信。
“菩提!!!”她再次嘶吼,声音冲破九天,震得方寸山四周云雾溃散,“你给贫道出来!!!!”
菩提望着洞外那道倔强的身影,眼中闪过一丝不耐。
“贫道说了没有第三次。”
这声音带着无尽杀气与怒意。
西王母听出来了,可她不在乎。
这一次她祭出的不是一件法宝,而是三件。
一枚玉簪,通体雪白,散发着刺骨寒意,那是她以昆仑万年冰雪凝练而成的寒玉簪。
一面古镜,镜面混沌,照映万物,那是她自先天灵石中炼出的昆仑镜,可定时空,可照本源。
一条丝带,五彩斑斓,飘动间割裂虚空,那是她以九天云霞织就的混天绫。
三件法宝皆是后天至宝,虽不及昆仑印那般珍贵,却也是她无尽岁月苦炼而成,伴随她征战四方,从未失手。
“去……”
三件法宝齐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