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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8章 暗巢覆灭:再敢动我的人,这就是——下场

    Aurora好像一点都没变,那双标志性的丹凤眼甚至更黑亮了些。她朝顾熙然抿嘴一笑,然后脸色迅速变化如常。

    顾熙然也没停下脚步,走到第一排最左边的空位坐下来。她把背脊挺得笔直,双手搭在膝盖上,目光落在前方的讲台上。

    日冕组的人坐在最中心区域,组长坐在第一排中间靠左的位置,那道旧疤在礼堂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。他双臂置于桌面,双手交握。

    星轨组在右侧边,组长没有来,看样子是指派了Aurora代替。

    礼堂的灯光暗下来,只留下讲台那一束。光束落在深色的桌面上,秘书站在讲台后面,翻开文件夹,手指压住第一页的边缘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不大,但礼堂太空了,每个字都带着回音:

    “各位同仁,下午好。经组织核心层审议,自即日起,正式设立S级执行员层级。

    原日冕组A级执行员Rosalind,升任S级执行员。

    Rosalind于十六年前进入组织,通过全部基础与进阶考核,在日冕组服役期间累计完成A级任务五十四次,其中单人任务三十二次,战损评估始终保持最低级别。

    本次晋升基于她历年任务记录、战术评估报告及实战能力综合评定,符合S级执行员设立标准。

    即日起,Rosalind直接听命于长官,不再受日冕组任务序列调派。

    其任务优先级、资源调用权限及信息接触等级,均按最高级别执行。日冕组原属任务,由组长另行指派人员接替。

    愿此例成为组织今后选拔之参照。”

    他合上文件夹,退到一边。

    长官从侧台走出来。

    他穿着一件星夜蓝的西装,领口别着一枚银色的月蚀徽章。金丝眼镜的镜框在灯光下反了一下光,看不清镜片后面的眼睛。

    站到讲台后面,双手撑在桌沿上,他袖口的银色袖扣在灯光下闪了一下。

    长官的目光扫过全场,在某个方向停了一瞬。

    秘书端着托盘走上来。托盘上铺着深色的绒布,上面躺着那枚她提前上交的S级勋章。银色的鹰,羽翼边缘镶着极细的金线,眼睛是两颗熠熠生辉的红宝石。

    长官拿起那枚勋章,转过身,面对着台下。他的手指捏着勋章的背面,银色的鹰躺在他的掌心里。

    “Rosalind。”

    她迅速站起,椅子向后挪了一点,椅脚蹭在地面上,发出一声短促的响。她走上讲台,在他面前站定。

    长官的手指轻巧地捏着勋章,绕过她的领口,将针尖穿过衣料。

    他的西装袖口轻轻刮碰了几下她的锁骨,然后收回去。他把针扣按紧,又用指腹抚了一下勋章的表面,把歪了的角度拨正。

    做完这些,手还停在她领口旁边,指尖离她的衣领只有一指的距离。他温热的气息落在她额头上,带着一丝丝雨水的凉意。

    “这是属于你一个人的荣耀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很低,低到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。

    然后他退后一步,转过身,面向观众席。手掌张开,朝她的方向抬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恭喜,我们的第一位S级执行员。”

    台下掌声如雷。

    几百个人,几百双眼睛,都在看着她。

    秘书走到讲台前,对她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“有请Rosalind发言。”

    顾熙然愣了一下。没有人告诉她要发言,她也没有准备稿子。

    她在脑子里迅速搜刮着那些场面上的话,发现一句都想不到,只好下意识看了长官的方向一眼。

    “随便说,就当是说着玩。”长官的声音温和得让她一时间有点不习惯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很轻,但麦克风还开着,那声音从音箱里传出来,落在几百个人的耳朵里。礼堂里安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顾熙然快速往前走了几步,唇贴上了麦克风边沿。

    “谢谢组织和长官的信任,以后我会做得更好。”

    她低头看向自己的S级徽章,突然就有了冲动,有些话不经思考就冲出来——

    “我知道有很多人对我有意见,对这个决定也有意见。”她的声音不大,但麦克风把每个字都送出去了。“但我不在乎,我值得这个位置。”

    她垂下眼退后一步。台下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
    然后掌声稀稀落落响起来了——是长官在鼓掌。

    他那双干净又骨节分明的手,第一个拍响了。

    那掌声在安静的礼堂里显得格外刺耳。然后更多的人加入了,掌声从稀疏变成密集,像一场忽然落下的暴雨。

    顾熙然站在那里,听着那片掌声把自己淹没。

    长官回到讲台前,目光扫过全场。

    “很好。那趁着今天,宣布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他牵动嘴角,每个字都穿透礼堂,格外清楚——

    “暗巢,已经被剿灭了。”

    短暂的安静后,礼堂里炸开了。

    声音从各个方向涌出来,像无数条蛇在地面上游走,彼此纠缠,拧成一股嗡嗡的低鸣。有顾熙然站在那里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不是白,是什么都没有。

    像一台被拔掉电源的机器,所有的灯都灭了,所有的按钮都失灵了。

    “剿灭”,也就是连根拔起,彻底不存在了。

    自己在长官面前编造的那个故事,想起那些在她脑子里反复打磨的细节——地下室,水泥墙,天花板上那盏一直在闪的白炽灯,小头目,老大,拷问,利用,基地在N省和M省交界处的山区,暗巢由内乱而瓦解,趁乱逃出……

    那些话从她的嘴里说出来,落了地,生了根,长成了一棵她根本不知道会结出什么果实的树。

    现在,那棵树被连根拔起,一点不剩。

    昔日盘踞边界的势力,就这么轰然倒塌,甚至没有留下一丁点来过的痕迹。

    而导致这一切的人,是她,也是他。

    他们成为……共谋。

    她把手指攥得指节泛白。背脊还直着,表情还稳着,嘴唇还抿着,脑子里却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
    她在赌,而长官,直接断掉了她的赌资。

    她赌的是,他不会真的对她怎么样。

    但他根本不在乎真相。

    甚至不想知道真相。

    他要的是她的态度,是所谓“对立势力”顷刻间覆灭的事实,是传达出去的意愿——

    长官正大光明地告诉所有人,这就是和Rosalind作对的下场。

    长官无声无息地警告她,一切都在掌控之内,所以,收起你的小聪明。

    “以后,再有人敢动我的人,这就是——下场。”